吳暖煙?
遲靖宇聽到這個名字皺緊了眉頭說道:「上次我沒有來得及把她救下,我寫封信去給北城城主問問她的情況。」
他認為白無雙不會無緣無故看錯眼花的,但是吳暖煙為何會出現在京都皇城?這個卻有些說不通,於是他讓人找來了紙筆,寫了封信函,大致是關於吳暖煙情況的一個詢問內容。
遲靖宇走到床邊,拿著浸了水的毛巾擦拭著白無雙的臉,「你別擔心,一切有我。」
「嗯……」
白無雙眉頭緊皺,遲靖宇留意到了白無雙表情的變化,卻沒有張口。而是用自己的手把白無雙已經被冷汗弄濕了的手牽到了自己的胸口,目光堅定的看著白無雙。
兩人出了客棧,雖然現在已經在城裡了,但是兩個人並沒有放鬆警惕。遲靖宇一邊小心留意這周圍的動靜,一邊護著白無雙向著北城主城出發。
白無雙感受到拉著自己手的男子掌心傳來的體溫,聞著男子身上淡淡的清香味,白無雙感到了莫名的安心,煩躁的心情也被安撫了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很快來到了主城,遲靖宇和白無雙徑直去找城主了。
下人們看到了遲靖宇和白無雙來了,按照城主之前的吩咐,把他們帶來到了銀田齋,城主還沒趕到,遲靖宇直接走到主位坐著了,白無雙卻沒有跟進來,她站在主廳外面。畢竟這種事情也算城主家的家事,自己又是個女子,不好摻和進去。
銀田齋的地腳較高,能將大半個北城收進眼底。白無雙輕輕嘆了一口氣,眼前全部都是吳暖煙的臉,和那悽慘的笑。
另一邊,城主急匆匆的趕到了,從側門進來了,遲靖宇看到城主一臉的愁容,很顯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遲靖宇也沒有繞彎子,直奔主題。「您女兒是為了救我們而被他們擄走了。我現在來,一是為了和您商量出兵,把您女兒從敵軍的手裡面救出來……」
「二是……」遲靖宇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滿臉大汗臉色蒼白,雙手無處安放的城主,還是接著說了下去,「我需要您手下的一些士兵去敵軍陣營打探消息,這種事情,您也知道。不了解這裡地形的士兵做這種事情無外乎是雪上加霜……」
城主揮了揮手,打斷了遲靖宇的話,「暖煙……我自知我對不起她……但是對方兵強馬壯,我手底下的人實在是不是對手。我不會出兵的,暖煙是我的女兒,她是為了這整座城犧牲的,我相信她會理解我做出的決定……」
說著,肥胖的身子開始一抽一抽的,身上的肉跟著抖動,眼淚鼻涕擦了一袖子,遲靖宇還想說點什麼,白無雙從門外走了進來,一把把哭的忘我的城主拽了起來。
「你身為城主,不能護著自己的民眾,把百姓的福祉之餘度外,只知道躲在城中央做縮頭烏龜,這是不仁!你身為吳暖煙的父親,用一個弱女子的生命去換短暫的平靜,你還知道她是你的女兒?」
這時候,白無雙氣急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把城主推到了,遲靖宇靜靜的坐在一邊,周圍的下人被遲靖宇周圍散發的冷空氣和白無雙剛才說的話鎮住了,也沒有上前把城主扶起來。
「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在敵營裡面有多無助?你真要臉說出這種話。」白無雙用蔑視的眼神看著他。「你不救,我們救。」
說完,拽著遲靖宇就走了,臨走時,白無雙朝著表情尷尬的城主做了一個不可描述的豎中指。城主被僕人扶了起來,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走遠。「她這是何意?」
僕人撓了撓腦袋,沒有吱聲。
在路上,遲靖宇摸了摸白無雙被風吹亂了的頭髮,衝著白無雙豎起來了中指,「這是什麼意思?」
「艹他大爺的意思。」白無雙憤憤不平。
遲靖宇楞了一下,有些愕然。過了一會,把白無雙的雙手握在手裡,語氣有些嚴厲,卻不失寵愛,「女孩子家家的,怎麼能做這種手勢,太粗魯了,以後不准做。」
白無雙把手從遲靖宇手裡抽了出來,「知道了……只不過吳暖煙怎麼辦?」
又把手拉過來,「走吧,我們去軍營!」
……
到了軍營,白無雙停在了主營的前面,這個時代,男女是不平等的,「你進去商量戰事吧,我也不懂這些,也別進去裹亂了。我去幫士兵們診治吧。」
遲靖宇沒有強求,點了點頭。掀開了帘子走了進去。
白無雙搖了搖頭,在這種醫療手段落後的年代,傷風感冒都能要了命,更不要說這種刀傷劍傷了。
拿出來自己調配好的藥粉,解開了張四的繃帶,一股腥臭的味道充斥著鼻腔,這不是血腥味,身為一個21世紀現代的醫學博士,對腐敗的血腥味都有免疫力了,但是那個味道跟這個味道相比,好聞太多了。
強壓著嘔吐的感覺,仔細的聞了聞這個味道,眉頭皺的更深了。這好像是一種野草藥的味道,但一時也無法做出準確判斷。白無雙也知道將此事暫時擱置了。
撒上藥粉,用烈酒浸泡過的針線,把傷口縫合,熟練的縫針手法,讓受傷的張四並沒有感覺到劇烈的疼痛感,白無雙手裡一邊忙著,一邊吩咐隨隊軍醫準備各種用品。
遲靖宇和幾位帶頭的護軍來到了訓練營,把了解附近地形的士兵挑出來,又在這裡面選了幾個身手好的,組成了前鋒部隊,打算明天一探敵情。
不知不覺,已經入夜了,白無雙在傷兵營裡面忙裡忙外的,滿頭大汗,額頭上的髮絲被汗浸濕,貼在了臉上。
遲靖宇安靜的站在一邊,也不去打擾她,看著她處理傷口的時候的側臉,牙齒微咬下唇,小臉皺的像包子。
「誒,大將軍來了。」
不知道誰說的這一聲,白無雙抬頭看向遲靖宇,兩人的視線交匯在了一起。
「夜深了,我來看看你們。」遲靖宇走到白無雙身邊,幫忙打下手,拿個藥或者拿紗布之類的。
將士們相互交換了眼神,發出了低沉的笑聲。
女主抬頭,男主就知道她需要什麼東西,士兵們看著他倆相互配合的很默契,眼睛裡面流露出來了羨慕的神情。
人生難得一知己。
低沉的笑聲之後,出奇的安靜,將士們也想起來自己的妻子兒女,他們都在家裡面等著自己,一定要活著回去見到他們!
幾天後。
白無雙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茶杯,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看似很悠閒,其實天知道現在她心裡有多麼的焦急,剛剛遲靖宇收到了北城城主的回信,遲靖宇讓她在房中等著,其實她恨不得現在就拆了那封信,看看吳暖煙究竟在不在北城。
若是不在……
遲靖宇推門進來就是看到白無雙正舉著茶盞發呆的一幕。
遲靖宇毫不憐香惜玉的把信封往白無雙頭上一拍,驚得白無雙差點把茶杯給甩了出去。
白無雙看到是遲靖宇頓時就沒好氣的說道:「你幹嘛!」
遲靖宇挑了挑眉,把信封塞到了她的懷裡,將白無雙的那杯茶拿了過來,自顧自的坐在她身邊開始品她剛剛喝的那杯。
白無雙看到遲靖宇這樣,無語了一會兒才迅速的拆開信封。
上面大致寫著一些客套話,白無雙沒心情看這些,可是看到最後,北城城主終於說了吳暖煙失蹤了。
看到這裡,白無雙臉色大變。
「原來真的是…」白無雙拿著信封看著遲靖宇欲言又止。
遲靖宇不免露出了擔憂的神色,一改之前的淡定,他蹙著眉說道:「吳暖煙的失蹤,必定會挑起兩方之間的鬥爭。」
白無雙沒有接遲靖宇的話,反而斂去了不安的神色,摸著下巴沉思著,忽然轉頭看向遲靖宇,說道:「我昨天看到的那個人,或許真的是吳暖煙。」
遲靖宇的神色愈發凝重,緩慢開口說道:「若她真的在皇城,那麼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白無雙拍桌而起,「不管她到底想做什麼,她絕對不能留在皇城。」
遲靖宇看著白無雙堅定的面容,心中不由得有些動容,這個女人,越來越有當家主母的儀態了。
第二天遲靖宇便將搜查任務發布了下去,全皇城大規模尋找吳暖煙,但這些都是秘密進行,沒有驚動任何人。
忽然有探子來報,說有疑似吳暖煙的女人進入了花樓,遲靖宇本還有點不太相信,吳暖煙一個女人怎麼會去花樓,可找了半天都沒有發現別的蹤跡,遲靖宇最終還是瞞著白無雙去了花樓。
遲靖宇剛走到花樓門口,便被幾個女子纏住,若不是遲靖宇如同冰刃般的眼神看著她們,她們恐怕都要貼到他身上了。
老鴇一早便得遲靖宇會來,急匆匆迎了出來,將門口那幾名女子打發走了,親自領著遲靖宇到了貴賓席落座。
「將軍今日可真的趕上了好時候,我們花樓的頭牌啊煙兒正在閣樓上跳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