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雙嘬了一口茶,問道:「那你們到底有沒有見到過送進戶部侍郎府中的銀子?」
那人直接擺手,「沒有啊,因為戶部侍郎根本就不收,最後那銀子是怎麼進去的我也不知道啊。您看,其實那會兒我也覺得挺好的啊,最起碼這樣被朝廷知道了也不至於處死刑啊,沒想到啊.」
遲靖宇把手中的利劍收了起來,也算是查到了一點點的有用的消息。
「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誰?」白無雙繼續詢問,這點線索什麼用都沒有啊。
只見到那人搖搖頭,他其實也不知道到底是誰。「那人穿著黑色的衣裳,只不過語氣特別奇怪,好像是扯著公鴨嗓在說話一樣。」
遲靖宇與白無雙對視一眼,看來三皇子百密一疏忘記了宮內的人的特徵,他們面上好看了一點。
「走吧,隨我們去將軍府吧,這事兒不查清楚,你們住在這怕是也要出事兒啊。」遲靖宇拉過老爺讓他指揮人去牽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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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回到了將軍府,被關押下去的一家人面上滿是害怕,生怕會被滅口了。不過好在將軍府的人都比較和善,讓他們鬆了口氣。
「接下來怎麼辦?」
遲靖宇回頭看看關押那些人的院子沒有了主意,他不知道這一點點零散的證據有什麼用。
「這事兒我們靜觀其變,等拿到全部證據之後,我們擇日帶人去皇宮好給戶部侍郎洗刷冤屈。」
說完白無雙拉過遲靖宇的脖子,在他的耳邊說了點什麼。只看見遲靖宇一副震驚的樣子,隨後立馬行動了起來。而白無雙則是看著天色,只盼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這一夜沒有任何的月色,烏雲密布,看起來要下雨了。
「月黑風高夜。」白無雙坐在窗邊看著天色笑笑,「看來要出事兒呢。」
遲靖宇聽見她的話後背挺直了,隨後趕緊加派人手去保護證人。「會來麼?」
快到子時了,外面還沒有動靜,遲靖宇有點坐不住了。他不知道白無雙的辦法有沒有用,雖然她一直都很精於算計,但是馬也有失蹄的時候。
還不等白無雙開口說話,只聽見房頂上的瓦片被人踩了一腳。遲靖宇知道來了,他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雙手緊緊地握著長劍。
「來了。」她對著遲靖宇做出一個口型,可是在黑夜中他並沒有看見。
霎時間整個將軍府內火光一片,所有的士兵都調動了起來,喊打喊殺的聲音不絕於耳。
刺殺,將軍府竟然遭到了刺殺。而身為主人的白無雙則是坐在桌子面前聽著外面的打殺聲,她抬頭看看遲靖宇,似乎這個男人在這她就什麼都不用擔心。
只有一刻鐘的時間,將軍府內的聲音停了下來。
白無雙在遲靖宇的陪同之下從房間內走出來,看著現在的狀態,被抓到的三個刺客已經卸了下巴,滿面仇恨的看著自己。
「好好的審審,看看是誰派來的。」遲靖宇的聲音有點壓抑,他回頭看看白無雙心中生出來佩服。
下午的時候她就預料到三皇子會來刺殺證人,趕忙叫人轉移了證人的位置,隨後埋伏了士兵進去。
幾家歡喜幾家愁。
三皇子在得知自己派去誣陷戶部侍郎的人被將軍府的人帶走了,他頓時就有點慌張,所以想到了要殺人滅口,沒想到遲靖宇那邊竟然能做出來這樣一招。
「真的是好手段啊,白無雙啊白無雙。」他還真的不相信這事兒是遲靖宇能想出來的,除了白無雙之外他想不到還有誰有這樣的手段。
「接下來該如何的做?」
沒有主意的三皇子回頭看著黑色的幕簾,只盼著裡面的人能給自己出主意。不過只聽見裡面拉扯佛珠的聲音。
三皇子覺得自己有點太著急了,可是卻聽見裡面說道:「何必一人煩惱呢?去找跟你志同道合的人吧。」
「二哥。」
一進門他就迫不及待的抓住二皇子的手,想到之前彈劾戶部侍郎的事兒他幫助了自己,現在這樣一個好的能夠扳倒大皇子黨的機會,怕是誰都不想放棄吧。
「三弟有要事求您啊.」隨後他把自己想要二皇子幫自己出手除掉證人的事兒說了出來,這看見二皇子面上漏出一個陰測測的笑容。
「好算計啊三弟。」
不知道是在讚揚三皇子把自己當成槍用的好手段,還是在讚揚他除掉戶部尚書的好手段,反正是沒有答應下來。
「二哥?」三皇子試探的叫了一聲,隨後面上帶著探究的看著二皇子。
「三弟,這事兒可跟二哥沒有任何的關係。」
見到二皇子這是不想管自己的意思,三皇子站起身來拂袖而去,如果不是想要三皇子幫助自己,他何須這樣卑躬屈膝?
二皇子見到三皇子離開,眼底都是陰鷙,這事兒他是推波助瀾了,可是他並不會幫忙擦屁股,看著大皇子跟三皇子的爭鬥,他還覺得無比的有意思呢。
「最好是斗的個兩敗俱傷才好呢。」他逗逗身邊的八哥鳥,面上帶著笑容。
話說著氣急敗壞的三皇子回到府中就砸了一些花瓶,身邊的門客湊上來說道:「王爺,您何不去找皇上呢?」
三皇子回頭看著門客眼睛中滿是探究,如果現在去找皇上,怕是會把自己的陰謀全都展露出來吧?到時候大皇子沒有扳倒,自己倒了。
「你是何意?」
門客知道展現自己的時候到了,他俯身在三皇子耳邊說了很多。半晌看見三皇子讚揚的眼神他面上滿是得意。
三皇子覺得門客說的很有道理,直接收拾妥當直接進宮 。
「父皇。」他跪在雲望天面前一陣痛哭流涕,「兒臣聽聞遲將軍最近在調查戶部侍郎的事兒,他這完全是在藐視皇權啊。」
說著,三皇子把門客告訴自己的話全都是說了出來。在看見雲望天眉頭皺了起來之後他心中笑笑,覺得自己的這個招數有用了。
而雲望天其實並不想追究戶部侍郎畏罪自盡這事兒了,而遲靖宇站在大皇子身後他是心中明鏡一樣。所以如果遲靖宇調查戶部侍郎一案,那說明大皇子在背後操縱。他心中產生了一種預警,畢竟自古以來將軍功高蓋主是有數的。
雲望天心中清楚,如果遲靖宇真的一直在支持大皇子,看來按照這件事兒反的發展進度他覺得大皇子要反。
三皇子知道雲望天心中種下了懷疑的種子,他不在多說,識趣的離開了皇宮。
此刻不光是三皇子想到了雲望天,白無雙也想到了,針對將軍府被刺殺之事,她想讓遲靖宇進宮去打探一下情況。
遲靖宇聽了白無雙的話之後直接進宮,可是沒料到的是卻被雲望天給拒見了。縱使是武夫心思不夠細膩,也明白雲望天怕是知道自己調查戶部侍郎的事兒了。
「皇上,臣有罪.」
說著,遲靖宇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隨後跪在地上表忠心。「皇上,您一天不見臣,臣就跪一天,您一月不見臣,臣就跪一月。」
而遲靖宇跪在宮門外的事兒雲望天早就知道了,他用扇子敲敲桌子不吭聲,並沒有吭聲,這也就顯示了雲望天的態度了。宮人們不敢吭聲,紛紛退了出去。
雲紹緹從皇家寺廟回來在宮門口看見遲靖宇,她皺皺眉頭從軟轎上下來。
「遲將軍。」她的聲音輕柔,輕輕地彎著腰,面上含情,眼中婉轉。
遲靖宇抬起頭皺眉看看雲紹緹,口中冷硬的說道:「恕臣無禮,無法給您見禮了。」
雲紹緹看看身邊的宮人,隨後聽見他們三言兩語的把這事兒說了出來,她皺皺眉頭叫人把遲靖宇攙扶起來。
「遲將軍,您跪在這算是什麼事兒?您先回去,這事兒您還且聽本宮細細給您說。」
遲靖宇踉蹌一下站直身子,他只聽見雲紹緹說到三皇子先見了雲望天,他心中念到不好。
而雲紹緹見到遲靖宇呆愣了,她不斷的勸他先回去。遲靖宇也知道自己求見無望了,同時也想要回去跟白無雙商議一下,他拜別雲紹緹之後直接策馬回到府內。
「不好.」他翻身下馬,一看見白無雙念到一聲不好。隨後把宮內自己受到的待遇說了出來,又把雲紹緹告訴自己的事兒說了出來,希望白無雙能分析一番。
白無雙一聽遲靖宇的敘說心中只覺得不好,這事兒被惡人先告狀的情況對於他們來說並不好。
「該死。」她覺得自己百密一疏忘記了三皇子會先去告狀,「我們現在不能再帶證人進宮了,如果這個時候貿然進宮怕是會被皇上更加的猜忌的。」
白無雙摸摸自己的下巴不斷的踱步,「老皇帝太老了,三個兒子都長大了,現在正是他容易猜忌又兇狠的時候。你的身份太尷尬了,我怕你會被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