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我給你面子才叫你一聲的,你不要不知好歹。不要以為我們同是皇家的血脈你就可以對我說教,要知道就算是皇宮也是有森嚴等級區分的,你出口之前也不想想自己是哪根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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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三皇子因為幫著自己而被數落,白無雙自然是沒有辦法忍的,她道,「這就是你們皇家的家教嗎?竟然對你自己的哥哥都可以如此出言不遜!」
雲紹緹冷冷地看了白無雙一眼,「怎麼,你是要來質疑我們皇家的家規?你算是哪根蔥,又有什麼資格?」
「雲紹緹!」三皇子的臉色沉了下來,眼睛裡帶著幾絲冷意。
但是,雲紹緹自然是不畏懼的,惱怒地看著三皇子道,「你沖我喊什麼?我都說了,叫你三哥不過是看在你是父皇的兒子身上。你想想,你自己是什麼出生,你的母親……哼,當年做出那樣的事情,後來又裝模作樣的自盡,皇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你現在好意思管我如何說話?」
白無雙氣急,這個公主果然是從小被嬌慣長大的,現在竟然去諷刺一個已經過世的人,她看三皇子面色很是難看,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發的樣子,如果真的對雲紹緹動手了,到時候吃虧的肯定又是他了。
她想了想,直接斥責道,「再如何,三皇子的生母也是皇上的妃子,也是你的長輩。本來我還不想說什麼的,不過看來公主的家教的確不好。不如,我們就此事去問問皇上,這件事到底誰對誰錯。」
雲紹緹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絲的害怕,但是嘴巴上仍然是不甘心,「你以為我怕啊,你不過是一個五品小官的女兒,你竟然敢說這樣的話。」
「好笑。」白無雙冷笑道,「官大官小先不說,我是天璇王朝的子民,公主應當率先為我等做出良好的榜樣,而不是在這裡欺壓平民百姓的。若是皇上敢偏幫你,你信不信我讓天下人都知道,我們天璇王朝最受寵的公主是怎樣一副作態。」
「說大話。」雲紹緹一副很不屑的樣子。
「公主願意拿你的聲譽和我賭一賭,我也是樂意奉陪的。」白無雙一副毫不畏懼的樣子。
雲紹緹和白無雙打過不少的交道,知道她有些古怪的方法每每都能整治得人有苦說不出,而且最可惡的是遲靖宇竟然還幫著她,這件事要是鬧大了,先不說天下人如何,那遲靖宇對自己肯定會更加嫌棄的。
雲紹緹想了想,瞪了白無雙一眼,「你給我等著,日後若是犯到我手裡,必要你好看。」
白無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等雲紹緹離開後,和三皇子兩個人進入了包間。
「剛才的事謝謝你。」三皇子的臉色好了很多,對著白無雙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不過白無雙還是可以看得出,他的笑容里似乎帶著幾絲勉強之意。
不過也是,任誰的母親被那樣說,心情肯定會不好的。
「雖然不該問,可是還是……有些好奇。」白無雙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你的母妃,那個公主為何那樣說你的母妃啊。」
三皇子微微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幾絲無奈的笑容,「你想要知道的,無論是什麼我都會告訴你。關於我母妃,其實……也沒有幾個人不知道。」
聽三皇子細細地訴說他母親的過往,白無雙覺得很是唏噓。
原本是西域公主,也是嬌花一般地長大,本該有很好的未來,只是就因為生長的太過美貌,就被皇上強搶了過來。
西域小國,被搶了公主,打不過罵不過,又能如何,只能忍氣吞聲了。可是,若是這樣也就罷了,可惜,所謂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後宮本就是多是非之地,何況還有一位如此貌美之人,她被那些后妃被對的次數就更多了。
而最是無情帝王家,皇上根本不顧念她,生下三皇子之後,那位西域公主不堪受辱,就此香消玉殞。可是,就算她已經死了,那些惡毒的人依然往她身上潑髒水。
白無雙很是憤慨,把那些人大罵一通,卻是意外讓三皇子露出了笑容。
好像因為這件事,白無雙和三皇子之間的一絲隔閡也消失殆盡了。
回到將軍府的時候,遲靖宇就像一個冷麵神一樣站在門口,看著三皇子的眼神很是不善,而白無雙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似乎對於這一切沒怎麼察覺。
「想什麼呢?」遲靖宇對於她的態度不是很滿意。
「我在想,我不是懷疑錯了。」白無雙皺著眉頭道,「或許三皇子那樣的人,不可能會做那樣的事,是我多想了。」
遲靖宇陰沉著臉,強行把白無雙的臉掰過來對著自己,眼神里露出危險的情緒,「在我面前,不許想別的男人!」
「知道了,以後不會這樣,你可真是個醋包,半點容不得……」白無雙被他這樣桎梏著,才猛然反應過來,忍俊不禁,對他妥協道。
「就是容不得!」遲靖宇將她往懷裡一拉,白無雙貼著他的胸口,看著在上方俯視自己的遲靖宇,撇了撇嘴,沒有反駁,但臉上的表情依舊是不服輸。
見她沒有再頂嘴,遲靖宇這才慢悠悠地將她放開,又道:「我們之前收集到的那些線索,現在大約能得到些什麼了!」
白無雙點點頭,思索著之前得到的那些線索,兩人討論了一番,將之前的線索都連到一起。
「無雙?」白無雙與遲靖宇差不多討論完,聽到有人喊著自己的名字,目光一轉,原來是如雪,「你們在說些什麼,這麼入神!」她一路走過來,白無雙都未曾看見她。
「如雪!」白無雙停下剛才與遲靖宇的話,皺眉看向她道,「只是最近有件事情有些糾結!」說著一邊看了一眼身旁的遲靖宇,卻見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有何事不舒服的,儘管講了,或許我還有什麼能夠幫忙的!」如雪上前拉了拉她的手,一臉真誠的模樣道。
經過之前的事,白無雙心裡對她已是信任,就算告訴如雪,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只道:「今日長樂公主與我生了矛盾,三皇子為了替我解圍,被公主羞辱了一番,還出言不遜傷了他已故的母親!他母親出身本就不好,生下他未多久就過世,現在想來,覺著他算是可憐,心地大約也不是那麼壞!」
白無雙剛說完這些,只見站在旁邊的遲靖宇陰沉著一張臉,目光如炬,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燒出個洞來,趕緊抓住他的手,搖了幾下,臉色有些乞求道:「我說正事呢!」
遲靖宇無言,目光掃視了一下站在一旁滿臉尷尬的如雪,只無語地看了白無雙一眼,也不好說出怪她的話來。
「無雙,看一個人豈能只看表面,他心地是如何想的,你恐怕永遠都不會知道!」如雪皺眉,對之前白無雙說的話並不以為然。
白無雙盯著她一時無言,雙手有些糾結地揉搓著,又緩緩道:「可前幾日他請我吃飯,這些時日,他一直都是這樣,若是假的,那也不必裝了這麼久,以他的性子,怎麼耐得住?」
「他耐得住,所以你便耐不住,現在都想起他的好來了?」遲靖宇自鼻中悶悶地哼出一句,要不是如雪在一旁,他哪裡容忍得了白無雙在這裡與他人對三皇子誇誇其談?
「我這裡與你好好分析情況呢!」白無雙氣的要跳腳,看著在一邊添油加醋的遲靖宇,心裡就覺得煩躁。
遲靖宇本來也就是與她鬧一鬧脾氣,見白無雙真的有些生氣,面色一緩,安慰解釋了一番,才安靜地站在一旁不再多言,如雪見他堂堂大將軍在白無雙這裡吃了癟,心下覺著一陣好笑,但也不好意思太過放肆,只抿著嘴用手輕輕捂住,不多言什麼。
「遲將軍話雖然說的難聽了些,不過也是個道理!」如雪見著白無雙氣鼓鼓的腮幫子道,「這些日子三皇子是頻頻對你取善,不過他之前是怎樣的人,我們都知曉,無雙,他這些做法若是真的想騙取你的信任而洗脫之前的嫌疑話,想想近來的言行也不足為奇了!」
遲靖宇悶在一旁,聽見如雪這番話,頗為贊同地點點頭。
「我只怕他這些是真心想萬一真的只是個巧合也不大好!」白無雙嘆了口氣,一副想的十分頭疼的樣子。
「就算是你誤會,但也不必就因此而洗脫他的嫌疑,一事論一事,無雙,更何況這些可能都只是假象?」如雪眼神清明,話里分析條條據理。
這番話下來,白無雙再無其他反駁之辭,一隻手拖著腮幫子,有些愁悶地盯著一處發呆,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她最近莫非真的是被三皇子的表象給誤導了,整個人只覺得滿腦混沌,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或許真的是自己……
「將軍,大皇子那邊傳來密信了!」正沉思之間,忽然過來一個人,手中領著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