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劉氏布莊

  「他不敢跑。」陳晚喬擠眉弄眼地說,索性演到底,逗得陳思棠笑個不停。

  接到慕錦易送的東西,又與陳思棠這般玩鬧了一會兒,陳晚喬的心情倒是漸漸好了起來。

  飯前,陳思棠就告辭離開了。她是一個孝順的女兒,如非必要,都會回房去陪著虞心憐。

  吃過飯,紅袖說起一件事兒,「小姐,城南開了一家新的布莊,聽說他們的布料又細又滑,比我們的布料還要好。」

  「哦?」陳晚喬來了興趣,「是什麼布莊。」

  「叫劉氏布莊,好像是從江南過來的。不過幾日,他們的布料就已經譽滿京都,很多客人說我們的比不上他們。」

  紅袖忿忿不平,陳晚喬倒是對他們所說的自己比不上的布料產生了好奇,很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布料能將她們的也比下去。

  「那我們去看看好了。」陳晚喬道,「直接去看看到底是哪裡好,若真是比我們好,那就說明我們的布料還有改良的餘地。」

  「好!」紅袖大聲應道,「若是沒有我們的好,下次再聽到有人這麼說,我就罵回去。」

  陳晚喬笑著說,「不錯嘛,也知道先調查取證再行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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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袖不滿的撅了噘嘴,「小姐,我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嗎?」

  「自然不是。」陳晚喬安撫的拍拍紅袖,又詢問了一下那間布莊的情況。

  不久,各家鋪子的掌柜也到了陳府,向她匯報各自負責的店鋪的營收,陳晚喬一直忙到入夜,才將所有人都打發了回去。

  翌日早晨,陳晚喬便帶著人直接去了城南的劉氏布莊。

  劉氏布莊的店面裝修有著濃濃的這個時候的特色,屋子裡不大。靠牆有一排柜子,最好的布料一匹一匹立在柜上,下面的櫃格里堆放著各色差一些的布匹,分色系和品質排列整齊。

  柜子里站著兩個婦人,想來應是負責給各個夫人小姐介紹布料,丈量尺寸的。櫃檯後面有一男子,抬頭看到她們便拱手道,「小姐裡面請,我們布莊的料子極好。若我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陳晚喬越發好奇了,便說,「那把你們這裡最好的料子拿出來我看看,到底是什麼讓你有底氣說出這種話。」

  「這底氣嘛,自然是來自於我們料子的好壞了。」掌柜的吆喝了一聲,便見柜子後面站著的一個婦人彎身從下面抱出一匹靛藍色料子,放到台上。

  陳晚喬驅身細看,就見那料子是真的漂亮,顏色純正濃厚,放在柜上映著陽光,如會流動一般。伸手輕輕拈起一段,只覺清涼順滑如水般,若是閉眼,便幾乎感覺不到料子的存在。

  這要輕的什麼地步,才會讓人有這種感覺?而且這麼輕薄的料子,顏色卻也能染得這般均勻,讓她也忍不住驚嘆。

  「紅袖,你看,人家的料子確實是不錯。」陳晚喬笑起來,「看來你想要罵回去的想法是不能實現了。」

  紅袖撇了撇嘴,「不過就這一匹,想也知道這種料子多難做。他們店裡又不是滿店都是這種料子,那我還佩服些。」

  掌柜的從兩人的話里聽出些端倪,小心地詢問陳晚喬,「不知道小姐貴姓?」

  陳晚喬大大方方地報了自己的名字,就見掌柜的眼裡露出幾分忌憚,對她的恭敬態度不再,冷哼道,「原來是陳小姐,我們來京這麼幾日,陳小姐的名字可是如雷貫耳啊。」

  「是嗎?我不知自己的名氣這般大。」陳晚喬似是沒看到掌柜的態度變化,笑吟吟的問,「掌柜的是姓陳對吧?」

  「是。」陳掌柜朗聲道,「不過我與陳小姐卻沒什麼關係。」

  這話可惹了紅袖不滿,怒道,「你這人怎麼說話哪?難道我們家小姐還能上趕著與你攀親戚不成?」

  陳掌柜冷笑,「不敢。只是不知陳小姐為何會來我們劉氏布莊?俗話說,同行是冤家,難道陳小姐沒聽說過?」

  陳晚喬說,「聽說過,不過我覺得,同行也可以互相學習借鑑。這樣才有利於整個行業的發展,畢竟你便是再大的本事,也不能將所有的錢都掙了,也不能將所有的方法都學到想到。若是一味地護著自己那點東西,不過是閉門造車,固步自封罷了。」

  「說得好聽,難道陳小姐願意將自己的法子告訴我們?」

  「若是有合適的交換,我自然也是願意的。不過陳掌柜的擔心我也能理解,畢竟誰也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人平白拿走。」

  門外走進一男子,看起來年歲不大,陳掌柜見到他便滿是喜色的迎上去,「東家,您終於來了!」

  「這是怎麼了?」男子問。

  陳掌柜的悶悶的一指陳晚喬,道,「她就是那個陳晚喬,今日突然上門,也不知所為何事。」

  陳晚喬昨日已詳細詢問過劉氏布莊的情況,知道此人便是劉氏布莊的東家,劉歌。便上前微微屈身行了一禮,道,「我只是聽說劉氏布莊這裡的料子好,所以想來開開眼界,可沒有一絲不好的心思。」

  劉歌笑道,「是,這料子可能入了陳小姐的眼?」

  「極好。」陳晚喬毫不吝嗇的讚美道,「如水般絲滑,如氣般輕柔,染色均勻,色澤明亮仿佛可以流動般。確實要比我們家的布料好上一些。」

  「多謝陳小姐誇獎。」劉歌很是欣賞陳晚喬這般爽朗的性子,拱拱手道,「沒想到城南布莊的主人竟然是名女子,這也讓我刮目相看。京城中女中豪傑這般多,讓我嘆服,不愧是天子腳下。」

  陳晚喬摸了摸鼻子,道,「難道我的名字很像是男子的名諱嗎?」

  「不是不是。」劉歌忙解釋,「只是我自己的名字,我的歌是歌舞的歌,所以不會輕易以名字對人下定論。而且,我一直以為城南布莊能做得那般大,必然是有一果決的男子在後面籌謀。」

  他們剛來京城不久,許多事情都只聽了個大概,具體的細節卻是沒空去打聽。

  「我就當你是在誇我。」陳晚喬一點也不客氣,誇了自己一頓還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