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棠放下手中的花,看向陳晚喬。
紅袖為人單純,容易被人欺騙,她有心想要增添人手,但是現在卻沒有時間。
不過才數日,怎麼就認識了這樣的人?
陳晚喬向來不動聲色,眼眸微轉,「就讓她去吧,」若是喚人這種小事都做的不好,那也不用在暮苑待了。
暮苑內有紅袖綠棠,外有沈氏趙鼎看守著,她放心的很。
不過片刻,連翹便將人給帶來,但是並未是在屋內,而是客房,陳晚喬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連翹。
雙手緊握,眼眸中都是懼意,顯然是對她怕得緊。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
哦?這倒是有意思。
說這連翹清白,她現在是不相信了,可是陳王氏也不至於派一個這麼膽小的人來吧?能做成什麼。
「行了,連翹是吧,辛苦了。」她隨意打賞兩字,眼眸微轉,便看向另一為女子。
錦娘原名白錦。
但是從小便被賣身於繡房,待了有十幾年,便稱為錦娘。
身上的袍子粗糙且劣質,但是卻泛著洗白的顏色,彰顯此人生活習性應是不錯。
「奴婢錦娘,見過小姐。」綠棠將這些事情交代的很清楚,如今白錦要為陳家大小姐做事,自然就不會端著捏著。
她以往的驕傲,早就被那個男人給磨掉。
如今能在京城混口飯吃,都算是不錯。
錦娘對上陳晚喬銳利的目光,渾身一顫,這孩子比自己小了五歲,怎麼單單是看上一眼,就讓人心生懼意。
她這段時間奔波遊走,根本沒工夫聽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的消息。
對陳家小姐了解也不深。
「錦娘可願為我陳家做事。」陳晚喬雙眸一眯,看著面前的女子。
若是要人,便要忠心,牆頭草之類的東西,不要也罷。
白錦渾身一顫,她也是個聰明的,立刻答道,「小姐願意給錦娘一口飯吃,錦娘在所不辭。學藝不精,願將自己畢生所學,贈予己用。」
她如今是窮怕了。
嫁過去的最初一年,尚能飽飯。
但是隨後,的幾年,男人便全靠著她一人的工錢拿去。
繡娘本來是一份不錯的工作,但是最初的繡房女官被她傷了心,早就不要她,隨後便跟在一家小繡放做活。
誰知男人竟然放肆到去繡房偷了大家的衣物,拿去變賣,從那一刻起,她白錦的名聲便再也抬不起頭來。
大家雖然對她同情,但是誰也不願承擔她那個吸血鬼相公。
白錦覺得,自己若是再待上片刻,可能就真的要去討飯了。
早日進府,這套衣服便是自己唯一能看的,但是在著眼見了陳家大小姐和身邊兩位丫鬟服裝之後,覺得不堪入目。
陳晚喬對她的忠心很是滿意。
「是可憐之人,你先下去,改日我會叫綠棠帶你去城南布莊接手,陳府暫時還未備針線,你先修整兩日,我讓人給你準備。」
威嚴並加,這樣的事,陳晚喬已經太過熟練。
白錦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容易就被小姐給選中,心中更是欣喜,連忙跪上前謝過,隨後才被連翹離開。
幾人談了許久,日頭的陽光逐漸大了起來。
「要入夏了。」她喃喃道。
眼光瞥了一眼正在院裡做活的人,淡淡道,「紅袖準備一下,食過午飯便出發。」
好幾日未曾前去,但是肖管事既然沒有找自己,也就是沒有什麼急事。
而另外一處的幽蘭苑,陳朝曦和陳王氏正圍在桌邊,桌上琳琅滿目的菜色,引人嘴饞。
陳朝曦給母親乘了碗蓮子羹,輕輕一笑,「母親您說得對,陳晚喬那人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如今布莊都沒處理好,竟然想著開繡莊?」
陳晚喬找錦娘的事情她們一早便得知。
「最為可笑的是,京城這麼多繡娘,找誰不好,找個破鞋來制,試問哪個女子敢穿她的衣服?」談及此處,陳朝曦止不住臉上的笑意。
一旁的杜鵑更是爭相附議,「小姐說得對,相信不到片月,大小姐可能就會連門都出不了。」
幾人嬉笑漣漪,唯獨陳王氏臉色一沉。
陳朝曦見到,放下手中的瓷碗,嘆氣道,「母親,午膳時間,您就別想那些糟心的事情。」
她自然知道母親到底是擔心什麼,牡丹節快到,如今被陳晚喬猜破心中所想,害怕她從中做手腳。
可是到了今日,都什麼沒有查到。
「我的兒,母親為了你進牡丹亭,可是煞費工夫,絕對不能出任何的差錯,可是這大房沒動作,我實在心難安。」陳王氏將自己心中疑惑一一道出。
陳王氏現在是明白,這個陳晚喬就是看不得他們二房安逸,無論怎麼樣,就是要過來插上一腳。
陳朝曦看著微微出神的母親,溫柔開口道,「母親,別想這麼多,您害怕朝曦鬥不過她嗎?就她那蠢笨模樣,就算是一同進去,我也不擔心啊。」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陳朝曦的心中卻是一直在打鼓。
若是換作以往的陳晚喬,自己三言兩語就可將她說的跳樓自盡。
可是如今,自己似乎在嘴皮子上都鬥不過。
可是隨即一想,陳朝曦眼中一亮,「母親可是忘了,牡丹節可不是耍嘴皮子,而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女兒雖不才,卻還是能獲得一二。」
這話瞬間將一旁猶豫的陳王氏給點醒。
沒錯。
陳氏雖說是京城有名的大家,但是年輕時陳母縱容疏於管教,陳晚喬字雖然認得全,可是詩詞歌賦,彈琴說唱卻是完全不會。
到時候只要隨便一對比,慕家公子只需稍稍一看,就可以知道曦姐兒的好了。
想到這裡,陳王氏伸手在曦姐兒背上輕輕拍打,「曦姐兒今年年滿十四,便成大姑娘,婚嫁之事,不能再脫了。」
別的人家便是十二就有上門提親。
當然曦姐兒的也不少,但是陳王氏眼界奇高,一般人家,自己怎麼可能瞧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