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渺懷孕的消息陳思棠也早就聽說過了,她甚至還懷疑過,剛懷上這太子府就放出消息來,只怕是蕭渺自己的手筆,為的就是故意讓趙香芷知道這件事情。
可讓陳思棠沒有預料的是,孩子沒了加上被趕出太子府,她竟然會落魄如此,得了失心瘋,這可並不是那好治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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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太子妃人也好,怎麼就會遇上這樣的事情呢?」陳思棠跟著陳晚喬一起感嘆,一時間竟也忘了方才做的噩夢內容。
「是啊,如今的蕭渺也算是達成了自己的目的。」陳晚喬說道,「可我怎麼都想不通,太子殿下為何這麼做,將蕭渺留在自己的身邊,豈不是擺明了要同那蕭府有關係嗎?」
「或許是覺得蕭家位高權重,想著拉攏蕭丞相呢?」陳思棠思索一陣後回答道,「畢竟眼下若能得到蕭丞相的支持,他這儲君之位也能更穩。」
陳晚喬卻不覺得是這樣,她忙搖搖頭回道,「就算想得到蕭家的支持,也不該將心思放在蕭渺身上才是,該像二皇子那樣將蕭婉婉拴在身邊。」
陳晚喬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說著說著就提及了二皇子,等著她發現陳思棠又不說話了,才反應過來。
她在心裡暗罵了自己兩句,忙又開口道,「先不說這個,今日我去看望太子妃,她是近幾日才出現那失心瘋的病症,說起來趙夫人也是憂心忡忡,盡力的將屋子裡裝扮想讓太子妃心情好些,可到底沒作用,你知不知道有什麼可以讓這失心瘋慢慢變好的法子?」
聽見這話,陳思棠思索了一會,然後問道,「太子妃已回趙家快有兩月,按理說受到刺激最開始的幾天才會情緒激動的一個制高點,既是已經過了一月有餘,又怎麼會突然的失心瘋?」
聽見這話,陳晚喬側頭看著陳思棠,她問,「你是覺得太子妃這失心瘋的病來得蹊蹺?」
「我只是聽你這麼說覺得有些奇怪罷了。失心瘋這病症大多是在情緒受刺激最為激烈之時才產生,或許太子妃日夜想著此事,積累到時間突然的情緒崩潰也不一定。」陳思棠回道,「畢竟這些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太子妃無法消化也正常。」
陳晚喬越聽著,眉頭卻蹙得越緊。
「可我離開的時候,趙夫人親口跟我說過,她眼看著太子妃情緒慢慢好起來,是突然有一天才有那失心瘋的。」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太子妃本該好起來,但……
「你方才說趙夫人讓人裝扮屋子,你今日去了趙府,可還記得那屋子有些什麼?」陳思棠忙從床上坐起,好在躺下之前她們並沒有吹燈。
陳晚喬也跟著坐了起來,她知道陳思棠這麼問一定是覺得會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於是便開始仔細回想今日她在趙香芷房間裡看到的一切。
「趙夫人讓人準備了很多東西,有著以前太子妃最喜歡的琵琶琴,還有各種書籍,筆墨紙硯,圍棋等等。」陳晚喬說道,「甚至還特地讓人做了個小型的水轉風車放她屋子外面,早上一起來她便能瞧見。」
「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嗎?」
「基本上就是這些了,別的東西看上去也都不特別。」陳晚喬思索著說道,「也就窗戶邊擺著兩盆花草,她床附近有一盆樹,聽趙夫人說那樹她房裡也有。然後便是趙夫人請大師做法得來了幾張符,想來沒什麼不對勁的。」
仔細的將自己記得的東西全部都說完,陳晚喬反倒是覺得一切都好。
可陳思棠的臉色卻有些不對勁,她再開口問陳晚喬,「你說她床邊的樹,可知道是什麼品種?」
「這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看上去很珍貴,且並非我們平常所能見到的。」陳晚喬回,「那樹不高,約莫到我胸口這,葉子比較纖細,長度大約有十寸,上面還開了紅色的花。」
「那花什麼模樣?」
「我也就瞧了一,便去看太子妃了,花長什麼樣實在不記得。」陳晚喬搖了搖頭。
「那花冠可是深紅色,整個呈漏斗狀,中間的花蕊或黃或白,花梗只二寸的樣子?」
被陳思棠這麼一問,陳晚喬忽然就覺得她說出來花的樣子竟然與自己看到的一模一樣。
她忙開口問,「思棠,你認得那花?」
陳思棠抓住她的手臂,一臉驚恐的回道,「晚喬,那花有毒!太子妃的失心瘋跟這樹怕是脫不了干係。」
「有毒?!」陳晚喬很是震驚,「可趙夫人房裡也有啊,她怎麼沒事?」
「此樹名為柳葉樹,因葉子形狀跟柳葉相似而得名。而那花則叫柳葉桃,有毒的正是這樹上的花。」陳思棠解釋道,「此花的毒性只對懷孕或是產子三月內的女人有效,想來趙夫人一不是孕婦,二來她房內的樹並未開花,所以沒事。」
這個消息著實讓陳晚喬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她原以為趙香芷只是因為重重打擊才得了那失心瘋,可卻沒想到真相竟然會是這樣。
「到底何人如此歹毒,害她被貶出太子府不說,竟然還要置她於死地。」這話雖然是在詢問,可陳晚喬到底已經意有所指,畢竟同趙香芷不對付的也就只那一人。
「眼下不是探究這些的事情,等著天亮還是趕緊去同趙府的人說明白,趕緊將這柳葉樹給撤掉吧。」
得知了真相,陳晚喬一宿沒能睡著,眼巴巴的等著天慢慢亮起來。
好不容易她坐在窗邊能用肉眼看見外面的景色了,連忙帶著丫鬟去了趙府,卻發現趙府的門怎麼敲都敲不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昨日敲門過後不是立馬就來人了嗎?」紅袖性子比較急。
「我們來得早,想來趙府的人也沒想著大清早便有客人吧。」綠棠分析道,說著她又上前敲了敲。
在兩個丫頭敲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後,昨日開門的小廝這才現身。
「陳小姐,您怎麼來了?」小廝很是意外,卻攔在門口沒讓她們進去,「昨日我們家夫人說了,想著讓小姐今日好好休息不見任何人,只怕還是得請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