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反將一軍

  「喬姐兒,早晨不是才剛訓斥國,現在怎麼又鬧出這些事情,林總管到哦地是犯了何錯,好歹是陳家的老人了。」

  跟在林總管身邊的下人這時候自然上前來說話。

  「二夫人,事情是這樣……」一頓解釋,陳王氏才裝作明白,眼裡閃過一絲嘲諷,看向吹陳晚喬到。

  「喬姐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林總管好歹是陳家的老人,一個小小的丫鬟,賣了就賣了,更何況人家只不過是贖回去,雖說沒有告訴你,但是也不至於這樣。」

  隨即微微嘆了一口氣,沉聲道,「這要是傳出去,還以為咱們陳家苛責下人,不厚道。」

  陳晚喬目光微抬,輕描淡寫撇了一眼陳王氏,就像是對她絲毫不在意一般。

  一旁的陳王氏被她給氣到,一口氣提在胸口。

  「二嬸,話雖是這麼說,但是我還沒說話,您怎麼就知道我是因為這個原因怪罪林總管呢?」

  陳王氏和林總管臉色一變。

  「早晨的帳本,是林總管給您的吧,雖說總管可以查看,但是為什麼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呢?這是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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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林總管只負責府內事物,而生意上的事情則是肖總管負責,如今肖總管外出採辦,林總管想要登上他的寶座,內外通吃?可惜了,你連審帳本都不會,還好意思談我們陳家的老人?」

  話一句有一句打在陳王氏的心底,本以為早晨的事情陳晚喬不再追究,可是現在這樣一來,連林總管也要連根拔除。

  陳王氏氣急。

  「夫人饒命啊,小姐饒命,這……我在陳家行庫這麼多年,不念舊情奴婢雖然有錯,可是罪不至死,小姐,大小姐,求求你。」

  林總管似乎已經明白,這等下去的,絕對不是一條好歸路,還不如從現在開始求饒。

  想他林朝義一生最是能屈能伸,這不過就是求饒,他做的幾位數聯,老練縱橫,聲淚俱下,看的好事委屈。

  誰知他面前的人偏偏是個冷心腸。

  陳晚喬緩緩坐在主位上,絲毫不顧及一旁的陳王氏,「林總管,不是我不饒你,是這些如果還算是小事,可是你這幾十年來,中飽私囊,貪污的錢財實在是太多,我不管你,將你押送官府,隨法律處置。」

  她輕飄飄的丟上一張紙,在他面前,趙鼎不知什麼時候又出現,將他直接押送離開。

  這一舉一動,根本就沒有問過一旁的陳王氏半分。

  她氣得臉頰通紅,卻半個字憋不出來。

  「二嬸還是好好休息,再過不久就是京城一年一度的牡丹節,妹妹的婚事,就都在這裡了。」她走到陳王氏身旁,低聲細語。

  之前的那些錢財,都是拿去辦置和打扮。

  牡丹節,顧名思義,便是姑娘的節日。

  那一日,整個上京城的豪門姑娘都會出現在哪裡,既然有漂亮小姐,那麼富家子弟又怎麼會少得了,表演才藝都是其次,主要還是看能否一見鍾情。

  陳家在京城真算不了什麼,而且每家又只能挑選一人的名額,本來就早早定下了陳朝曦,但是不知為何,慕家點名要陳晚喬去。

  最後她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陳朝曦給加進去。

  而能否飛上枝頭變鳳凰,就看著一日了。

  若是被哪個王公將相看重,她們娘倆就再不用看陳晚喬的面子過日子。說來說去,陳家畢竟是商人。

  而商人的地位,哪裡能比得上王公貴族。

  陳王氏面上強撐,「喬姐兒越發的能說會道,若是你地下的父母能夠看到你這樣,也會為你高興。」


  翠屏跟在夫人身邊十幾年,夫人怎麼想的,自己最是清楚,她如今右頰還生疼,今日只得上了厚厚的脂粉才能出來見人。

  但凡是仔細一點,都能夠看出些許的偏差。

  「夫人,這大小姐這麼重身邊的丫鬟,一個個都護的死死的。」她話未說完,但是陳王氏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綠棠的事情知曉一分半點。但是隨即便有下人告知,她是從蘭芝樓出來的。

  陳王氏牙齒微微一動,晃了晃神,如今的陳晚喬就和變了一個人似的,若是以往,連讓她拋頭露面做生意,都氣急敗壞,要尋死。

  可現在。

  定定在沁苑外站了許久,陳王氏才走近裡屋。

  「母親。」

  陳朝曦躺在床上,臉蛋還有著微微的慘白,如同大病初癒的病人,連陳王氏都給騙到。

  陳王氏滿臉的心疼,走上前將她輕輕扶起,「我的兒,好好養病,其餘的都不用愁。」她是真真心疼自己的女兒。

  從小陳朝曦便聽話嘴甜,雖說在外面做事著實不太能幹,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要像陳晚喬那般,就算是有著再高的經商才能那又怎樣。

  等到芳華年紀,還不是得乖乖嫁人,在家相夫教子,按照陳晚喬的脾氣,可能不過半年,便被婆家收拾的乾乾淨淨。

  不用自己出手,就知道世道的慘烈。

  陳朝曦低垂著腦袋,眼眶的淚水在裡面打轉,抽泣幾聲才緩緩說道,「母親,姐姐實在是欺人太甚,短短數日,竟然將我們踩在腳下。」

  她實在是不願意在隱藏,若是陳晚喬這賤人在自己面前,一定讓她知道後悔這兩字怎麼寫。

  提及這個人,皆是仇人。

  陳王氏伸手,摸了摸曦姐兒的發尾,嘆了口氣,「牡丹節,母親會讓她見識一下,什麼才是閨中府里陰狠的手段。」

  說完,嘴角便勾起一絲殘忍的笑意。

  如今她得意洋洋,一是因為城南布莊做的出色,二則便是背後還有慕家做靠山,最初慕錦易阻止也就罷了。

  可是最近跟在陳晚喬身邊的人早早來通知,慕家那小子,似乎對陳晚喬中意的很。

  「等曦姐兒嫁入慕家,才是正道,她一個針都不會拿的蠢笨女人,拿什麼和你斗?」陳王氏坐在床邊,流蘇順著床簾,暖黃色的微微垂擺,扣合如意堆繡香袋別在腰間,模樣端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