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陳晚喬便又找到了上一次的那個丫鬟,此時的她傷勢好了不少,正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呻吟著,看見陳晚喬進來,眼中立即閃過一絲戒備,隨後又半是憤怒半是警惕地看著陳晚喬,似乎她是個什麼怪物。
「你又來做什麼?」良木面色慘白,直直地瞪著陳晚喬,聲音理直氣壯得似乎她才是這裡的主人。
「不做什麼,」陳晚喬笑了笑,伸手拖了一把椅子過來,坐在她面前,以一種欣賞自己作品的眼光看著那良木,「只是上一次我揪出來了你的幫凶,還有事情沒有問完,你實話告訴我,玉佛你放在了哪裡?」
良木惡狠狠地瞪著她的臉,聲音帶上了些威脅和挑釁的意味,「那你去問我所謂的兩個幫凶就好了!何必再來問我?」
陳晚喬笑了笑,溫溫柔柔地看著她,這溫柔中似乎含著刀鋒,良木只覺得自己越看心中越是冰涼,陳晚喬那雙眸子像是能剖開人心一般的銳利。
「問他們?」陳晚喬輕飄飄地道,像是不經意間提了一個笑話,嘴角翹了翹,浮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我省得那個時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才是這件事情的主謀,玉佛是你藏起來的吧?」
良木聞言輕笑了一聲,帶著輕蔑和不屑,大膽地再次對上陳晚喬的視線,她覺得自己似乎又有了局勢的主控權,再開口時已經帶了些趾高氣昂的神情,「我是主謀又怎麼樣?玉佛是我藏的又怎麼樣?你又有什麼折磨我的手段?」
紅袖捏著自己的衣角,滿眼都是張皇,不時地從眼角看著陳晚喬的臉色。
但是陳晚喬卻無波無瀾,黑漆漆的眸子像是一片波瀾不興的湖一般,泛著粼粼的波光,帶著一種不懷好意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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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來本不是很想折磨你,」陳晚喬抬眼示意了一下紅袖,紅袖心領神會地給她拿過來一杯熱茶,陳晚喬接過來,翹著二郎腿,用茶蓋拂著絲絲的熱氣,「上一次你沒能忍受得住家法,你覺得這一次你就受得住了嗎?」
良木眸光晃了晃,「你這次即使打死我,我也不會再說半個字!」
陳晚喬聞言輕輕地撇了撇嘴,臉上又露出了似曾相識的惋惜表情,看得那良木心尖一出顫,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她眉間抽了抽,浮起一絲不安。
「唉,你當著覺得我只有這一種手段嗎?」陳晚喬問,帶著些調笑,聲音溫涼如水,聽不出情緒,像是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良木的心頭頓時警鈴大作,前幾日的傷口還在身上,疼痛還在折磨著她啊,讓她不得不感到舉怕。
「你還有什麼招式都儘快使出來好了,我才不會跟你說半個字!」那良木說話時語氣已經多了些猶豫,聲音顫抖不停。
「大膽!」紅袖嚷道,雖然此時的陳晚喬很陰森可怖,但是她還是自己的小姐,那個隨時都在保護她的小姐,聽見別人這麼囂張地對自家小姐說話,她自然忍不了。
「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陳府的人!你的吃穿用度哪樣不是花的小姐的錢?你不做事就算了,居然還夥同外人暗算小姐,誰給你的膽子?你現在居然還這麼囂張!」
紅袖氣得氣血翻湧,臉上紅一道白一道。
「呵,」那良木仍舊一副理所當然的狂妄樣子,「你以為我想用她的?她現在把我養在這裡,還不是為了從我嘴裡套出玉佛的事?我真恨不得你把我丟出去!省得看見你們主僕二人噁心!」
「你!」紅袖簡直沒有見過這麼賴皮的人,索性將袖子都擼起來了,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好意思!你用完了小姐的東西,花了小姐的錢,最後夥同別人暗算小姐了又說自己不稀罕了,你怎麼那麼大的臉呢?你要是不想用小姐的你早就該去那個林婉青那裡,跑來這裡給我們添什麼堵,你不想看見我們,難道我們就想看見你嗎?」
「你……」那良木罵不過伶牙俐齒的紅袖,喉頭一哽,居然半晌都想不出什麼辯駁之詞,一時間臉色漲得像豬肝。
最後她憋了半天,又做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道,「我本想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們呢的,結果你們就這樣的態度,現在我心情不好了,我不想說了。」
她說完還悠閒自得地晃了晃腦袋,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
紅袖見了氣得不行,「你做錯事情在先你還有理了?你拿了我們的東西還想讓我們跪著求你不成?」
紅袖暴怒的樣子似乎讓她很滿足,她唇角勾起,露出一排貝齒,「紅袖姐姐,你倒是提醒了我,要想知道玉佛在哪裡,你們求我就可以了,怎麼樣?」
她說著便「咯咯」地笑起來。
紅袖氣得要跳腳,幾乎就要上去跟她掐架,「你……」
她話未說完,又轉過頭來看著自家小姐,「小姐!你說點什麼啊!你看她!你上次就該把她活活打死!」
那良木依舊洋洋得意,甚至挑釁地抬著黑眸看著紅袖欣賞著紅袖怒氣沖沖的表情,笑得越發明朗。
陳晚喬將腿放下,眼底閃過一絲冷淡的殺意,眉眼含笑,眉梢壓了壓,輕聲道,「唉,怎麼就這麼不聽勸呢?你以為你氣著紅袖了,就穩操勝券了嗎?」
良木不以為然地看著陳晚喬,「你難道不想知道玉佛在哪裡嗎?我告訴你,要是我不張嘴說出來,你們一輩子都找不到。」
陳晚喬毫不驚訝,輕輕抿了一口茶,「誰說我要花一輩子的時間了?我今天就要找到它。」
「噢?」良木輕巧地打量了陳晚喬一眼,「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陳晚喬看都不看她,轉而惋惜地道,「唉,你這人怎麼就是那麼不聽勸呢?你最後還不是扛不住?何必嘴硬受這麼多皮肉之苦呢?」
良木定定地看著陳晚喬,滿眼的不屑和涼薄。
陳晚喬對上她的視線,柔聲道,「不知你要是被我打死了,你家中那位瞎眼的老父親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