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媛媛看都沒看自己的哥哥就往趙香芷身邊跑去。
「香芷!」蔣媛媛的聲音很大,立即將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一直沉浸在蕭渺的溫柔鄉中的林啟然也反應過來,往趙香芷那邊張望。
趙香芷正費勁地掏出手絹去捂臉,林啟然見狀就要上前去,但是立即又被蕭渺拉住了,「夫君……渺兒好害怕……」
「香芷,」蔣媛媛跑了上去,握住趙香芷的手腕,不讓她捂著臉,「你別捂著,小心把臉上的皮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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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趙香芷登即不淡定了,「完了完了,媛媛我是不是毀容了啊?怎麼會把皮蹭掉……」
蔣媛媛一見自己說錯話了慌忙否認,「沒有沒有,我只是擔心,你給看看,你把手拿開,別怕別怕。」
趙香芷噙著眼淚,陳晚喬見了慌忙上去,苑清秋也跟了上去,幾個姑娘湊在一起,將趙香芷圍了起來,這次林啟然是能過去也看不到了。
蔣媛媛拉開了趙香芷的臉,只見她吹彈可破的冰肌玉膚上雖然沒有像秋雨那樣燙得毀容,但是也已經燙起了燎泡,周圍紅了一大片,眼睛也受了些影響。
三人登即感覺一陣心疼。
「哎呀我的天!」蔣媛媛一見就忍不住嚷起來,同時對林啟然又增添了幾分厭惡,「這怎麼搞的!怎麼燙得這麼嚴重,也沒個人護一護,這怎麼得了。」
她話里話外都在諷刺林啟然,林啟然只覺得如芒在背,立即覺得不安起來,但是三個姑娘卻全然不給他去看的機會,依舊將趙香芷包裹得嚴嚴實實。
「香芷,你沒事吧?」苑清秋關切地問。
趙香芷不知是疼得麻木了還是怎麼,說話也開始不管不顧起來,往日大家閨秀賢良淑德的樣子立即沒了,邊哭邊道,「你看我這樣子像是沒事嗎?」
然而她的淚水又流到了臉上,淋在燙傷的傷口上,像是往傷口上撒鹽,她登即哭得更大聲了。
「沒事沒事,」陳晚喬一邊勸她一遍伸進衣懷裡摸燙傷藥,「不要哭,傷口染著淚水更加疼,我幫你上點藥。」
趙香芷立即委委屈屈地將眼淚憋了回去,肩膀一抽一抽地顫動著,睫毛上還帶著淚水。
陳晚喬將藥拿出來,湊近了趙香芷,「香芷,你忍著點,會很痛。」
「嗯嗯。」趙香芷憋屈地點點頭,隨後陳晚喬就顫動著手指,將藥粉灑在了她的傷口上,如果剛才淚水淋到傷口上是在撒鹽的話,那這次就像是在撒辣椒粉。
趙香芷的哭喊聲立即響了起來,她也想控制,但是實在控制不住,在場人的耳膜都被整得疼了,她的淚水又不受控制地滴下來,瞬間疼痛上升了一個等級。
苑清秋慌忙那手絹輕輕擦掉她的眼淚,但是她的淚水卻像是濤濤江水一般根本止不住,將藥粉都衝散了。
陳晚喬心中慌張了一下,「香芷,你忍一忍,這個藥藥效好,不會留疤的。」
但是趙香芷還是沒有忍住,一時間涕淚縱橫,蔣媛媛見了心如刀割,再也忍不住了,回頭衝著林啟然嚷道,「看看看!剛剛不是說叫太醫嗎?蕭渺沒事就不叫了嗎?還不快去!」
林啟然被她吼得蒙了一下,甚至沒有反駁,立即就推開蕭渺沖了出去,蕭渺被猛然推開有些懵,但是她也不想和他們待在一起,便慌慌張張地跟著跑出去了,「夫君!等等渺兒……」
等太醫來的時候幾人已經處理好了趙香芷的臉。
那些燎泡消了下去,只是臉上還有些紅腫,臉上還有些火辣辣的疼,趙香芷止住了哭泣,倒在陳晚喬懷裡委屈地吞咽著淚水。
她睫毛濕潤,眼中還含著淚花,鼻頭和眼眶紅腫著,剛剛的喊叫消耗了她的力氣,林啟然的種種冷漠表現讓她心力交瘁,此時的趙香芷已經全然沒有了力氣。
太醫和林啟然以及林啟然身後的蕭渺一同趕到。
林啟然後知後覺,這才擔心起來,「太醫,你快看看太子妃的傷勢如何,會不會留疤。」
太醫慌忙上前,仔細檢查了趙香芷的臉,「咦?殿下可是用了什麼靈丹妙藥?太子妃似乎並沒有您說的那般嚴重啊,她的臉上只有些輕微燙傷而已。」
蔣媛媛一聽就忍不住來氣,「什麼輕微燙傷?剛剛明明都起燎泡了!」
太醫見了慌忙行禮道歉,「回蔣小姐,據老臣多年的經驗來看,太子妃的臉上的確只有輕微燙傷,不會留疤,可是幾位用了什麼藥?」
蔣媛媛愣了愣,轉頭看向陳晚喬,陳晚喬讀懂了她的目光,將那個小藥瓶拿了出來,「正是這個,這是我從姜國帶回來的燙傷藥。」
太醫接過來看了看,隨後一臉驚訝,又欣賞般地捋了捋鬍子,「真是讓人吃驚。」』
蔣媛媛翻了一個白眼,「你個老頭子有什麼話就直說,這麼故弄玄虛做什麼?你又不是算命的。」
太醫反應過來,畢恭畢敬地道,「老臣驚訝是發現這藥不可多得,對治療燙傷有奇效,但是此藥藥材極為難找,製作過程又相當複雜,大蕭國內能研製的人極少,皇宮內都沒有什麼庫存,陳小姐又是如何從姜國得到的?」
「她是燕王的皇姐。」蔣媛媛得意洋洋地道,仿佛在說自己一般驕傲自豪。
太醫一愣,隨即又恢復了平靜,「但是這藥上到傷口上時,會比平常的燒傷藥疼上數十倍,還不能沾水,非常人能夠忍受這般痛苦,你們幾位……是就這樣給太子妃上的藥嗎?」
幾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算作默認。
太醫慌忙開藥箱拿東西,「拿我馬上給太子妃上點止痛藥,太子妃受苦了。」
「不必了。「趙香芷突然道,聲音冷靜而淡漠,伸手將太醫的手擋開。
眾人都一愣,林啟然上前道,「香芷,都這個時候了你的傷更重要,你不要任性,聽話。」
趙香芷看都沒看他,對太醫道,「收起來吧,不必上藥了,身上還疼著,心裡就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