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渺從下至上小鳥依人地看著太子,企圖通過他阻止眾人進她的屋子,「啟然,這怕是不妥吧,這房間,又不是我一個人的……那可是我們倆歇息的地方,怎麼可以讓外人隨便進入呢?」
她臉上淚光點點,越發嬌弱,周圍的人都快看不下去了,一人插話道,「蕭良娣,當務之急是要找到你的翡翠屏風,這房間你的丫鬟也進去過,陳姑娘和慕公子又不會隨意亂看。」
蕭渺神色一凜,登時覺得不爽,扭頭看向那人,「哪還有什麼好看的?說了是那個丫鬟就是那個丫鬟,為什麼你們總是三番五次地懷疑我?」
「蕭良娣,」陳晚喬如畫的眉目像極了一片波瀾不興的湖,「我們並非是惡意揣測你,只是你口口聲聲說是我家的丫鬟偷了你的東西,那她身在太子府,又能將翡翠屏風放在哪裡呢?」
蕭渺喉頭一哽,腦子飛快地轉起來,「我怎麼會知道她會放在哪裡?萬一她和那個叫做綠棠的丫鬟裡應外合,將翡翠屏風偷偷放在什麼地方了,等會宴席散了之後再去拿不也是一樣的嗎?」
「紅袖對此地不熟又怎麼會一下找到蕭良娣的寶物?」慕錦易插話,「而且太子府自然都是你們的下人,紅袖和綠棠初來乍到怎麼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翡翠屏風偷出來又藏起來?」
「我……」蕭渺瞪大了眼睛,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是一時半會又想不出什麼辯駁之詞,只能狠狠地瞪著慕錦易。
「該不會是熟人作案?」林啟然反應過來,看嚮慕錦易。
慕錦易似有似無地看了蕭渺一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蕭渺見狀猛然低下頭,一語不發。
她總覺得慕錦易的眼睛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黑色古潭,萬年不見光,絲毫看不出情緒,而他又能輕鬆地看破人內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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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率是熟人作案,」慕錦易瞟了蕭渺一眼,收回了視線,「只不過這個人應該對太子府相當熟悉,還能拿到紅袖的珠釵,說明和下人很親近,既有可能是太子府上的下人。」
此話一出,蕭渺身邊的秋雨眸光狠狠一晃,額間和後背陡然沁出一層冷汗,耳邊的頭髮立即濕潤了,緊緊地貼在臉上,她從眼角看了看蕭渺,期盼她能說點什麼打消兩人的嫌疑,但是卻見蕭渺也低著頭,根本不和她有任何眼神交流。
「但是目前是誰我也不敢確定,多半是和蕭良娣相當熟悉的人,最好還是去現場查看一番,你說是不是啊?蕭良娣?」慕錦易微微笑著,突然點了蕭渺的名字。
蕭渺聞言差點抖了一下,隨後猛然抬起頭,硬著頭皮對上慕錦易的視線,眼神仍舊有些躲閃,她有一種預感,她覺得慕錦易和陳晚喬似乎已經窺破了她的秘密,她後悔自己的舉動太過魯莽,早知今日,當時就應該再像一個周密的計劃。
「渺兒,」林啟然轉過身,將雙手搭上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眸中全是溫柔的深情,「只是去看一下,為夫知道你性格內斂,但是現在找到翡翠屏風要緊,慕公子和陳小姐他們都是為夫的朋友,是不會做出逾矩之事的,你放心好了。」
趙香芷看著不遠處安慰蕭渺的林啟然心中登時竄起了一股怒意,但是她不好發作,只能幹看著,她攏在袖子裡的手指捏緊,指節捏得發白。
一旁的苑清秋見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冰冷而柔軟,覆蓋上趙香芷躁動的脈搏時她心頭陡然一晃,似有一股冷泉注入那股怒火,怒意瞬間被壓制下來,她的頭腦又恢復了一片清晰。
苑清秋握緊了她的手,低聲道,「沒事的香芷。」
趙香芷抿了抿嘴,始終笑不出來,只覺得心頭疲憊不已。
而蕭渺聽了林啟然的話也不便再多說什麼,只得乾笑道,「是啊是啊,太子說得有理,當務之急是要找到翡翠屏風,那就勞煩慕公子和陳小姐了。「
慕錦易和陳晚喬兩人的表情是如出一轍的淡定從容,看得蕭渺牙根直癢。
林啟然聽了蕭渺的話放下心來,對著慕錦易謙遜有立地道,「慕兄,這邊請。」
慕錦易對他點點頭,眸光看向陳晚喬,陳晚喬便轉頭對綠棠道,「綠棠,你先和紅袖去醫館看看,先拿冰塊給紅袖敷敷臉,把腫消了,別把臉給毀了。」
綠棠眼中閃爍著委屈的淚花,伸手拉過紅袖的手對陳晚喬道,「是,小姐。」
隨後兩人便結伴出去了。
蕭渺一見又開始撒潑,「陳小姐怎麼就叫自己家丫鬟回去了啊?這真相還沒找出來,怎麼就開始送人走了?雖然現在不能確定是不是那兩小姑娘但是也不能確定不是她們啊,陳小姐這麼急著把兩人送走,難道有什麼……」
「蕭良娣。」陳晚喬冷冷地打斷了她,聲音不大但是充滿了陰暗的危險,眉眼冷下來,黑眸像是侵染了霜雪般,蕭渺看得渾身一凜,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凍結住,後面的話也是像卡在了喉頭一般。
「蕭良娣還是不要過分跟我家丫鬟追究了吧,」陳晚喬聲音不像是商量,而像是一種威脅,「你失手把我家丫鬟打成那樣還不允許我讓人去治傷了?我家小姑娘不比你我,都是成親和訂婚的人了,我家丫鬟離笄禮都還差那麼多時間呢,臉蛋可不能被蕭良娣給打壞了。」
此話話里話外都在諷刺蕭渺故作柔弱的姿勢,蕭渺登時氣得渾身發抖,「陳小姐,請你搞清楚,你現在是在太子府,不是在慕家也不是在陳府。」
「渺兒!」林啟然提高了聲音,語氣已經有了些警告意味,「你不要再鬧了,明明就是你做錯了事,把人家丫鬟打成那樣,陳小姐帶丫鬟去治傷也沒有過錯。」
「太子……」蕭渺不服,還要爭辯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