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陳晚喬伸手撐在他的胸口,將慕錦易撐住,阻止他繼續往前靠。
她的手剛好撐在慕錦易的心口處,他有力的心跳透過結實的胸膛傳過來,惹得陳晚喬的心臟都跳得快起來。
慕錦易那向來清冷不近人的臉突然變得腹黑又陰鷙起來,他嘴角帶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一雙幽瞳如逆轉的星河般勾人心魄。
他突然伸手將陳晚喬撐在自己胸口的手握住,隨後還古里古怪地揉了揉,眼中的笑意更加明朗,「為什麼?」
他似乎是誠心發問一般,目光柔和,但是似乎又帶著一絲打量的意味,像是希望陳晚喬認真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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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突然間變得纏綿悱惻起來,陳晚喬又往後縮了縮,她暗暗覺得,再這麼下去,可能要出事……
「你是覺得我看見你這個樣子了你覺得不舒服嗎?」慕錦易突然一陣見血地問,陳晚喬像是被戳破了什么小心思一般,臉上陡然飄起一團紅雲,隨後又氣自己居然這麼容易就害羞了。
「陳小姐怎麼總是一副很排斥我的樣子,一會一個面孔,我真的猜不透你在想什麼了。」
慕錦易專注地看著陳晚喬的眼睛,似乎希望從這裡看清她的情緒。
「我本就是你未婚夫,你怎麼還是這麼抗拒?」慕錦易這次的聲音真的帶上了疑惑,一雙如深潭般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層疑雲。
他這一問,還真的把陳晚喬問蒙了。
這是為什麼呢?為什麼自己總是對於過分親近的關係保持一種無法名狀的理智?是自我保護的機制太強了嗎?
就在陳晚喬認真思考慕錦易拋出來的這個問題時,慕錦易突然湊上前來,陳晚喬看著眼前陡然放大的俊顏一愣,隨後便只看到慕錦易如桃瓣的雙唇靠了過來,只是他的目標不是陳晚喬的嘴唇,而是眼睛……
陳晚喬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慕錦易抬首輕輕地在她的眼上落下了一個吻,輕柔得像是一個悄悄溜走的棉花糖。
陳晚喬輕柔的睫羽掃得慕錦易嘴唇癢酥酥的,他不由得再次落下一個吻,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突然從曖昧悱惻變成了清澈溫柔。
慕錦易又坐了回去,陳晚喬輕輕張開眼,只看到慕錦易坐到了離她一尺遠的地方,正帶著往日的笑容看著她,似乎剛剛那個突然靠過來索吻的人是另一個。
陳晚喬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慕錦易便起身將她的衣服拿了過來,放在了她身邊,「好了,快起來吧,我還沒跟你說正事。」
「正事?」陳晚喬直起身子,敢情這傢伙不是特意來看自己的,果然還是有事。
「太子要舉辦宴會,你可願去?」慕錦易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絲笑容。
陳晚喬將這句話在心裡捻了兩遍,自上次一別,她倒是很久沒有看到太子妃了,想來這次宴會必定有她的身影,想到這裡,陳晚喬便乾脆地答道,「去。」
「那好,」慕錦易起身,背向著陳晚喬,若有所思,「那我就先告知太子,到時候你與我一同前往,也好和太子商量我們的婚期一事。」
「婚期」二字提醒了陳晚喬,她猛然想起前一天晚上虞心憐的話,腦子裡閃過陳思棠憔悴又病懨懨的神情,心中猛地抽痛一下,一時間竟有些猶豫不決起來。
「你怎麼了?」慕錦易見她似乎有些悶悶不樂,便又走上前去,將臉湊到她面前,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怎麼了,不願意和未婚夫一起去嗎?不願去也得和我一起去。」
陳晚喬沒心思和他開玩笑,只擠出了一絲乾笑,「哪有的事。」
慕錦易見她又是一副心裡有事的樣子不免心口發堵,「晚喬,你有什麼事情可不可以告訴我?我是你未婚夫,以後會是你丈夫,能不能試著對我敞開一點心扉?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
陳晚喬抬頭看他,慕錦易只從她的眼中看到感激,沒有捕捉到一絲信任,心口登時又是一緊。
兩人對視一眼,陳晚喬突然神色凝重起來,抬腿下了床,開始穿衣服,一邊穿一邊道,「錦易,如果沒有別的事,你就先回去吧,我去看看我妹妹。」
「要我陪你嗎?」慕錦易問,眼中盛著期待,他真的很想和陳晚喬待在一起,哪怕陳晚喬心中總是裝著那麼多事,總是不願意說出來,總是想要自己扛……
但是陳晚喬聽見這話卻渾身一凜,要是讓陳思棠看見了慕錦易豈不是更加激動,她聽見他名字便是激動得不行,看見他和自己站在一起豈不是要吐血?
想到這裡,陳晚喬趕緊拒絕。
「不必了,」她已經三下五除二地穿好了衣服,「思棠身體不好,陌生人還是不要去叨擾的好。」
「既如此……」慕錦易的聲音漸低,「那就好吧,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聚。」
「好。」陳晚喬低聲應道,慕錦易便離開了,月白色的背影中透出一絲落寞,但是他似乎在盡力地掩蓋。
「錦易。」陳晚喬突然從後面叫住他,慕錦易聞言輕輕回頭。
陳晚喬猶豫了一會,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道,「錦易,你不必擔心我,我心悅與你,愛你,自然不會不信你,我只是有些私事,需要自己處理,別人插不得手。」
「嗯,我懂了。」慕錦易回答時眼中的失落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理解的微笑,同時眼中閃過絲絲寵溺。
他開門出去,剛好和在院子裡的紅袖綠棠撞見,綠棠見他從陳晚喬房中出來,滿臉的不可思議,轉頭一看,看見陳晚喬還在整理自己衣服的褶子,登時覺得五雷轟頂……
陳晚喬出門便看到了一臉惶恐的綠棠和幸災樂禍的紅袖,腦子裡有些疑惑,但是還是沒有細聞,轉頭就去了陳思棠的房間。
這麼多時日了,也不知她有沒有好一些。
陳晚喬一到陳思棠的住處就撞上了端著藥的見川,見川見了她心中還有些畏懼,低著頭含含糊糊地問了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