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陳晚喬將那些事情給吩咐下去,讓管家去處理之後,也不過才是午時剛至的功夫。
陳晚喬便是看到府上的小廝,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拱手,「小姐,三老爺一家的馬車,如今已然是在門口,想必不過一刻鐘不到的功夫,應當就會進來了。」
聽到這話的陳晚喬,也並沒有多放在心上,沖他輕點頭,應答了一句,「本小姐知曉了,讓你們將文淵閣給收拾出來,如今可都已經收拾好了?」
被詢問的小廝,連連點頭,「回小姐的話,您讓我們準備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文淵閣那邊也已經收拾妥當,待到三老爺一家過來後,就能夠入住文淵閣。」
陳晚喬輕點了點頭,便是沒有再繼續多說什麼,而是站在前廳的門口,等著那邊陳三房一家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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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就是會在明面上,給足對方臉面,但是他現如今也是陳家的當家人,自然不可能會是親自前去門口迎接。
哪怕對方從輩分上來說,的確是她的長輩,但她如今站在這前廳門口等候對方的前來,便是已然不失禮節。
就如同這個小廝所說的一般,不過就是短短一刻鐘不到的功夫,她便是看到自不遠處,緩緩走過來一對夫妻,帶著一個同她年紀相差不多的女子。
「晚喬,當真是許久不曾相見。」陳康看著面前的陳晚喬,面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當時真的像是對於許久不見的親人那般,「如今竟是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
被陳康給誇讚著的陳晚喬,面上也是帶著淺淺的笑容,沖其輕點了點頭,「三伯,的確是許久不見。」
雖然陳晚喬的確話是這般所說,但事實上她根本就不記得陳康這人,究竟是何等模樣,曾經又是否和他有過怎樣的相處。
只是她眼看著對方這般所說,那她的面上也自然不會顯露出來半分的不妥當,反而可以依舊落落大方的回應著。
陳康聽得陳晚喬說著同樣許久不見的話,不免是輕搖頭一笑,「當年三伯離開此處時,你年紀尚且還小,怕是已然完全不記得我的樣貌。」
陳晚喬的偽裝雖是被陳康給拆穿,可他這種態度和語氣,倒是並不會讓人覺得有半分的不舒服,或者是不妥當的地方。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陳晚喬聽到這話以後,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沖他輕笑了笑。
也正是因為陳晚喬十分的沉著穩重,並不像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不免會是讓陳康對她就此心生幾分歡喜和賞識之意。
但他也並沒有立即介紹於自己身後的兩個人,而是再度說道,「離開這麼多年才回來,也的確是我的過錯,便是先去給大哥上柱香。」
聽得這話,陳晚喬輕點頭,隨後便是微微抬手,引著三人往內院走了進去。
陳康帶著妻子和女兒,一家人先去給陳晚喬逝去的父親上香。
雖說如今陳晚喬是一家之主,只是陳康既然是帶著自己的一家給自己的大哥上香,那他也並不適合進去。
便是一直守在門外等候著,在約莫過了兩刻鐘的功夫後,這才聽得門被打開的聲音。
陳康帶著妻子和女兒再次走出來,隨後便是看到他往旁邊退了半步,看向自己身側的女人,「晚喬,這是三伯的夫人。」
陳晚喬看向他輕點了點頭,「三伯母。」
虞心憐也同樣是笑著的看向陳晚喬,爾後往前走了一步,看向身側的小女兒,「思棠,將給晚喬的東西拿過來。」
被叫著名字的陳思棠,從兩個人的身後走了出來,將手中抱著的一個小木匣子,給雙手捧到了陳晚喬的面前。
「姐姐,這是娘親和我,親自前去珠寶樓裡面挑選的首飾,雖算不上貴重,但也是代表著我們的心意,還望姐姐能夠喜歡。」
目光一直落在他們三個人身上的陳晚喬,對於這三個人的感官倒是當真不錯,無論於是陳康亦或者是這位三房夫人還是三房的女兒。
至少從面上看來,他們三個人都是真心實意,眼底沒有流露出來何等算計的心思,更沒有仗著他們身為長輩的身份,而在剛剛回來的時候,就會給她下馬威。
所以在這三個人態度著實不錯的同時,陳晚喬也是給了他們足夠的臉面。
陳晚喬抬手將陳思棠手中的首飾盒給接了過來,然後沖她輕笑了笑。
「初次見面,我也有禮物送給思棠和三伯母,如今已然放在文淵閣之中,想來待會思棠和三伯母回去後,應當也就能夠看到。」
事實上,陳晚喬也並沒有特意準備什麼所謂的禮物。
但竟然對方主動示好,並且從這木匣子來看,應當也算得上是有些分量的東西,那她也的卻是不好拂了對方的面子。
那也自然應該是禮尚往來,畢竟現在他們三人還不曾去文淵閣,她便是暗中吩咐下去,讓人從後庫裡面取些女子用的首飾和綢緞,儘快送過去便足矣。
「那思棠就代母親,一起多謝於長姐姐了。」陳思棠聽到陳晚喬,也同樣給他們準備了一些東西,面上不免顯露出來一抹純摯的笑容。
陳晚喬也是沖她輕笑了笑,「你們能喜歡便好。」
若是說,在這陳思棠的年紀裡面,但凡是有著怎樣過深的心思,那就定然是不可能偽裝的多好,更別說是像如今這般。
並且以陳晚喬對於自己的眼光看來,她還尚且不覺得,自己識破不了對方的那些小心思。
而是在聽到陳晚喬同樣準備了東西後,顯露出來頗為明顯的高興情緒,也一樣沒有故意的偽裝。
從而也就是出於這樣一個緣故,原先還滿是戒備心的的陳晚喬,如今對於這一家子倒是沒有繃的那般緊。
不僅是心裡算上是舒坦,面上的神色也是由心而發,並非是刻意偽裝出來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