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給我找到!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林安宴怒沖沖的將桌上的菜餚掃下桌子,「竟然讓人在府里消失,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蕭婉婉冷聲說,「會不會是那陳晚喬故意帶人進來刺探?」
林安宴冷哼一聲,道,「她既然說出來,想來應不是提前計劃好的。不過若真是與她有關……哼!」
……
陳晚喬獨自一人回了陳府,在暮苑本就等的心焦的綠棠紅袖等人見她回來,都露出欣喜的笑容。
「太好了,小姐平安回來了!」
「我們快擔心死了,就怕那個二皇子對小姐不利。」
兩人迎上前,卻見陳晚喬一臉凝重,頓時驚疑不定的挺住腳步,小心的問,「小姐,出什麼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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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璽不見了。」陳晚喬冷聲說,將其他的丫鬟婆子都趕了出去。
「什麼?碧璽不見了!」紅袖驚呼,忙道,「她怎麼會不見了,難道是二皇子……」
「不知。她說要上茅廁,之後我再沒注意過她。」說到這個,陳晚喬就有些懊惱,都是她太過大意,若是分些心神在碧璽身上,不會連她回來過沒有都不知道。
綠棠上前服侍陳晚喬脫下外衫,安慰道,「小姐不要太過心急,碧璽功夫好,一定不會有事的。」
「希望如此。」
紅袖握著拳頭揮了揮,怒道,「一定是二皇子府里的人將碧璽給扣下了!若不是他們,碧璽怎麼會離開小姐身邊!」
綠棠無奈的瞪了紅袖一眼,示意她不要再火上澆油了。
陳晚喬何嘗不是這麼想的,只是現在她們根本一點辦法沒有。人是在二皇子府消失的,她們可沒那個本事悄悄潛進去找人,她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著碧璽回來,或者……再不回來!
心中煩躁,陳晚喬連帳本這些都看不下去,一直到晚上都在院子裡來回踱步。時不時的抬頭看看天空,眼看著太陽越墜越低,眾人心中的希望就如著天空的光線一般,越發暗淡。
一直到了深夜,碧璽還是沒有一點消息,二皇子府那裡也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陳晚喬只能安慰自己,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沒有事情就是最好的事情。以碧璽的身手,若是與二皇子的人對上,也不可能一點浪花也掀不起來。現在無事,至少說明她沒有被二皇子的人發現。
「小姐,您得歇息了。」綠棠勸道,「碧璽不會有事的,但若是您再不休息,您的身子受不住的。」
「不過是晚睡一會兒,不會怎麼樣。」陳晚喬淡淡的說,仰頭看向黑沉沉的天空上零星的幾顆星子,「我現在睡不著。」
「小姐……」綠棠無奈的搖搖頭。
突然,牆頭傳來一陣利刃破空之聲,紅袖和綠棠兩人下意識的閃身將陳晚喬護在身後。三人向聲音傳來之處看去,竟然看到那人就是碧璽!
「碧璽!」陳晚喬驚呼一聲,忙撥開兩人奔到碧璽身邊,「你怎麼樣?」
離得近了,她才看清,碧璽身上滿是血漬。手中握著一把長刀,方才的聲音就是她用刀揮上牆頭支撐身體發出的。
「小姐。」碧璽堪堪站穩身子,無力的靠在牆上,低聲道,「我沒事。」
陳晚喬冷著臉,轉頭對綠棠紅袖兩人道,「你們兩個去抬些熱水,取些傷藥和乾淨的衣服過來。不要驚動別人,免得走露風聲。」
兩人點頭應下,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陳晚喬扶著碧璽進了屋子,將她按坐在椅子上,關心的問道,「到底傷到了哪裡?」
碧璽心中一暖,裂開一個大咧咧的笑,「我只是受了皮外傷,這些都是那些護衛的血。」
陳晚喬這才放下心,一邊小心的為她解開衣服,查看那些皮外傷,一邊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不是去茅廁嗎?怎麼後來卻不見了人影?」
碧璽正要細說,綠棠和紅袖兩人已經回來了,提了熱水,手裡抱著衣服和傷藥。
她也就顧不得再問,推著碧璽讓她在自己的浴間好好的清洗一下,又讓紅袖進去給她傷藥。
綠棠笑道,「小姐這下子可以放心了,我就說碧璽那麼好的功夫,不會有事的。」
「恩,幸好她回來了。」陳晚喬提心弔膽了一天,現下終於覺出幾分疲累來,伸了個懶腰,「已經這麼晚了。」
「是啊,小姐還是快些休息的好。」綠棠催促道。
陳晚喬搖搖頭,「還是等一會兒吧,不問清楚,不知道二皇子下一步的動作,我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雖然碧璽回來是一件好事,但是她渾身的血跡,說明她與二皇子府的人交了手,既然交了手,必然會引起二皇子的疑心。她還是要問清楚,以便早些應對。
二皇子那人奸詐狡猾,又生性多疑,他對自己下手絕對不會猶豫的。
大約一刻鐘,碧璽穿好衣服從浴間出來了。她頭髮未濕,松松的挽在腦後。一見陳晚喬,便跪在地上請罪,「奴婢擅自離開小姐身邊,讓小姐陷入陷境,讓小姐憂心,請小姐責罰!」
想來方才她與綠棠的話,碧璽都已經聽到了,陳晚喬本就沒有隱瞞的意思,「切記,下次不可再如此莽撞!」
「是,奴婢謹記。」
將碧璽扶起,陳晚喬又讓紅袖去取了些糕點,她看的出來,碧璽已經疲累到極點。當務之急,還是要補充些食物。
陳晚喬給自己倒了杯濃茶,一口灌下,讓自己能提起精神。碧璽則是就著糕點盤子就狼吞虎咽的吃起來,看的出來她的體力一到了頂點。
等碧璽吃的差不多了,陳晚喬才問,「好一點了嗎?」
「謝小姐關心,奴婢沒事了。」
陳晚喬便吩咐綠棠和紅袖二人將血衣長刀等收拾妥當,又將屋子裡的燈光調暗,從外面看來,好像她已經睡下。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陳晚喬在美人榻上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懶懶的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碧璽。
碧璽這才將事情解釋清楚。
她出門去找茅廁,找了府里的一個婢女帶著她去,誰知她從茅廁出來,那婢女卻不知去向。她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也沒其他人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