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二皇子府

  二皇子府門口,陳晚喬打量高高在上的十二個門楣,上面雕畫著奇珍異獸,精緻非常。朱紅色大門兩旁,兩座石獅威嚴聳立,拱衛著這座氣派的讓人咂舌的府邸。

  「還真是,膽子不小啊。」陳晚喬輕聲諷笑道,十二個門楣非親王不可用,二皇子雖然是皇子,但尚未封王。與他相比,太子府卻是處處低調,生怕被人抓到一個錯處。

  她從前也曾路過二皇子府邸,只是當時兩人尚未交際,未曾留心注意過。現在看,他這府邸奢華氣派也就罷了,很多都是踩在規制的邊緣。比如他這十二個門楣,比如這數八的台階,若是仔細追究,是越了規制的,但因著他是皇子,用倒也是可以說的過去。

  跟在陳晚喬身後的碧璽也點點頭,低聲說,「二皇子的野心昭然若揭。」

  陳晚喬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臉上露出幾分和煦溫柔的笑,帶著碧璽向大門走去。守在門口的小廝早就看到陳晚喬二人,見她們走來,忙微微彎身笑道,「請問可是陳小姐?」

  陳晚喬正要點頭應是,門內突然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這不是陳小姐嗎?」

  她抬頭看去,正看到蕭婉婉一臉驚喜的看著自己,「陳小姐今兒怎麼有空到了二皇子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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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相邀,我怎麼能不來?」陳晚喬淡然的應道。

  「你們也真是的,我們京都鼎鼎有名的陳小姐來了,怎麼還將人攔在門外,還不快請進來?」蕭婉婉輕斥了小廝幾句,又看向陳晚喬,「陳小姐快些進來,別讓二皇子等久了。」

  態度自然的仿佛自己是二皇子府的女主人,陳晚喬心中覺得有幾分諷刺,面上卻是什麼也不顯露,道了聲謝,便隨著蕭婉婉往府里走去。

  「陳小姐能過來,想來二皇子一定很高興。」蕭婉婉淡笑著說,「畢竟陳小姐是京都奇女子,二皇子也在我面前多次提起你。」

  陳晚喬一邊打量府里的景色,一邊應道,「不過是女兒家的小聰明,哪裡就能入了二皇子的眼?」

  這府里與府外相比,更加氣派奢華,處處雕樑畫棟,奇石仙獸,宛如仙境。與它相比,太子府真是寒酸的有些可憐了。

  「陳小姐也不必過于謙虛,二皇子常說,若是能得陳小姐與慕公子相助,他必然能更好的為百姓謀福。」

  陳晚喬的視線從一對嬉戲的丹頂鶴身上收回,探究的落在了蕭婉婉身上,「蕭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婉婉微微勾了勾嘴角,笑說,「不過是覺得像陳小姐和慕公子這樣的人物,應該有更好的發展罷了。俗話說,良禽擇木,良臣擇主。二皇子素來仁心愛民,又愛重人才,陳小姐難道不想跟著一位明主嗎?」

  陳晚喬眨了眨眼,裝傻道,「我覺得現在跟著的就是明主啊,難道蕭小姐覺得當今聖上不是明主?」

  她的話直接把蕭婉婉將要出口的話給噎了回去,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好半天才磕磕巴巴的說,「當今聖上自然是明主,只是……陳小姐,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太子腿受了傷,至今未能痊癒,就算是為了我們大秦的臉面考慮,也不會讓一個跛子坐上那個位置。」

  陳晚喬笑道,「蕭小姐這話有些道理,只是那是聖上和各位大臣該考慮的事情,和我一個小小的商女有何關係?」

  陳晚喬一再裝傻用話堵她,讓蕭婉婉氣惱不已,微微沉下臉,她說,「既然陳小姐不願領情,我也就不再多嘴了。

  陳小姐有句話沒錯,大秦將來如何,那是皇上和大臣的事。但是你們陳家將來如何,可就是陳小姐你自己要考慮的了!」

  隱隱的威脅意味讓陳晚喬的笑也淡了幾分,「謝謝蕭小姐提醒,我一定會好好考慮蕭小姐的話。」

  兩人說著,已經到了二皇子用來招待客人的大廳,陳晚喬和蕭婉婉各自落座,丫鬟捧上茶點,微微福身行禮道,「請兩位小姐稍候,二皇子有些公事尚未處理。」

  丫鬟退下之後,便只剩下蕭婉婉和陳晚喬以及她們帶來的隨從。陳晚喬只低頭喝茶吃點心,仿似對這安靜詭異的氣氛一無所覺。

  蕭婉婉氣惱的攥緊了手,尖銳的指甲微微刺痛了她的掌心。

  若不是二皇子交代讓她對陳晚喬以禮相待,她早便忍不住要教訓一下這個女人了。不過是一個商家的女兒,她客氣的誇讚兩句,還真的以為自己是什麼大人物了,竟在她面前裝傻充楞!也就是他們陳家的家業和慕家的關係入了二皇子的眼,不然她如何有機會與自己平起平坐。

  陳晚喬拈起一塊糕點舉到碧璽面前,笑道,「皇子二皇子府里的廚子也是極好的,這點心很好吃,你嘗嘗?」

  碧璽搖搖頭,微微皺眉道,「小姐,奴婢的肚子有些不舒服。」

  「是吃壞肚子了嗎?」陳晚喬忙道,「你若是想要去茅廁,就去吧。」

  碧璽點點頭,小聲叮囑陳晚喬,「若是有事,小姐就大聲喊叫,奴婢不會離開太遠的。」

  「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碧璽離開之後,陳晚喬便起身來回打量屋裡的擺設和外面的風景,每看一處都讓陳晚喬吃驚,忍不住讚嘆出聲,「二皇子的府邸真如仙境一般。」

  蕭婉婉抬了抬下巴,略帶驕傲的道,「那是自然,二皇子所用自然是要最好的。」

  陳晚喬好笑的看了一眼蕭婉婉,她又不是在誇她。而且,這麼奢華的府邸,還不知說用了多少民脂民膏堆出來,她竟還能感到驕傲?

  「陳小姐也能看出兩者的區別。」蕭婉婉有些不死心,再次開口,「該怎麼選擇,心裡也該有個數了。」

  這兩者指的自然是二皇子和太子,陳晚喬心知肚明,臉上卻是一片茫然。

  二皇子還未當上皇帝就這般奢華,若是他真的做了皇帝,還不知要如何奴役百姓。這種人,便是一時得勢也走不長久,該怎麼選擇,她確實是心裡越發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