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打罵

  一想起那次的失利,陳朝曦便又是氣怒又是悔恨,不僅沒有傷了陳晚喬,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陳憲明見自家妹妹這般模樣,又心疼起來。但是她算計自己,又用那般惡毒的計謀算計陳晚喬,陳憲明又覺得有些說不過去。

  算計自己尚且可以說是自保,是為了自己的未來不得已為之,但對一個女子用那種方法,那絕對不是用『小孩子天真鬧著玩的』這種藉口能開脫的。他想像不出來,原來自己的妹妹一直是這樣一個惡毒冷漠的女子。

  腦海里亂的如一團亂麻,陳憲明重重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只能離開了。留下陳朝曦坐在地上,頭埋在兩臂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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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鵲杜鵑根本不敢說話,許久,見天色實在是太晚了,杜鵑才小心的上前道,「小姐,地上涼,莫要氣壞了身子,先上床歇息。」

  陳朝曦猛然抬起頭,一張小臉已是乾乾淨淨無一點淚痕,她冷冷的看著杜鵑,問道,「外面人可都聽見了?」

  喜鵲忙道,「小姐放心,奴婢在大小姐進來的時候,就將周圍的人給遣散了,不會有人聽見的。」

  「那就好。」陳朝曦冷凝著臉,順著杜鵑的攙扶慢慢站起身子,心裡縈繞著陳晚喬的話,她該怎麼將自己已經失身的事情給瞞下來?

  男子大多好面子,若是譚恩林發現自己已經不是處子,便是脾氣再好怕是也會心裡存了芥蒂,這種事絕對不能發生!她好不容易嫁到譚家,絕對不要再過那看人臉色的日子!

  想的入神,沒注意自己已走到床邊,杜鵑提醒了好幾回,也沒叫回陳朝曦的神智。

  陳朝曦膝蓋重重的撞在床沿,整個人狼狽的撲到床上。

  「沒用的東西!」陳朝曦爬起身,一巴掌甩在杜鵑臉上,「連你這個賤婢也敢看不起我嗎?」

  「小姐饒命!」杜鵑捂著臉,慌忙跪在地上,「奴婢一時沒注意,請小姐饒命。」

  陳朝曦一腳踹在杜鵑的臉上,道,「沒注意!本小姐的身子是你沒注意能搪塞的?我看你就是覺得我比不上陳晚喬,想要害了我,然後去討好她吧?我告訴你,你做夢!陳晚喬會看上你?」

  杜鵑連連重重的磕頭,「小姐誤會了,奴婢不敢如此想,奴婢對小姐忠心耿耿,請小姐明鑑!」

  陳朝曦不語,伸手捏住杜鵑胳膊上的一塊軟 肉狠狠的擰了一圈,疼的杜鵑眼淚撲梭梭的直掉。

  喜鵲在一旁看的心有不忍,但也是一句話不敢說。小姐明顯是被大小姐方才的話給刺激到了,拿她們撒氣,她現在若是多一句話,那就是往小姐的眼裡撞。是以瑟縮的站在一旁,埋著頭不敢出聲。

  杜鵑被陳朝曦又踢又擰給打的泣不成聲,但主子伸手,她這個做下人的又不敢躲,只能死命磕頭求饒。

  不久,陳朝曦打的有些累了,氣喘吁吁的坐在床沿。看著跪在自己腳下滿臉淚痕的杜鵑,陳朝曦冷笑,「你心裡現在是不是在偷偷罵我?想著不如去投奔了陳晚喬?」

  「奴婢不敢。」杜鵑連忙道,「奴婢從小跟著小姐,對小姐的忠心從未變過。小姐知道的,便是讓奴婢為了小姐去死,奴婢也不會多說一句話!」

  「你說自己忠心,那便讓我好好的出氣,我就相信你的忠心如何?」

  陳朝曦轉頭吩咐站在一旁的喜鵲,「給我找個藤條過來。」

  杜鵑臉色刷的白成了雪,「小姐……」

  陳朝曦俯身捏著杜鵑的小臉看了又看,「這張小臉哭起來還真是我見猶憐,我都捨不得打了。不過誰讓這是你自己要表忠心哪?你可要撐到最後哦。」

  她如何撐得下去?杜鵑心裡已是血淚成河,小姐平時仁慈待下人也不錯,但那是為了掙個好名聲,一旦生氣起來,素來不會手下留情。

  突的想到陳朝曦數次提到陳晚喬,又想起今日她這番苦難都是陳晚喬造成的,杜鵑心裡閃過一個想法。

  微微垂下眼皮,杜鵑泣道,「只要小姐開心,奴婢自是怎麼樣都可以。只是小姐,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卻是大小姐,若是不能除掉大小姐,小姐一時出了氣也是沒用的啊!」


  「奴婢有法子讓大小姐再也開不了口。」

  喜鵲已經找了藤條回來,雙手奉到陳朝曦面前。

  陳朝曦拿在手裡,纖細的雙手繞了繞,繞出幾絲嫵媚,「既然如此,你便說說看,若只是為了糊弄我,本小姐可不會饒了你。」

  杜鵑額頭重重的抵在地板上,道,「奴婢不敢,為了給小姐解憂,奴婢才想出這麼個法子。」

  「什麼法子?」

  杜鵑抬頭看了看四周,道,「小姐過來些,這法子讓別人聽見總是不好。」

  陳朝曦心中明了,能動了陳晚喬的法子必然不是什麼見得了光的辦法。她輕輕的斜了一眼喜鵲,喜鵲便心領神會的往後退了幾步。

  陳朝曦微微俯身,將耳朵湊近杜鵑,「說吧。」

  杜鵑小聲的在陳朝曦耳邊說了幾句,陳朝曦聽著聽著便面露喜色,待杜鵑說完,她直起身子笑道,「沒想到你這個小丫頭還有些心機。」

  「都是小姐平日裡的教導。」杜鵑虛弱的笑笑,「奴婢這個榆木腦子哪裡能比的上小姐?小姐早晚也會想到,這次只是奴婢搶了先罷了。」

  陳朝曦得了法子,又被杜鵑誇得心裡熨帖,看向杜鵑的眼神便有了些憐惜,「方才是我太心急了,快些起來罷,你的傷可要緊?」

  「多謝小姐關心。」杜鵑感激涕零的又磕了一個頭,站起身子,「奴婢不算什麼,只要小姐能開懷就值得了。」

  「果然是個忠心的丫頭。」陳朝曦笑著將手裡的藤條遞迴給喜鵲,道,「今日這麼晚了,我也有些乏了。明日,就按照你的法子去布置罷。」

  「是。」

  兩人心裡狠狠的鬆了一口氣,伺候著陳朝曦睡下,才慢慢退出陳朝曦的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