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陳晚喬試探的抬手,果然不出所料的被男人一把給抓住了。
陳晚喬有些氣怒,更多的是無力感,「真是的,到底是有什麼見不得的?」
男人將陳晚喬一把攬進懷裡,只道,「睡一會兒,等天亮我便送你下山回家。」
一日一夜的奔波和神經緊繃,陳晚喬也的確是累極了。靠在男人的懷裡,她小心的蹭了蹭,這個懷抱始終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似乎她常常被這麼一個人攬進懷裡。
但是聽聲音,卻是自己未曾聽過的音色,根本不是自己身邊人的感覺。陳晚喬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個頭緒,她推開男人,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道,「男女有別,公子還是注意些吧。何況我已經有了未婚夫,更不宜與其他男人拉拉扯扯。」
她靠在一顆樹幹上,微微眯上了眼睛。幸而男人也沒再動手動腳,只是似乎又扔了幾把枯枝進火里,讓火更旺一些。
不過一會兒,陳晚喬便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睡夢中,她感覺到一雙大手輕輕的撫摸了一她的臉頰,接著身上一重,一件溫暖的厚衣蓋在了她的身上。
第二日一大早,陳晚喬猛然驚醒。她睜開了眼睛,許久未見光線的眼睛乍然看到灰白的天空易有些不習慣。
用力眨了眨眼睛,陳晚喬還有迷糊,她這是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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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記憶突然湧進陳晚喬的腦海,自己被人救了下來,她猛然翻身坐起,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裡是哪兒?她的眼罩是誰取下來的?那個男人還在嗎?
只是眼前的景象怎麼越看越熟悉?寬闊的街道,青磚綠瓦的房檐,陳晚喬疑惑的轉回頭,赫然發現自己就躺在陳府的後門處。
怪不得她覺得眼熟,這裡分明就是陳府後門的那處街道。
陳晚喬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只覺得頭暈的厲害,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她在山裡凍了一夜,怕是染了風寒。
那個男人說送自己回家,就是這麼送的?若不是自己在眾人起床前驚醒,怕不是一會兒就要被人圍觀了。
陳府大小姐躺在大街上睡覺,嘖嘖,這個勁爆的消息不出一天就會傳遍京都了。
咒罵了幾句男人,無力的靠在門上,陳晚喬拍了拍門環,「有人嗎?開門!」
「哪個兔崽子?這麼冷的天,大清早的是趕著投胎不成?早晚讓你的老子娘給你的腿打斷……」看門的婆子攏好衣服罵罵咧咧的打開門,一看站在門外的陳晚喬,頓時嚇得幾乎要跪在地上,「大小姐!怎麼是您啊?」
陳晚喬哪裡有力氣與這婆子計較,推開人往自己院子裡走。
婆子喊了一個小丫頭,「跑快些去通知暮苑的姐姐,告訴她們大小姐回來了。」一邊扶著陳晚喬點頭哈腰的賠笑,「大小姐,都是婆子不講究,不知道是您,不然給我幾個膽子我也不敢罵您啊。」
小丫頭腿腳快,不過一會兒,綠棠和紅袖就迎了 過來,「小姐!」
兩人都是眼睛紅紅的,也不知是擔心的熬出來的,還是歡喜的要哭。小心的攙扶住陳晚喬,綠棠道,「小姐可算是回來了,奴婢們都快擔心死了。」
陳晚喬整整失蹤了兩夜一日,這中間會經歷什麼,她們連想都不敢想。再一看回來的陳晚喬這副虛弱狼狽的樣子,兩人更是心疼,「小姐真是吃盡了苦頭!」
回到暮苑,陳晚喬往椅子上一攤,便叫道,「綠棠,先給我端些吃的來,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是,小姐這些奴婢都已經吩咐下去了,馬上就好了。」綠棠道。
紅袖將屋子裡的熏籠和火盆都染了起來,放在陳晚喬身邊給她暖身子,綠棠則是找了一會兒陳晚喬沐浴時要穿的衣服。
見兩個丫鬟都手腳利落,心思細膩,陳晚喬滿意的點點頭,又道,「把治風寒的丸子找出些。」
「小姐受了風寒?」綠棠一聽就著急了,她怎麼忘了這件事,忙吩咐外面伺候的小丫頭去請了大夫過來。
陳晚喬撐著自己昏昏沉沉的腦袋,倒是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在外面凍了這麼久,肯定會受涼。不過不礙事,不用請大夫,你把藥丸子找出來讓我吃些就好了。」
「小姐就總是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綠棠搖搖頭,根本不肯聽她的。
很快,廚房裡送來了一些熱食和熱水。陳晚喬強撐著精神往嘴裡塞了些飯菜,讓自己的肚子裡有些底,之後便由綠棠和紅袖兩人扶著到後面的浴間,好好的泡個熱水澡。
熱氣一蒸,陳晚喬就覺得自己越發暈沉了。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鼻子也開始不通氣,她哼哧了幾回都覺得不舒服。
泡了一會兒,陳晚喬就被綠棠和紅袖給攙了出來,擦乾身子,換上舒適乾淨的衣物。陳晚喬覺得自己終於活了過來,雖然身子越發的不舒服,但也比在樹林裡的時候好多了。
又在綠棠的伺候下喝了些雞湯,吃了些食物,陳晚喬歪在床上。早就候著的大夫進來給陳晚喬診了脈,果然只是風寒,雖然嚴重了些,但也不用擔心。
大夫開了藥方,綠棠就急急的命人去抓了藥回來煎。
陳晚喬的肚子裡就又灌了一碗濃稠的黑色的苦的讓人忍不住想吐的中藥汁,雖然這藥的味道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但是效果卻很顯著。不過一會兒,陳晚喬便覺得身上熱了起來,鼻子也不再是那麼難受了。於此同時,一股睡意湧上來,陳晚喬便又睡了過去。
綠棠和紅袖兩人放輕腳步,拿了些活計坐在陳晚喬身邊,守著她。
陳晚喬在暮苑被擄走,將兩人嚇壞了,現在她們是恨不得守在陳晚喬身邊,寸步不離。
許是因著回到了自己的家裡,陳晚喬這一覺睡得格外的深沉香甜,一直到午時三刻才醒過來。
「小姐。」綠棠最先發現陳晚喬甦醒,忙上前查看陳晚喬的狀況,「小姐覺得好些了嗎?」
「恩。」陳晚喬揉了揉眼睛,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