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小子,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陳晚喬方才踏進府門,便聽到了裡頭傳來了聲嘶力竭的打罵之聲,接著,便又聽到了直喊冤枉,痛哭求饒的聲音,這聲音聽著熟悉,想來是陳憲明在求饒。
這小子又犯事了?陳晚喬冷冷勾起嘴角,輕笑一聲,好傢夥,一踏進陳府的大門,就碰上這等好戲看,不僅也讓人拍手稱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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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咋回事啊?」陳晚喬樂的看好戲,卻也不明就裡,立馬就叫著一旁的小廝,盤問起他究竟發生何事。
「這……小人也不清楚,只不過,只聽說是公子把二爺手底下的幾間鋪子給賣了,二爺正因為此事大動肝火呢!」
咦,陳憲明平日裡頭,不是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嗎?想來也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怎麼還惹得陳二爺對這件事如此生氣呢?
按理來說,這敗家子也做不出什麼好事才是,賣幾間鋪子,說得不好聽點,簡直就是意料之中。
見著面前小廝也說不出來個所以然,陳晚喬樂的去看熱鬧,大喇喇的就踏進了正廳。
「你看看你,把這幾間鋪子都輸了個精光,也不跟我提前說,以後我要是有什麼要用的地方,這豈不是一下子就打了水漂?」
呦呵,原來是因為阻了他的升官發財路,所以才會發這麼大的火,怪不得呢。
也是,眼下陳二爺正在仕途上呢,急需用錢的當口,這幾間旺鋪是需要的時候用來籠絡人心的,可陳憲明一下子就把這幾間鋪子給變賣了,若是以後又碰到了什麼意外,保不齊就真是被打了個猝不及防了。
「爹,我真是冤枉的,你相信我,我這是被人構陷陷害的,都是他們,都是那些人背地裡害我……」
「哼!」他蹙眉冷笑,「那你倒跟我說說,是誰,是誰還有這麼大的本事,要跑過來害你?還是說,他有何目的?」
語罷,倒是把陳憲明詰問住了,陳憲明不言語,望著他這個樣子,陳二爺愈發生氣,手中的棍子又落了下去,這麼一頓好打,差點都要把陳憲明打的都皮開肉綻了。
若換了平時,陳晚喬一定要上去看看熱鬧,可今日不知怎麼回事。平日裡,陳憲明的娘親跟陳二爺,都是習慣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可陳憲明他娘,今兒個居然沒出來,也不知此刻到底是去哪兒了。
這就奇怪了,陳晚喬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中不知道說什麼,須臾功夫,便又在這屋子裡頭看著陳二爺把棍子揮舞得滿天飛的,倒也著實讓自己看的有些心驚肉跳的,平日裡頭一向都疼陳憲明疼得不得了的陳二爺,居然還能下得了這樣的狠手,也讓自己有些驚嘆了。
著實也是聞者驚嘆啊!平日裡頭一向疼愛孩子的陳二爺,既然還能下起這樣的狠手,倒也讓陳晚喬有些暗自驚嘆了起來,只是這裡頭究竟有多少的諷刺,也不得而知了。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子,你知不知道,這些店鋪留著,都是要有大用的?你好端端的,出去給我吃喝嫖賭,全部都給我敗光了。你平日裡頭,在外面興興風作浪,我不怎麼管你。可今日,你卻犯下了這麼大的錯,誰給你的膽子?卻是問都不問一句,就把家裡的家產變賣了,若是哪一天我出去,一轉眼功夫,豈不是你要把家裡頭所有家當全部都變賣了,才如你的意?」
他語氣聽起來十分的恐怖,陳宛喬這麼久以來,都沒見他如此生氣過,想來著實也是大動肝火了!
「爹,我真的是冤枉的,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有意為之的,一定是有人在背後害我!」
陳憲明止不住的哀嚎著,卻讓一邊的陳二爺繼續動了怒,「好端端的,他們不去害別人,就跑過來害你,你也不看看,自己究竟是犯了什麼錯誤!怎麼不見他們對路邊的阿貓阿狗下狠手,偏偏針對你呢?」
陳二爺繼續揮舞著這大棒子,冷然道,「要不是,看著你這腿已經斷了一條。我肯定要把你的腿給打折了,到時候,不能夠下地走路,我看你還怎麼給我繼續胡作非為!」
說完,立馬就惹得座下的陳憲明繼續哀嚎起來,他就這麼躺在地毯上,對陳二爺求情,「爹,我真的是冤枉的,真的是有人嫁禍於我。要不然的話,我哪裡會做出這般沒有天理的事情,就是有人故意在背後給我們使絆子,我們可不能中計啊!」
可陳二爺壓根就不聽面前的人的想法,最終只是冷然一聲就說道,「我就不信了,好端端的,為什麼他們偏偏就針對於你。要不是,你自己惹出的這些妖蛾子,我倒不信,他們會這樣對你?」
說完,他終究氣憤不過,望著自己面前的自家兒子,惡狠狠的就給他甩了一個巴掌,怒氣沖沖道,「你自己在這好好的檢討檢討吧,其他的話,我也就不跟你多說了,多說無益,自己想著,哪些事情做的,哪些事情做不得吧。」
說完了這番話,陳二爺便也立馬揚長而去,想來也是氣急了,懶得多搭理他,望著他惆悵的背影,倒也有些讓陳憲明的心中頗為感懷。
「爹……」陳憲明哭嚎得瘮人,似乎是想著要挽留他,陳晚喬在旁邊瞧著,表面平淡,心裡卻樂的看熱鬧。
只見陳憲明整個人目眥欲裂,通紅的雙眼和眸子裡頭,似乎都是在宣洩著此處的無數恨意,「我一定會找到那個害我的人!我一定要讓他也嘗一嘗這痛苦滋味!」
他似乎是在賭咒發誓,卻也在言語當中暗暗表明了決心,一定要揪出那個幕後主使,把事情給解決了才是真理!
無論如何,他今日所遭受的痛苦,來日定然要十倍百倍的來償還,陳晚喬淡淡的回望了他一眼,不過冷笑一聲,心中微微感慨一句,這人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想著,念頭閃過,便揚長而去,邁開了步子,便大步流星的回了自己的暮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