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蹊蹺

  「放心吧,我怎麼可能扔下你們兩個丫頭?」陳朝曦滿是以來的拉住喜鵲,「也只有你們兩個是對我真心的好,對我最是貼心,便是不要什麼,我也不會不要你們的。」

  她嫁去譚家沒個心腹是不行的,到時候不管是做什麼都要束手束腳。也就從娘家帶過去的人才能讓她稍稍放下心來,所以這兩個丫頭她是無論如何都要一起帶走的。

  得了陳朝曦的承諾,兩個丫鬟才算是放下心來。她們兩個是陳朝曦的心腹,若是陳朝曦出嫁她們留在陳府,一定會受到大小姐的刁難,也會丟了現下大丫鬟的地位。這讓她們怎麼甘心?

  而且譚公子又是那般有才華之人,作為陪嫁丫鬟的她們很可能會被收房……

  喜鵲杜鵑兩人又恭維了陳朝曦一番,直把她哄得心花怒放。

  同樣受了傷只能老實待在府里的陳憲明,日子過得便舒心了許多。

  雖然被陳二爺給狠狠的教訓了一頓,但他畢竟是陳二爺的長子,再加上有陳朝曦求情,陳二爺是下不了狠手的,下人也不敢怠慢他。

  是以待在府里的陳憲明雖然不能去賭場了,但是照樣能找女人。只要他開了口,下面的人便會照著他的要求去找女子過來,供他尋歡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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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而他還知道收斂些,那些良家女子不敢動,只找些煙花柳巷的女人。

  每日裡摟著這些女人,在府里各個地方喝酒逗趣,相比起來倒是比他在府外面還要放肆妄為。有時候甚至不顧及自己妹妹的名聲,帶著那些女人便在陳朝曦院子周圍來回走動。

  陳朝曦每每遇見,都是又羞又氣,面紅耳赤,便儘量躲在自己的院子不出門。心裡把陳憲明這個哥哥狠狠的不知道咒罵了多少遍。

  陳晚喬在府里也儘量不去招惹陳憲明,倒不是怕了他。而是她知道,這種二流子沒什麼羞恥心,連自己妹妹的聲譽都不顧及,又怎麼會顧忌她的?沒得惹了一聲的腥臊。

  只這日,陳晚喬照例到花園的小涼亭散心,就正看見陳憲明擁著一個衣著暴露神態妖嬈的女人,你一杯我一杯正在喝交杯酒,放浪形骸的樣子讓小廝都看不下去。

  「小姐,我們回去吧。」綠棠緊皺了眉頭,擋在陳晚喬面前,不讓這畫面污了陳晚喬的眼。

  陳晚喬點點頭,小涼亭是她素來喜歡來的地方,但也不想與陳憲明周旋。

  只是剛轉身,陳晚喬突然頓住了腳步,她想起那日自己得的消息。

  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陳晚喬回身向小涼亭走去。

  「小姐?」綠棠滿臉驚疑,只能跟上。

  陳晚喬閒適的坐到陳憲明面前,淡笑道,「堂弟真是好興致,不良於行也阻不了你憐香惜玉的心。」

  「呵呵,好說。」陳憲明已是半醉,舉著一隻小巧的酒杯晃了晃,「弟弟我不能出門,也只有這女人香能讓我好受些了。」

  說著手就捏了捏身邊妖嬈女人的屁股,將酒杯湊到她嘴邊,「來,小美人,再陪大爺我喝兩杯。」

  「大爺,這杯該您喝了。」

  「小姐!」綠棠瞪著這兩人,真是傷風敗俗!這裡是陳府,又不是花樓,大少爺這也太過分了!

  陳晚喬卻是面不改色,在現代的時候與人談合同,她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大姐過來,也是要陪我喝酒的嗎?」陳憲明努力睜大豆子般的眼睛,故意將手中的酒杯遞到陳晚喬面前,「大姐不是素來看不上我嗎?」

  「我的確是看不上你。」陳晚喬面不改色的推開陳憲明的爪子,淡聲道,「只有我有件事有些想不通,所以來問問堂弟。」

  「大姐竟然會有想要問我的事情?」陳憲明拍桌大笑,「大姐有什麼想不通?且說來聽聽,弟弟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雖然堂弟你一直都在賭場廝混,但是那一夜怎麼會輸了那般多的銀子?」陳晚喬蹙著柳眉,一副百思不解的模樣,「甚至賣了一間鋪子?這個數額,以往可是夠堂弟你一個月的揮霍了。」

  陳憲明頓了頓,裂開一張大嘴笑道,「這有什麼的,不過是我運氣不好。大姐,你且看著,早晚有一天我會贏個盆滿缽滿!」

  這個賭鬼!

  陳晚喬暗罵,笑說,「堂弟就這麼相信是自己運氣不好才會輸了那麼多?相信以前你也不是沒有運氣差的時候,怎麼那個時候就沒輸了那麼多?」

  陳憲明疑惑的皺起眉頭,低聲道,「許是我以前沒那麼多的錢?」

  陳晚喬笑了笑,繼續說道,「你以前也曾想要從賭場借貸,怎麼那個時候就沒被打斷了腿?偏偏是在你手裡還有那麼多間鋪子的時候被打斷了腿?若我是賭場老闆,錢我肯定是會借給你的。你畢竟是陳家的少爺,背後站著整個陳家,便是輸的再多,只要有叔父在的一天就能還上。那賭場老闆這般自斷財路,可真是讓人想不透啊。」

  這話說的這般直白,便是陳憲明是個傻子,也琢磨出些許不對勁來。一把推開偎在自己身上還要撒嬌的女人,陳憲明探究的看向陳晚喬,「大姐覺得是為什麼?」

  「我哪裡知道?」陳晚喬卻是一擺手,一臉無辜的模樣,「我只是覺的好奇,所以來問問堂弟罷了。你到底是怎麼在一夜之間輸了那麼多的銀子,又被賭場老闆打斷腿趕了出來,這個你得去問那老闆。」

  陳晚喬起身,搖搖頭說,「看來堂弟你也不知,那邊算了。」

  顧不得陳晚喬,陳憲明皺著一雙濃眉用力的攪動著自己有些迷糊的腦子。他當日賭上了頭,被人打了一頓送回家裡,的確是沒細想。

  現在一琢磨,卻是有些地方說不通。他往常運氣差的時候便不會下大注,那夜卻如中了邪般,下的押注一次比一次大。

  還有那賭場老闆早便認識他,怎麼會突然翻臉不認人,直接讓人把他狠狠打了一頓丟出來?

  陳憲明一口灌下杯中的酒,心道,莫不是他被什麼人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