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討論一陣無果,各自心頭壓上了一個包袱,又各自去做自己的事了。
紅袖迫不及待地將門和窗都打開,剛剛因為用力過猛被刺破的手指還在流血,綠棠去藥房拿了點藥材來幫紅袖包紮,兩人還一直在埋怨來埋怨去。
陳晚喬看著兩個小聲地吵來吵去的丫頭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又將精力投入了眼前的書本里。
就在三人暫時可以享受一下溫暖平和的陽光時,碧璽又急匆匆地進來了,她也是一臉難色,只不過比剛剛的綠棠要好得多,紅袖見了條件反射似地叮囑了一句,「不要關門。」
碧璽聽了,臉上的神色從為難變成了疑惑,「為什麼要關門。」
紅袖揮著自己那根被包紮得像個包子得手指道,「沒事,我隨口一說,碧璽你又有什麼事?」
碧璽好奇地問道,「什麼叫『又』?」
此話正中紅袖的下懷,她趕緊將身上的手絹一類的物品移到一邊,開心地道,「你不知道,剛剛綠棠講了一個天大的消息,我跟你說……」
「紅袖,」陳晚喬及時阻止了她,「這些事等下再說,你先聽碧璽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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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紅袖失望地放下了自己被包得大了一圈的手指。
碧璽清了清嗓子道,「我今日聽說太子妃出事了。」
「嗯?」其餘三人同時發出了代表疑惑的聲音。
紅袖又激動不已,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表情,但是當她從眼角瞟到正注視著自己的陳晚喬時又默默地收回了自己伸長的脖子。
「你詳細說說。」綠棠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地問。
碧璽挑了一個凳子坐下,綠棠貼心地給她倒了一杯茶,碧璽接過來啜了一口,隨後才漫不經心地道,「我聽說啊,太子妃手下有個丫頭,跟人秘密私會。」
「啊?」紅袖驚訝地瞪大了雙眼,隨後又是滿滿的嫌棄,「噫——」
「那太子妃怎麼樣了?」陳晚喬也坐了下來,追問道。
碧璽又喝了一口茶,「最開始是皇后發現的,聽說當時皇后突然來了興致,就大半夜地在花園裡面散步,結果就聽到草叢裡有動靜,結果就看到那一幕……」
她話沒有說完,其餘幾人已經腦補出來是一幅什麼場景了,紅袖又忍不住嫌棄厭惡地「噫——」了一聲。
「然後皇后就很生氣,找了半晚上,硬是把那個丫鬟的主子找出來了,」碧璽放下了茶杯,嘆了一口氣,「結果就是太子妃。」
其餘三人對望一眼,一時不知道從哪裡問起好。
「小姐你也知道,如今太子的地位不怎麼好,天天都要和二皇子鬥智鬥勇的,如今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是太子妃的事自然也逃不掉太子的事,」碧璽頓了一下,聲音滿是無奈和悲哀,「結果皇后就以太子妃管教不周為藉口,讓她一個月不許出門。」
「啊?這就被禁足了?」紅袖驚訝得捂住了嘴。
「對啊,皇宮裡面的規矩很嚴的,更不用說是太子妃了。」綠棠解釋道。
紅袖癟了癟嘴,「這也太為難人了吧,下人那麼多,又不是全部管得過來,人家要怎麼樣又不是天天看得見的,這都要罰這麼重,太沒有人性化了。」
幾人都沉默了下來,各自在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世道越來越不太平了。」陳晚喬若有所思地道,但是聲音並無憂傷,還是一往的平靜和從容。
三人不知道接什麼好,只得相互對望一眼後又低下了頭。
「對了,我還有一事要交予碧璽。」陳晚喬話鋒一轉,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小姐有何吩咐?碧璽這就去辦。」
陳晚喬往抽屜走去,一陣翻箱倒櫃後取出了一迭銀票,「你們可還記得前段時間倒閉的那家酒樓?」
三人同時點點頭。
陳晚喬又道,「那酒樓的地段流量都不錯,只不過老闆的經營方式有問題,這才導致倒閉,如若換做我來打理的話,那這家酒樓必定可以東山再起。」
「小姐是想收購那家酒樓?」綠棠問道。
「正是,」陳晚喬將銀票交到了碧璽手上,語重心長地對三人道,「我們不能只經營補脾服裝生意,渠道太窄,容易掉隊,有機會就要抓住,綜合性的東西能發展就發展,多為自己謀條路,多做一個打算,而且這路走多了,還可以相互幫襯幫襯。」
「可是……要是那老闆不願意怎麼辦?」碧璽的雙眼蒙上了一層擔憂。
「不必多慮,你就說是我要收購就好了,如今京城中難民流入,經濟很不景氣,不少店家都已經是入不敷出了,只有皎月閣何城南布莊還能勉強應付,此次疫情何難民一事過去,又會有不少老店被新店取代。現在那位老闆應該是急著賣出酒樓了,要是他願意,以後也可以留下了管帳和招人。」
碧璽聽懂了她的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收購成功的話,酒樓就改名叫做惟和樓,」陳晚喬交代清楚了最後一件事,「好了,時間不早了,快去吧。」
「嗯。」碧璽揣好銀票就準備轉身出門。
紅袖又冒了出來,「小姐,我也想去。」
「你別去了,我怕萬一老闆不同意你能氣到別人吐血。」陳晚喬絲毫不留情面地道。
紅袖趕緊賭咒發誓道,「不會的!有碧璽在,我不會亂說話的,要是你不放心,我把綠棠帶上總可以了吧?」
「我不要。」綠棠也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你……」紅袖撇了撇嘴,似乎有點驚訝綠棠居然會這麼幹脆地拒絕自己。
「好好好,你去吧,別把人給氣得找大夫了。」陳晚喬拗不過她,只得同意。
紅袖聞言立即喜出望外,「我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她就提起裙擺,大步地去追碧璽了,一邊追還一邊喊,「碧璽!你等等我,我剛剛那件大事還沒跟你說呢!」
屋中的綠棠和陳晚喬聽到這話當即滿臉黑線,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