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蔣媛媛抓著蔣辰恩的手臂撒嬌,「你去陪陪郡主吧,她一個人在那裡不是好無聊?」
「你啊,別想這些有的沒的。」蔣辰恩說什麼也不肯同意,「我一個大男人要與她說些什麼?若是被有心人傳出去,且不是對她的名譽有損?若是你擔心她無聊,不該是你這個做朋友的去陪著她嗎?」
蔣媛媛一把扔開蔣辰恩的手臂,怒道,「真是個木頭!」
另一邊陳晚喬安置好了邵寧郡主,一回頭,卻看到慕錦易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到了這裡,只是他身後還跟著顧鳳筠。兩人便走邊聊,看起來頗為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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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晚喬一下子沉了臉色,這個男人,又想幹什麼!
倒是顧鳳筠見到陳晚喬歡快的跑過來,「陳大小姐,你好啊。」
「顧小姐。」陳晚喬一臉淡漠的點點頭,又看嚮慕錦易,「慕公子安好。」
慕錦易眼裡含著笑意,輕聲道,「陳小姐似乎有些不高興?」
「慕公子想多了,我沒有什麼不高興的。」
顧鳳筠一雙大眼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了轉,笑道,「就是啊,慕大哥你就是想多了。陳小姐幫了這麼多的人,這些難民心裡都不知道怎麼感激她哪,陳小姐為何會不高興?」
慕大哥?陳晚喬微微挑眉,神色愈發的冷淡,「顧小姐說的是。郡主的腳受傷了,我得去取點藥來,兩位慢慢聊吧。」
說完,不等二人出聲,便倏然轉身離開。
顧鳳筠露出一臉的疑惑,「我說錯什麼了嗎?」
跟在她身後的丫鬟成玉,小聲道,「小姐哪裡說錯了?是她狗眼看人低,覺得自己做了好事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陳晚喬哪裡知道她們主僕二人對自己的議論,一邊走一邊心裡暗罵,慕錦易那個大豬頭,明明知道顧鳳筠對他有意,還與她那般親近!
兩人竟然還一起出城遊玩!他是不是太不把自己這個未婚妻放在眼裡了?還是說,這又是他的什麼手段,想要自己吃醋的手段?
真是幼稚的男人!
很快到了皎月閣後門,只陳晚喬一推門,卻正好看到富秦昊正在劈柴。他小小的身子看起來還沒有那把斧頭大,費力的舉起又落下,搖搖晃晃給人的感覺好像一不小心就會劈到自己的身上。
陳晚喬心中火氣,上前一把奪過富秦昊手裡的斧頭,怒道,「這是怎麼回事?誰讓你幹這個的?」
富秦昊嚇了一跳,低著頭,怯怯的偷看陳晚喬,「大小姐,您別生氣,是我……自己……」
「你閉嘴!」陳晚喬根本壓不下心中的火氣,大聲喊道,「錦娘!錦娘!」
幾個小廝跑進來一看,頓時暗暗叫糟。
錦娘匆匆趕過來,看著滿身怒氣的陳晚喬,驚訝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大,小姐,這是怎麼了?」
「我問你,是誰讓這個孩子做這些事的?」陳晚喬將手中的斧頭慣到地上,怒問,「我吩咐了什麼,你不知道?」
錦娘看看富秦昊,又看看陳晚喬,「小姐,這是錦娘的疏忽,請小姐責罰!」
「疏忽?責罰?」陳晚喬冷笑出聲,抓過富秦昊的小手,原本就粗糙的小手上已經起了幾個水泡。頓時又心疼又愧疚,也不知這孩子做這些做了多久,今日若不是自己過來,是不是等他出了事自己都不知道?
小心的吹了吹富秦昊手上的水泡,陳晚喬問他,「疼不疼?」
「不疼你。」富秦昊連連搖頭,一張小臉綻開一個討好的笑容,「大小姐別生氣,這些是我自己願意做的,我想為大小姐做些事情。」
「好了,你別說了。」陳晚喬拍拍富秦昊小小的肩頭,「我不是在生你的氣。」
叫來丫鬟帶著富秦昊下去抹藥處理傷口,陳晚喬看著面前眾人,冷聲道,「我就未來閣里,閣里竟然就有人敢陽奉陰違,不把我的話放在心裡了!」
「大小姐贖罪!」一眾小廝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抬頭。
陳晚喬順手拖來一張椅子,施施然的往眾人面前一坐,冷聲道,「看來這皎月閣也該整治整治了。錦娘。」
錦娘上前幾步,躬身應是。
「我這些日子忙著災民的事情,皎月閣便算是叫道你的手裡,結果你就是這麼給我管理的?」陳晚喬肅聲道,「下面的人懶散一些也就罷了,連我的命令也不聽了。怎麼,這閣里的人都不知道誰是他們的主子了?」
錦娘臉色發白,「大小姐贖罪,都是奴婢管理不當,讓下面的人鑽了空子。」
她也沒想到下面的人竟會這般膽大妄為,大小姐明明吩咐讓富秦昊去讀書習字,他們竟然敢讓他來劈柴!
陳晚喬舉舉手,打斷錦娘的話,「到底是誰安排的,給我站出來!」
幾個小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裡有人敢站出來?看大小姐這個樣子,若是弄不好,他們都要被解僱的。
「沒人站出來是嗎?」陳晚喬冷笑,「這個時候了,還是認不清面對自己的主子該做什麼!」
終於,在一眾小廝的推攘下,一個男人站了出來。年紀不大,只有十六七的樣子,一雙眼睛不安分的轉著,見陳晚喬對他怒目而視,慌忙磕頭擺出一副可憐的樣子,「大小姐饒了小的吧,小的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下次再也不敢了!」
「還敢說下次!不說你對我這個主子都敢欺上瞞下,但是對那麼一個孩子,你也忍心欺辱,我就不可能容你到下次!」
陳晚喬高聲喝道,「來人,給我拖出去,此人皎月閣永不再用!」
「小姐饒命啊!」那人賴在地上,不肯起身,「奴才知道錯了!我家裡有臥病在床的老母親,大小姐大慈大悲,饒了我這次吧!」
陳晚喬根本不予理會,直到人被拖了出去,她才道,「你們是不是都覺的我心地善良,好欺辱?」
「小的們不敢!」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陳晚喬譏諷的看著面前跪著的人,「你們是覺得我這個女人家,心腸軟。對災民都能那般照料,便是自己犯了什麼錯事,只要賣賣可憐就能糊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