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陳晚喬越發高興,從那些衣服里找出一男一女兩套遞給富秦昊,「這兩套你拿回去和小彩一起換上。衣服要經常換洗,髒衣服穿著容易生病。你們這幾日在府里住的怎麼樣?我有些忙,都沒過去看過你們兩個。」
富秦昊雙眼亮了一下,但卻往後退了退,說,「大小姐,我不能要。你救了我和妹妹的性命,我怎麼能再要你的東西?」
「這又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你拿著,也是為了自己的身體好。」
富秦昊只一徑的搖頭,「我不要。」
「你這孩子。」陳晚喬無奈的抱怨,伸手就抓住富秦昊的胳膊將衣服塞進他的懷裡,「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這胳膊是怎麼回事!」
陳晚喬倏然一驚,她剛只是輕輕握住富秦昊的手臂,富秦昊就不自覺的露出痛苦的表情。雖然只是一閃而逝,還是比陳晚喬看到了。
「我沒事。」富秦昊低著頭,囁喏的說,掩飾的往後縮著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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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晚喬緊皺著眉頭不由分說的擼起富秦昊的衣袖,見細瘦的手臂上青一塊兒紫一塊兒,頓時心驚膽戰,「這是怎麼搞的?誰打你了?」
「我真的沒事,大小姐,只是……只是不小心摔得。」
這般拙劣的謊言陳晚喬怎麼會信?
陳晚喬突然蹲下身子,掀開才富秦昊身上上衣,赫然發現他的身上也是青紫交加,看起來就像是被人痛打了一頓。
「這到底是是怎麼回事?」陳晚喬心痛的追問,「這到底是是誰打的?是有人欺負你們嗎?」
這些孩子已經這般可憐了,到底誰還這般狠心,竟然對這么小的孩子下的去手?
富秦昊只是沉默的搖頭,不管陳晚喬怎麼追問,都不肯開口說明。
最後還是一旁的碧璽看不下去了,對陳晚喬道,「小姐,他這是被我們陳府的人打的。」
「比我們府里的人打的?」陳晚喬驚訝的張大嘴,「我們府里的誰?為何要打他?」
碧璽憐惜的看了一眼有些瑟縮的小男孩兒,解釋說,「那日他想見小姐,但是府上丫鬟根本不給他通報,將他打了一頓趕了出來。」
陳晚喬這才恍然,「你想見我?」
富秦昊點點頭。
陳晚喬問,「是有什麼事嗎?缺了什麼還是……?」
富秦昊搖頭,他住在陳府里吃得飽睡得好,是他這輩子最快活的日子。他見大小姐也不是為了要什麼東西,只是想要見見大小姐。大小姐救了他和他妹妹,是他見過的最溫柔最善心的小姐。
娘以前說過,菩薩大慈大悲,一定會在他們苦難的時候解救他們。他沒見過菩薩什麼樣子,但他覺得大小姐就是娘說過的菩薩,在他最苦難的時候救了他。
「都是我這日子太忙了。」陳晚喬心裡有些不好意思,吩咐一旁的小廝讓他去取些活血化瘀的藥來。又抱怨碧璽說,「你也只是,見這孩子被打也不說攔著,或者來通知我一聲也好啊。」
「我見到他的時候他都被打了一頓了,我這不是不想讓小姐擔心嗎?」碧璽討好的笑著說,「後來他偷偷跟在小姐身後,我也不沒攔著不是嗎?」
「就你會找藉口。」陳晚喬嗔怪的瞪了碧璽一眼,道,「打人的那幾個人是誰,一會兒回去要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正說著,小廝已經將藥取了來。
陳晚喬親自給富秦昊的傷口抹上藥,嚴重淤血的地方要一點點揉開。只是下半身富秦昊死活不肯再讓陳晚喬看了,陳晚喬無奈,只能把藥交給小廝,讓他帶著富秦昊下去上藥,「你啊,小小年紀知道的倒不少,在我眼裡只是你只是個弟弟,還與我講究這麼多。」
富秦昊紅著臉沒有吭聲,跟著小廝下去了。
碧璽湊過來,小聲道,「小姐,您還要把他帶回去嗎?」
「怎麼?」陳晚喬轉眼看著碧璽,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說,「碧璽,說起來,方才那件事你還沒與我說清楚。富秦昊被打這件事,到底是為何不告訴我?」
碧璽雙手合十,求饒道,「小姐,我錯了。我真的就是一時想岔了,小姐這幾日那麼辛苦,我看著都心疼,所以不願意讓小姐為了這種小事煩心,小姐你就饒過我這一次吧。」
「你啊!」陳晚喬點了點碧璽的腦門,恨恨的道,「這種能是小事嗎?一不小心,就成了有心人的把柄,雖說我做這些不是為了沽名釣譽,但是也不願平白被人污衊。希望真如你所說,還有,下次不可再犯,不然我可不會饒你。」
碧璽連聲應下,「是,是,小姐,看我不敢了。」
她現在想起也是一陣後怕,她倒是想的簡單了。小姐說的對,若是這事落在他人耳中,不論小姐以前做過什麼,外人也會說他們陳府仗勢欺人。
「那就好。」陳晚喬示意他將藥留給富秦昊,「你記得這藥要按時上。」
富秦昊將藥揣進懷裡,慎重的點點頭。見陳晚喬綻出一朵笑,他也跟著呆呆的笑起來,抓了抓胸口,放著藥膏的地方就像是揣了一隻小火爐,從皮膚一直燒到了心裡。
陳晚喬憐惜富秦昊,再加上他這呆愣的表情越發像是自己的弟弟,沒忍心打發他走,便讓他與自己一起為災民分發物品。
富秦昊也極為珍惜能跟在陳晚喬身邊的機會,做事一絲不苟,陳晚喬說讓他做什麼便做什麼,不爭辯也不會偷奸耍滑。
一行人忙的甚是愉快,只有抱著陳喬明的奶娘,急的都快哭了。
大小姐怎麼還沒辦完事兒?那些東西交給下人去分就好了,怎麼還親自動手了?都這麼久了還不回府,小少爺在這裡待這麼久怎麼能行?
想要偷偷自己先回去,又怕陳晚喬怪罪,奶娘想著這件事若是被陳二爺知道會遭到的責難,心裡不知不覺對陳晚喬起了幾分怨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