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放心,此事若是被核實為真,那陳家肯定是不會逃脫責任的。」陳晚喬看著大人,言辭十分懇切的說道。
「好吧,本大人給你們一晚時間好好核實,明日一早再審,到時可別再生出其他事端拖延公務了!」
何大人當官已久,是個難得的清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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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來像陳晚喬這樣請求他也見過不少。不過大部分都是在拖延時間好去準備假供或賄賂的錢財。
這次他應允下來也只是看在陳晚喬端正懇切的態度以及民間對陳晚喬及陳家的風評才做出的決定。
「謝大人!」
眾人回到陳家,就見原本有些亂的陳家迅速安靜下來。這麼一靜整個陳家都蒙上了一股死氣沉沉的氛圍。
每個下人臉上都是擔心和焦慮。甚至有個別幾個新來的嚇人都已經開始請辭。
「唉,我本來還以找到了陳家下人的工作而高興。只突然伸出這麼一檔子事?現在怕是空歡喜一場了。」一個在樹下掃地的下人唉聲嘆氣道。
「你可別亂說,只是被告而已,又不是陳家要倒了。」旁邊的一個下人擔心地張望了一下四周,發現沒人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呵,我看差不多了!」掃地的下人沒好臉色的說道。「我打算去請辭,你去不去?」
「我算了,還是再看看局勢吧。要是真加的局勢真的很緊張,我再去請辭也不遲。」
「你們兩個都不用幹了!」
兩人轉身,只見是陳二爺陰沉著一副臉站在他們身後。
本身對這場官司就完全不知道怎麼一回事的陳二爺心情便差到了極致,走在路上竟然還聽見兩個牆頭草下人在議論陳家,那還得了?
將兩個下人罵了好久才停下來。
一旁的陳晚喬都看不過去了,站出來說起正事:「二老爺,知府大人說的那一張房契現在在何處?你是否知道?」
「什麼時候有這樣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現在也不知道那場房契到哪裡去了,或許幾個陳府的老人清楚,你先吩咐他們去找吧!」
聽了這話陳晚喬覺得她的頭更痛了。要是連房契都找不到,那這場官司怎麼打?
不用打都已經先輸了一半!
時間比較緊,只有一個晚上。陳晚喬怕再耽誤下去不夠時間找,只好馬不停蹄的先去找那些她父親時候的老人詢問。
經過事情的過程很曲折不過好在有一個老伯正好知道這件事情,最後陳晚喬也就順利拿到了房契。
這麼一看,上面確實白紙黑字上寫著此契約只在陳老爺在世時期有效。
房契已經被核實存在,那這場官司陳府就是真的不得不打了。
陳晚喬帶著紅袖回到主廳,本想和陳二爺商量商量對策,可是誰知陳二爺此時還和陳朝曦在埋怨著陳老爺。
「你說我大哥為什麼不直接買下來那塊地?不買下來也就算了,這件事情當時也沒有和我們說。現在好了,人家找上門來了!真是死了也不讓人省心!」
陳二爺邊說邊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中是十足的埋怨。
陳晚喬原本疲憊的神色立馬一掃而空,換上了十二月的寒冷。
雖說對於陳老爺她並沒有太多的感情,但是他畢竟是這副身子的生身父親。現在她用了這副身子,自然應當對他懷有感恩之心。
再者,逝者已逝,就不當再過多驚擾。陳二爺如此做法也是極為惹人厭煩的。
陳晚喬踏進主廳,慢悠悠地說道:「二叔說些什麼呢?再說一遍,也讓我聽聽?」
陳晚喬的話就像一整刺骨的寒風,撲面而來的寒氣一下子就讓陳二爺的大腦清醒過來。
莫名的陳二爺心中有些發顫,連帶著說話的語氣也軟了幾分,「晚喬,回來了啊。沒說什麼,二叔沒說什麼。房契找到了嗎?」
不知是心虛還是悚陳晚喬現在身上的那股威壓,陳二爺此時非常慌亂。平日對陳晚喬沒什麼好臉色的他,朝陳晚喬露出一個勉勉強強的笑容。
這一幕收入眼底的陳朝曦心中十分不喜。至於不喜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真的嗎?」
陳晚喬的聲音涼涼的,陳二爺的後背起了一圈雞皮疙瘩。
「真的真的。」
「那就好,我回來呢,是想跟二叔談談明天再審的事情。」陳晚喬說著,眼睛斜睨到了一旁的陳朝曦身上。
意思很明顯,要讓陳朝曦離開。
陳朝曦的指甲慢慢地插入她自己的皮肉中,而她自己卻像毫無知覺般地向陳二爺熟練地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笑容。然後就退下了。
轉身的瞬間,陳朝曦眼底的嫉妒和憎恨立刻傾瀉而出。
事實上,陳晚喬和陳二爺也沒有聊出什麼有用的對策。畢竟陳家是被告,處於被動方。
*
翌日一早。
衙門。
「砰——」知府大人把醒木拍響,喊道:「開堂。」
「被告陳家是否承認占用私田?」
「回大人,民女昨夜回府後找出房契,核實確有此事。不過陳家上上下下皆不知情,並不是有意而為之,還望大人從輕發落。」陳晚喬不卑不亢地說道。
知府大人見陳晚喬坦坦蕩蕩,知道實情之後不是選擇逃避而是承認錯誤的態度眸中露出了些許讚許。
他審了這麼多場案件,能有這樣態度的人著實不多。
天平已經略微朝陳晚喬傾斜的知府大人下意識地沒有懷疑陳晚喬所說陳家不知情的真實性。
想到陳晚喬所說的從輕發落,知府大人又面露難色。
不是他不想,是原告陳府已經指明了要做出的處罰,他當時覺得那個懲罰確實合理就應下了,現在也不好反悔。
於是,知府大人只好略帶歉意地說道:「抱歉,陳小姐。原告沈家已經表明了若是陳家不交出十倍的租金絕對不會輕易饒恕。」
「什麼?十倍!」陳二爺聽到「十倍」之後異常激動,聲音尖銳地喊道。
這樣的聲音在嚴肅的公堂只是就顯得十分的刺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