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睜開眼,映入陳晚喬眼帘的便是乳白色的床帳和上面尚算精緻的蘭花刺繡。
她這是在哪裡?
陳晚喬只覺得渾身虛脫,沒有力氣。猛然想起昏睡前的事情,陳晚喬心裡一驚,貝齒毫不猶豫的狠狠的咬了一下下唇。刺痛感讓她的大腦清醒了些,陳晚喬撐著身子坐起來,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間尚算齊整的房間,自己正坐在湛藍色絲被的床上,手臂上的傷已經包紮好,除此之外身上便沒有傷了。屋子正中央放著一張半舊的八仙桌,牆角放著一個衣櫃。窗戶正開著,可以看見蔚藍的天空,溫暖的陽光灑進來,落在地上。
一切看起來很是靜謐美好,和那夜凶神惡煞的歹人沒有一點聯繫的感覺,只她也不敢就這樣放鬆。抿了抿乾澀的嘴角,陳晚喬看向桌子,八仙桌上放著茶壺和茶碗,但她又怎麼敢隨意食用這裡的東西。
拖著疲倦的身子走到床前,陳晚喬小心的探頭向外看去,誰知一眼就看到一個丫鬟端著托盤往這裡走來。陳晚喬縮回身子,環顧屋裡,卻根本找不到可以護身的東西,就連頭上的金簪髮釵也被人取走了。
是了,對方把她抓了過來,又怎麼會把能傷人的東西放到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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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想著,一身淺粉色粗布衣裳的丫鬟已經推門走了進來。見到床邊的陳晚喬,她露出一個歡喜的笑容,「小姐您醒了?」
陳晚喬不動,只問:「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這是我們少主的別院啊。」丫鬟笑著一邊解釋,一邊將手裡端著的飯菜放到桌上,「少主離開前,吩咐我好好照顧小姐,等小姐養好傷,就送小姐回府。」
「你們少主是誰?和那日擄走我的不是同一伙人?」陳晚喬追問。
「擄走?」丫鬟疑惑的皺起眉,茫然的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小姐在說什麼,只是那也少主帶著小姐回來,讓我照顧小姐而已。」
看來問不出什麼了,陳晚喬看見桌上的飯菜,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她不知昏睡了多久,現在肚子裡空空如也。
吃嗎?還是不吃?
陳晚喬只猶豫了一瞬,便坐到了桌前,接過丫鬟遞過來的熱粥慢慢吃起來。
就算死也要做個飽死鬼,而且看樣子,這裡和那些歹人似乎什麼關係。雖然她的印象里根本沒有丫鬟所說的少主這個人,但是對方既然費心思救了她,總不會再害了她。
一碗熱粥下肚,陳晚喬覺得身上有了些力氣。
「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陳晚喬問。
「小姐再養兩天吧。」丫鬟一邊手腳麻利的收拾碗筷,一邊勸道,「聽少主說,小姐是被人砍了一劍,現在奔波對小姐的身子總是不好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陳晚喬就不再理會丫鬟,合衣又躺在了床上。丫鬟見此,放輕了手腳,拉過薄毯小心的蓋在陳晚喬身上就離開了。
待房門闔上,陳晚喬睜開眼,摸了摸手臂上的傷口。身處陌生環境讓她極為不安,尤其是在經歷過那晚的事情。她可是清楚的記得那些人不懷好意的笑聲,和殘忍的語氣,說著要如何讓她痛苦,生不如死。
難道救她的人是那日與歹人相遇的那伙人?他們兩隊是仇家,趕上雙方爭鬥,便順手救了她回來?
陳晚喬搖搖頭,又想到那日遇到的人似曾相似。便想,莫不是對方是原主父親的舊友,看在父親的面子上才會保護她?
但若原主父親有這般厲害的朋友,又怎麼會那般不明不白,窩窩囔囔的死了哪?
想了一會兒沒個頭緒,陳晚喬索性也不再去想,閉上眼強迫自己閉目養神。她並不敢睡死過去,因著還不知對方是何人,就怕睡夢中不織不覺的被人給砍了。
但接下來的幾天,陳晚喬都被照顧的很好,那丫鬟每日送來三餐,為她整理打掃房間。偶爾也會留在屋裡一邊刺繡一邊陪她閒聊,說的都是些家長里短的事情。
陳晚喬漸漸放下心來,等自己手臂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陳晚喬便提出要回陳府。
丫鬟一口應下,說是會派人去通知陳府的人來接她。
不過幾個時辰,丫鬟便來告訴她,陳府的人已經來了。
陳晚喬跟著丫鬟繞過偌大的花園,到了門口,果然看到徐正等在門口,身後停著一輛馬車。見到陳晚喬,徐正激動的差點落下淚來,「小姐,您沒事般!」
「恩。」陳晚喬一邊踩著腳凳上車,一邊問,「府里怎麼樣了?」
「小姐傷心,府里有我,一切安好。」徐正道,「只是小姐突然失蹤,我們都快急死了,這幾日都快把京都翻了個遍。小姐您怎麼會在這裡?」
坐在自家舒適的馬車 里,陳晚喬向那丫鬟揮揮手,徐正甩了下鞭子,馬車便轔轔向前行去。
陳晚喬撩開車簾,發現這座別院很大。
「這裡是誰家的別院,你可知道?」陳晚喬問徐正。
徐正搖搖頭,回道:「不知,這個別院的主子很神秘,我也曾經來這裡找過,卻連門都沒進去。小姐這幾日都在這裡嗎?」
「恩。」陳晚喬應了一聲,沒再說話,閉著眼睛回想這幾日的事情。
徐正也不再問,小心的控制著馬車,讓車輛更平穩些。心中想著,小姐平安回來,他要派個人去通知少爺才是,這幾日少爺心焦的根本沒有休息。
很快,兩人就回了陳府。
得了信兒的碧璽和紅袖等在門口,一見陳晚喬,紅袖就哭了出來,「小姐,您終於回來了!」
「哭什麼?」陳晚喬哭笑不得,見她們二人都沒什麼損傷的樣子,「我好好的回來了,還有什麼好哭的。」
紅袖抽抽噎噎的抬起袖子抹眼淚,「奴婢擔心小姐。」
「傻丫頭。」陳晚喬努嘴笑了一下。
碧璽略帶鄙夷的看了一眼紅袖,扶著陳晚喬進府,「你還哭,小姐回來,快些讓小姐休息才是。」
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自己的房間的床上,陳晚喬才徹底放鬆下來。
碧璽和紅袖兩人忙著準備熱水熱湯,給陳晚喬沐浴去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