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蔣媛媛就去了苑王府,邵寧郡主果然還是不想見自己,這讓蔣媛媛對陳晚喬說的話又肯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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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陳晚喬說的沒有錯,那自己就是在無形之中捅了苑清秋的心口一刀兩刀……她數著數著,自己都不記得自己算是捅了多少次了,不禁為自己粗線條的神經感到窒息。
邵寧郡主的貼身丫鬟夏竹出來了,神色為難地說,「蔣小姐,不好意思,郡主她身體欠佳,說是……」
蔣媛媛忍不了了,一下打斷對方,「好了好了,你回去跟她說不要找理由不見我了,這次我是有重要的事要問。」
夏竹神色更加為難了,「可是……」
「你就說和我哥哥有關。」蔣媛媛咬咬牙,只能放出大招了,夏竹愣了愣,隨後趕緊轉身回去報告邵寧郡主了。
片刻之後,蔣媛媛就出現在了苑王府的大廳中,手中端著上等的涼茶,安靜地等待苑清秋的到來。
半炷香時間過後,苑清秋才出現在了蔣媛媛的視野之內,她明顯清瘦了許多,臉龐的骨頭都有些嶙峋了,原先單薄的身子看起來更加瘦削了。
像她這種內斂的姑娘,心事往往都是自己扛著,又沒個人能理解傾訴,能這樣見客已經是不容易了。蔣媛媛看到對方有些憔悴的面孔,心裡隱隱有些自責,往日那般活脫勁也沒了,只得低著頭看著手中的茶。
苑清秋也有些尷尬,蔣媛媛不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就這麼故意不見她,在正常人眼中自己怎麼看怎麼矯情。之前還讓滿懷欣喜想要探望朋友的蔣媛媛這麼來來回回地白跑,她越想越覺得自己有些對不住蔣媛媛,也只有低著頭喝茶。
兩人就這麼尷尬地坐了一會,蔣媛媛這才記起自己來的目的,吞吞吐吐道,「清秋,我其實……我以前不知道那個事的……」
苑清秋今天得知她說要講和蔣辰恩有關的事後就大致猜到了她已經知曉自己喜歡蔣辰恩的事了,因此聽她沒頭沒腦的講話也毫不費力。但是她也找不到話說,只得把頭埋得更低。
「清秋,我這次來就是想問一下你,」蔣媛媛說到這裡把頭抬了起來,直視著苑清秋,對方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也抬起了眼帘,「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哥?」
苑清秋喉嚨口像是關著一隻振翅欲飛的小鳥,她第一次被問到一個如此直接的問題,還有些開不了口。
她嘴唇翕動幾下,像是要說什麼,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讓她幾乎失聲。
「清秋,之前是我的不對,你現在告訴我好不好?不必有心理壓力的。」蔣媛媛的語氣多了幾分懇切,苑清秋被打動了,多日以來的委屈和心酸同時翻湧起來,最後化作了眼角晶瑩的淚花,「是……」
她的聲音顫動但是堅定,一顆淚珠滾下眼眶,在她清瘦的臉頰上劃出來一道清晰的淚痕,蔣媛媛聞言震撼不已,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半晌沒有說出一個字。
成府內。
成尚很欣賞顧鳳筠的學識,經常邀請她到後院的涼亭里下棋吟詩,自己偶然間得到什麼名貴字畫也是第一個拿給她看,聽聞有什麼景色秀麗的地方也是第一個叫她出來遊玩。
這天,成尚又和顧鳳筠準備出門,成清靈見了心裡像貓抓一般難受,獨自在小窗邊惡狠狠地瞪著兩人。
「小姐,您又怎麼啦?」丫鬟見她神色不對,就往她張望的地方看了一眼,見到成尚正在給顧鳳筠觀摩他新買到的字畫。
成清靈充耳不聞,只顧著瞪著那兩人,自言自語道,「憑什麼?憑什麼?爹到底搞沒搞清楚誰才是他的女兒啊!」
成清靈心底不服又不解,看著顧鳳筠獨居異域風情的美貌心頭更是嫉妒得發緊,再加上上一次戲弄她不成,如今她更是感到一陣無力和憤怒,不由得緊緊攥了攥拳頭。
丫鬟趕緊附和道,「就是就是,自從這個顧鳳筠來了之後,老爺就像是被下了什麼迷 幻藥一樣,老是圍在她身邊轉。」
成清靈見有人站在自己這一邊,越加想要將不滿說出來,不由得狠狠地絞著自己的手帕道,「爹也真是的,到底誰才是他的女兒啊!顧鳳筠再怎麼有學識她也只是個外人!」
丫鬟拼命點頭,「小姐說得對,不過,我看事情怕沒那麼簡單……」
成清靈聽出她話中有話,眉頭一挑,問道,「你什麼意思?」
丫鬟靠近一步,壓低聲音道,「這個顧鳳筠可是一個苗人啊,她們苗人不是都會什麼蠱術啊苗毒啊什麼的嗎?該不會是她對老爺做了什麼吧?」
成清靈一聽就急了,她猛地一拍桌子道,「豈有此理!」她神色緊張嚴肅,仿佛這個猜想就是真相。
丫鬟趁熱打鐵道,「小姐,我們成府可由不得她一個苗族人亂來啊!我們該讓她們知道知道誰才是這裡的主子!該教訓教訓她和她那個不識抬舉的丫鬟!」
成清靈聞言扭頭看了看她,反手關上了窗戶,皺著眉頭道,「你有什麼法子?」
此話正中那丫鬟的下懷,她湊近了成清靈的耳朵,成清靈也不由自主地靠攏過去,兩人一陣嘀嘀咕咕,成清靈皺著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漸漸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成尚給顧鳳筠展示完字畫後就走了,成清靈的丫鬟登上了門。
成玉皺了皺眉,她剛剛就注意到了在遠處的窗戶旁惡狠狠地瞪著三人的成清靈和她的丫鬟,眼看著兩人都是一臉深仇大恨的樣子一陣交頭接耳,說完之後還專門挑一個成尚離開的時間來,是個傻子都能看出這其中有些問題。
那丫鬟笑容可掬地對著二人行了一個禮,溫和地道,「顧小姐,玉姐姐,我家小姐在涼亭里擺上了自己做的糕點,還請顧小姐賞個臉過去品鑑品鑑。」
顧鳳筠笑了笑,「成三小姐做的糕點自然是絕美無比的,我梳洗一下就去,還請三小姐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