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可是藥太苦了,不如再吃點兒甜棗?」
春蘭送完了蔣媛媛回來後,見苑清秋還是一副怏怏不樂的模樣,不由有些無奈。
實則苑清秋到底無奈何處,她伺候了那麼久,豈會不明白呢,終究是不忍心戳破罷了。
「心裡頭苦澀,這甜棗治得了嘴,治得了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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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清秋轉眸看向春蘭,兩條秀眉緊緊蹙在一塊兒。
「郡主,你眼下正生著病,還是不要想這些事情了,好好休息為重,大夫不是說了麼,放寬心才能夠讓病好得快一些……」
「好了又能夠如何呢?」
苑清秋低頭看著那甜棗出神,她與蔣辰恩遠比陳晚喬與他相識更早,可是為何最終她苑清秋落得這麼個結局。
她終究是想不通自個到底是哪兒不如那陳晚喬。
「春蘭……」
回過神來,苑清秋看向春蘭同夏竹,「我是否真就那麼差?」
「自然不是!郡主你怎可以這麼想!」
「是啊郡主,照我們看來,您可是世間少有的好女子,才貌雙全,哪家未婚的世家公子不對您有意呢!」
夏竹說著,猛的回過味來便有一個世家公子蔣辰恩是……
只是還沒等夏竹這扯開話題,苑清秋便已然是苦笑道,「旁的不知曉,媛媛家中便有一個。」
「郡主,奴婢……」
夏竹想要道歉自個失言,但苑清秋卻擺擺手道,「不必了,其實這府中何人不懂呢?」
「郡主,你別這樣想,萬一只是蔣公子對你並不了解呢?若是蔣公子知曉你病了,想必定然會前來看望的,到時候便能夠知曉郡主您才是最合適他的女子!」
聽到夏竹這句話,苑清秋卻突然沉聲道,「卻不可叫他知曉!」
「郡主,你這樣想要見他,為何不趁著這個機會……」
「郡主,我也覺得夏竹說得不錯,你與蔣公子只是缺少一個機會罷了,眼下便是大好時機啊!」
夏竹同春蘭二人雙目赤誠的看著苑清秋,她們二人伺候了苑清秋這樣久,自然是希望自家郡主有個好的歸宿。
苑清秋皺緊了眉頭,「若是因著這病他才來瞧瞧我,不過是讓他可憐我罷了,我苑清秋還淪落不到這般地步!」
她願他蔣辰恩瞧見的,是她平日裡頭的模樣,而不是那般可憐蒼白的面容。
「郡主!」
春蘭同夏竹見苑清秋這般強硬,一時有些無奈起來。
「好了,我說得還不夠清楚麼?」
見苑清秋當真是有些惱怒了,春蘭同夏竹才無可奈何的閉上了嘴,再不說什麼了。
而苑清秋倒是沉眸道,「我乏了,還是休息下先,你們二人也不要再記掛著這件事。」
「是……」
春蘭同夏竹伺候著苑清秋上榻歇息之後,便款款的退了出去。
二人來到院子裡頭,待只剩下她們了,這才開始談論了起來。
「郡主如此總歸是不能夠與蔣公子有個結果,若是我們再不做點兒什麼,怕是郡主再難高興起來。」
春蘭無奈的說著,大夫先前也說了,苑清秋染上了病,實則也是因著心裡邊不痛快,這心病一出,身子骨自然是差,這時不時的病著,她實在是看不過眼。
聽此,夏竹也是應道,「我也是如此覺得,郡主就是太坦蕩了,你說平日裡頭哪兒有機會能夠與蔣公子相見,這會兒的好時機,郡主怎就能夠輕易放過了去呢!」
「不如你我做點什麼?」
春蘭見夏竹同自己是一個看法,便低聲提了個建議。
「你這是有法子了?」見春蘭這神色,夏竹便意會到了幾分。
春蘭聞言挑挑眉,「那可不,若是適才郡主有點兒鬆口,我也就直接說了,也不必等到現在偷偷摸摸的。」
「好了好了,你便趕緊說吧!時候也不早了,若是郡主起身了可就沒機會了!」夏竹一陣激動。
「既然郡主不希望讓蔣公子知曉她病了這件事,那我們便假借郡主之名暗中給蔣公子傳她病了的消息,我不相信蔣公子知曉了這件事還會不過來!」
聽完春蘭的主意,夏竹卻是皺緊了眉頭,「你說的這麼個法子,可行嗎?萬一到時候郡主問起來蔣公子緣何會來,我們不就穿幫了?」
「到時候我們便擔起這個責任得了,只要郡主能夠高興,我們背個鍋又能夠算做什麼呢?」
見春蘭如此堅定,夏竹也點了點頭,「嗯,你說得不錯,總不能夠眼見著郡主如此,你我卻什麼都不做!」
苑清秋待她們二人不薄,二人自然也是將她當成了親主子。
而此事敲定了之後,二人便趁著苑清秋休息之際,趕著趟兒給蔣辰恩送信去了。
但是蔣辰恩還沒來,苑清秋便已然是知道了二人謀劃之事。
裡屋裡頭,苑清秋看著跪在自個跟前的春蘭同夏竹,眼中帶著幾分怒意。
「郡主,其實我們也是希望……」
春蘭開口還沒說完,苑清秋便已然是沉聲道,「那你們就是不將我放在眼裡,究竟你們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
許是看出苑清秋是真的生氣了,春蘭終究不敢繼續說什麼。
「我是否說了不希望叫他同情我?而你們是怎麼做的?」
苑清秋雙眸緊緊盯著春蘭同夏竹。
二人皆是不敢說話,只顧著低頭。
「春蘭、夏竹,我以為你們二人在我身旁待得久了,應當是懂得事情的輕重緩急,眼下看來,卻是我高估了你們!」
聽著苑清秋這話,春蘭和夏竹皆是一愣,隱隱約約覺得她是不要她們了。
「郡主,你饒了我們一回吧,我們也希望看著你同蔣公子交好,而不是獨自一人……」
春蘭同夏竹齊聲說著,但末後又沒了聲響。
也許是戳到了痛處,苑清秋頓時一愣,確乎直到現下,她到底不過是獨自一人。
「郡主,奴婢二人真的知錯了。」
春蘭與夏竹趕緊扯開了話題,可惜已然是於事無補。
「罷了,你們說的是實話。」苑清秋低聲說著,雙眸卻望向了門口處。
那個人,知道了她病了的事情,會來看她嗎?
可惜她等了一夜,終究等不來那個人,連帶著病情也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