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媛媛終於將茶袋取了回來,看見在大廳中聊的甚是投機的蔣陳二人心裡漸漸放鬆了下來,同時忍不住拼命地去偷看慕錦易的神情。
「陳小姐,慕兄,這茶葉是我從邊疆帶回來的,聽說它的提神醒腦和延年益壽的功效最為突出,而且喝完以後唇齒留香,沖泡方式又極為簡單,是不可多得的佳品啊。」蔣辰恩一邊為二人介紹,一邊將茶葉悉數放進茶壺。
灰白的茶葉被水一燙就溫柔地展開了,喝飽水之後從乾癟的灰白色變成了活力的翡翠綠,房屋中立刻瀰漫起了一股清香,陳晚喬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贊道:「香味清澈幽怨,確實是上好的茶葉。」
蔣辰恩笑了笑,默默無語地給慕錦易和陳晚喬二人送上一壺。
「這邊疆雖說有時條件是難熬了一點,但是等到春天和秋天之時,又是別一番的景象,那時候就會覺得一切都值得的。」蔣辰恩的目光遙遠且深遠,似乎已經飄到了邊疆。
「邊疆戰士,一定也是像蔣公子這般的熱血男兒。」陳晚喬道,她一直對邊疆充滿好奇和期望,但是苦於身份和工作,她無法親自去看看。
此話一出,蔣媛媛就先激動上了,要不是慕錦易在這裡,她估計都能手舞足蹈起來,「那是當然了!晚喬,你不知道邊疆夏天的時候有多熱,熱就算了吧,還很難找到水源,到處都是黃土泥沙,而且還要日常巡邏鎮守。更要命的是萬一來個什麼突發情況,動不動就要橫穿荒漠戈壁啥啥的,萬一再遇上個狂風啥的,更是飛沙走石。」
陳晚喬看著蔣媛媛講得眉飛色舞的樣子不忍心打斷她,她也是在部隊裡生活過一段時間的人,也經歷過這種動輒跋山涉水穿過戈壁荒漠的日子。
「狂風來的時候颳得可大了,要是遇上龍捲風,人都卷上天了,」蔣媛媛講得興高采烈,手不由自主地開始比來划去,「不過還好,我運氣比較好,在那裡待的時間比較短,沒有遇上龍捲風。」
「龍捲風也不能拿你怎麼樣吧,」蔣辰恩一臉嫌棄地說,「你那麼重,要是龍捲風把你刮跑了可能就不僅僅是風了,是什麼怪力亂神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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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蔣媛媛生氣地喊了他一句,蔣辰恩得逞地笑了笑,低頭抿了一口茶,陳晚喬也在一旁忍俊不禁。
但是慕錦易就和幾個人不在一個頻道,他拉著臉不說話,幾人的歡聲笑語他也沒有融入進去,乍一看他就像是用現代的修圖技術p上去了似的。
「苦於我如今沒有時間,要不然,真想去邊疆看看那種馳騁戰場的生活。」陳晚喬感嘆道。
蔣辰恩放下茶杯,「要是一般女子說此話,我一定會加以勸阻,但是此話從陳小姐嘴裡說出來,我自然是讚許的。」
一旁的蔣媛媛將此話處理為我待你與別人不同,於是她忍不住在一旁偷笑。
「陳小姐與別的女子不同,擁有俠肝義膽又有鴻鵠之志,以後陳小姐若要來,我定八百里分麾下炙,在邊疆等著陳小姐。」蔣辰恩繼續道,滿眼都是欣賞。
陳晚喬也道:「會有如此一天。」
蔣媛媛在一邊插嘴,「到時候晚喬你可以來找我,咱倆一起去,你這麼細胳膊細腿的,我真的怕風把你刮跑了,到時候起風了你就抓住我好了。」
三人笑成一片,慕錦易依舊是冷著臉不說話,表情不是淡漠也不是嚴肅,要是他想加入談話他早就可以和幾人聊得忘乎所以了,但是他今日不想,他只想看看陳晚喬能否記得起自己。
哪想不僅陳晚喬不理自己,蔣辰恩這個大直男也只是在喝茶的時候點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他看著聊得熱火朝天的三人心頭升起一股莫名的失落和憤怒。
「要不要送一下?」蔣媛媛問,一邊從眼角偷偷瞟了蔣辰恩一眼。
但是蔣辰恩卻沒有給出蔣媛媛期待的回答,只是笑著道:「媛媛你不必擔憂,慕兄和陳小姐同路,他們二人可以結伴回家。」
蔣媛媛聽了心裡對著自己這個腦子裡缺根筋的哥哥一通狂轟濫炸,但是表面上還是風平浪靜地乾笑道:「那晚喬你們先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記得下次來玩,最好是單獨來玩哦!」
蔣媛媛一臉的神秘莫測,刻意把最後幾個字咬得很重。
陳晚喬自然知道蔣媛媛在打什么小算盤,但是她只是賠著笑溫柔道:「一定。」
說完她就扭身出去了。
「蔣兄,蔣小姐,慕某告辭。」慕錦易對著二人行了一個禮恭恭敬敬地道。
「慕兄慢走,恕我不能遠送。」蔣辰恩道。
慕錦易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去追陳晚喬遠去的身影。
蔣辰恩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蔣媛媛意見般嘀咕道:「我怎麼覺得今天的慕兄有點奇怪。」
蔣媛媛翻了一個白眼,沒心沒肺地答道:「哪裡奇怪了?」
蔣辰恩摸著下巴,納悶道:「慕兄今天幾乎不怎麼說話,茶也沒有喝幾口,告別的時候態度還這麼冷淡。我今日還以為他心情不好,聊天的時候都沒敢叫他,現在想起來,我是不是做得有點不大對?我是不是應該叫他來著……」
蔣媛媛沒有跟著他一同分析,只是撇了一下嘴,心裡還在譴責他的不作為的行為。
「這是為什麼呢?慕兄平日了不是這樣的,今天怎麼這麼奇怪……」蔣辰恩越來越費勁地思索著。
蔣媛媛轉身回了屋,嫌棄地道:「不知道,一個大男人還這麼婆婆媽媽的。」
蔣辰恩聞言立馬追了上去,半是玩笑半是質問道:「你說誰婆婆媽媽?」
蔣媛媛不搭理他,故弄玄虛般道:「自己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