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她欺人太甚

  「你說什麼?」陳王氏又開始對著身邊打探消息的丫鬟大發雷霆。

  「夫人息怒!」身邊幾個丫鬟趕緊上前勸道,要是再不勸,等下說不定又要開始砸東西了。

  「我怎麼息怒?」陳王氏尖著嗓子喊道。

  幾個下人也不知道怎麼勸,紛紛低下頭,等著自己主子又一陣的暴風雨般地泄憤。

  「她陳晚喬還要主持我兒子的生辰宴?她是不是要反了?那是我兒子!」陳王氏氣得頭髮都要立起來了,對著擺在面前的凳子就是一腳,凳子發出一聲痛苦的沉悶的聲音後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她要主持生辰宴怎麼不早說?故意瞞著我是吧?」她一邊喊著一邊把桌子上剛剛送過來的扇面撕得稀巴爛,周圍的丫鬟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生怕一說話陳王氏就把自己也撕了。

  「娘!」陳朝曦的聲音響起,隨後是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眾下人稍稍鬆了口氣,雖說陳朝曦發起火來也是凶神惡煞的,但是每次這兩人遇到一起,就不會再挑下人的毛病了,不出意外的話,等下陳王氏就會叫她們離開了。

  「怎麼?」陳王氏見陳朝曦進來,繃緊的臉孔稍微鬆了松,語氣也不像剛剛那般戾氣沖天。

  陳朝曦神色慌張,一進門就直奔主題,「娘,我聽說陳晚喬那個賤人帶走了陳慶明,是不是真的?還說要主持他的生辰宴,這些都不是真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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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王氏深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睛道,「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是這些都是真的。」

  陳朝曦愣了愣,不由自主地往後面退了一步,夢囈一般喃喃道,「不可能……她怎麼可以這麼明目張胆地跟我們對著幹……」

  此話一出,陳王氏更是怒火攻心,聲音都顫抖起來,但是說出的話卻非常無力,「朝曦,別說了……」

  陳朝曦卻不依,她突然上前一步緊緊拽住了陳王氏的袖子,面頰激動得發紅,「娘,你想想清楚,您才是慶明的親生母親,我才是他姐姐,你不能由著陳晚喬就這麼目中無人,由著她這麼明目張胆地跟你對著幹!你才是應該主持生辰宴的那個人!」

  陳王氏聲音發悶,眉頭緊鎖地道,「你以為我不想?」

  陳朝曦見對方鬆了口,乘機煽風點火道,「您就是這麼軟弱地由著她,她才敢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如今都欺負到我們面前來了,已經不是欺人太甚可以形容的了!您就是要給她點顏色看看,讓她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陳王氏越聽越覺得有道理,那股怒火衝上頭來,很快就占據了她的理智,立刻就將陳二爺的話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突然猛地一拍桌子起身,「走!我去給這個賤人一點顏色瞧瞧!」

  說完,她就打頭陣走了出去,陳朝曦也在後面跟著,其他丫鬟見躲不過,也只有跟著去往陳晚喬的院子。

  陳王氏越走心裡的火氣越高,紅袖看見她的時候還以為她是來打群架的,立刻進去報告了陳晚喬。

  「二夫人又是有何事?」陳晚喬站的地方比陳王氏要高,這給了後者一種低人一等的感覺,頓時心頭那股如蒙大恥的感覺強了許多倍。

  「聽說你要給慶明舉辦生辰宴?」陳王氏怒氣沖沖地仰著頭問,有那麼一瞬間,紅袖還以為她的鼻子裡要噴出火來了。

  「正是。」陳晚喬目不斜視地淡定道。

  陳王氏更加氣憤了,直覺得自己的腦子都氣得有些發暈,「聽說你還要主持慶明的生辰宴?」

  「正是。」陳晚喬的臉色無波無瀾,咬字清晰。

  陳王氏最見不得她這個淡定的樣子,像是對什麼都勢在必得的表情,她忍住了心中那股破口大罵的衝動,咬牙切齒道,「陳晚喬,你別忘了,我才是慶明的親生母親,我才有資格做這個主持人,你別欺人太甚!」

  陳朝曦在一旁贊同地點了點頭,陳晚喬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輕笑了一聲,隨後像是確認一般問道,「我欺人太甚?」

  陳朝曦被她的表情激怒了,「陳晚喬!你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陳晚喬聞言,杏眼一瞪,怒視著陳朝曦道,「我說話的態度?你怎麼不看看你們自己?一個個像是要來抄我家似地闖進來,我是念在你們也是陳家人的份上才沒有把你們趕出去,你倒好,到別人的家裡叫主人注意態度!」

  陳朝曦愣了愣,自知理虧,於是乾脆扯別的,「慶明是我娘的孩子,我才是他姐姐!你別太目中無人!無理取鬧!」

  紅袖忍不住了,剛剛想上前跟她對線,陳晚喬就一把拉住了她,「你去照顧慶明,別讓他看見我們吵架。」

  紅袖皺著眉,眼裡滿是焦慮,似乎不依,陳晚喬溫柔安慰道,「沒事的。」紅袖這才慢慢地挪回了屋。

  陳朝曦對二人忽視自己的行為感到怒火中燒,忍不住又想暴跳如雷地指責陳晚喬一通,對方卻慢騰騰地打量了二人一眼道,「二夫人,陳朝曦,我想你倆沒有忘記慶明早就過繼到大夫人門下了吧?既然已經過繼到大夫人門下了那就和二位關係不大了,我才是他姐姐。」

  「你!」陳朝曦指著她,眼白全部都成了紅色,「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陳晚喬聞言柳眉一豎,「我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告訴你,你們別忘了過繼到大夫人門下是有字據的,這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們還想怎麼樣?要報官就去報,別在這裡只會耍嘴皮子,看王法是依你還是依我!」

  「你!」陳朝曦被懟得說不出話,只是直愣愣地瞪著對方。

  「而且,當年二夫人是以什麼目的過繼的,就不用我細說了吧?別不要就扔,需要就想搶回來!」陳晚喬這話成了壓倒陳王氏的最後一根稻草。

  陳王氏這時才漸漸清醒過來,心中不免懊惱不已,當初為了奪得陳家財產就想著將陳慶明過繼在大夫人門下,誰知現在陳晚喬幾乎掌得所有大權,現在根本無人敢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