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憲明好聲好氣地央求著,紅袖和綠棠在一旁看著就難受,一臉厭惡地看著對方。
陳晚喬看都不看他,陳憲明見她不理自己,又往前走了一步,「姑奶奶,求你了,你就念在你也是陳家人的份上,放過我吧。」
陳晚喬擰了擰眉,站得更遠了,「放過你也行。」
對方立即臉色明朗,眼神發亮,陳晚喬頓了頓,又道,「不過,要像你說的那樣,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今時不同往日了堂弟,所以這個規矩必須我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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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憲明眼神暗了暗,他很見不慣陳晚喬這種目中無人的樣子,他本以為這個規矩可以兩人一起商定,沒想到對方一錘定音,但是想到賭錢,他還是舔著臉賠著笑道,「您說了算。」
陳晚喬目不斜視,一眼都沒有分給他,「我的規矩不多,只有三條,第一,未經我的允許,不許踏入我的院子半步。」
陳憲明聞言嘴角抽了抽,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碧璽,紅袖在一旁咳嗽了一下,他立即又做賊心虛般地下了頭。
陳晚喬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柳眉豎了豎,語氣更加冰冷,「第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跟我的丫頭接觸。」
「是。」陳憲明頹然地答道,但是眼角已經染上了一絲仇恨的色彩。
「最後一條,不許私自進入帳房取錢。」
「什麼?」陳憲明又驚又疑地抬起頭,這一條,無異於宣判了他的死刑,他定定地瞪了陳晚喬一會,突然神色俱厲道,「你不能這麼幹!你讓我怎麼辦?我在外面欠了那麼多賭錢,你讓我不准進入帳房取錢?你這是在害我!」
陳晚喬不動聲色地等著他喊完才冷靜從容道,「陳公子,我希望你明白,帳房的大部分收入都來自於我,我不允許你動我的財產有什麼不對嗎?再說,你欠的賭錢又與我有什麼關係?這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會給你善後。」
陳憲明聞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神色變幻不定,半晌,他才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陳晚喬,我暫且依你,不過,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很快就消失在了四人的視線中。
紅袖見他走遠了,簡直要開心得蹦起來,「哇塞!小姐你太厲害了!」
碧璽也道,「就是要這樣,不然這些小兵小蝦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陳晚喬笑了笑,「你們先不要這麼激動,陳憲明這個人我了解,他現在嘴上這麼說,我保證他還沒出大門就已經反悔了。」
「啊?」紅袖怔了一下,立刻又慌了起來,「那……那小姐我們現在怎麼辦?」
陳晚喬整了整衣衫,輕描淡寫道,「不急,像陳憲明這種人很好對付,魯莽衝動不帶腦子,最喜歡暴力解決問題,我們先躲著點,說不定他等下就要上門算帳了。」
「那我們先去皎月閣?」綠棠在一旁小心地提建議。
「好,我們現在就出門。」陳晚喬通過了這個提議,帶著三個小丫頭出了門。
陳憲明確實還未出大門就反悔了,心裡的無名業火騰騰地往上竄,直衝到了腦門,湧上了心口,渾濁的眼珠登時越來越紅,他突然「啪啪」地刪了自己兩個耳光,自己罵自己道,「陳憲明啊陳憲明,你他媽真是個廢物,居然讓一個娘們給唬住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幹脆地答應她的要求,你還怎麼賭錢?」
他自己罵了一會,心裡的怨氣也直逼大腦,很快就占據了他的理智,他突然「嘿嘿」一笑道,「老子偏不遵守你的條件,看你要怎麼樣,我就是要去帳房拿錢。」
說完這話他像是給自己壯了壯膽,腳步輕快地往陳家帳房去了。
帳房的總管見是他來,便立刻猜到了他的目的,自己躲到一邊去了,叫了一個小廝過來招呼他。
小廝笑容可掬地低聲下氣地招呼他,「少爺,今天又是來幹嘛?」
陳憲明終於找著個能耍威風的地了,一見這小廝低頭哈腰的樣子就忍不住呵斥,「本少爺還能來做什麼?當然是來拿錢的了,你還不去?磨磨唧唧的,看見就讓人煩!」
小廝完全不生氣,繼續賠著笑道,「是是是,少爺教訓得是,少爺要多少銀子,拿去幹嘛,帳房有交代,這些必須要登記清楚。」
陳憲明一聽就更是怒火中燒,「登記?登記個屁!本少爺拿自家東西也要登記?你們怕不是有病吧!趕快去給我取一百兩銀子,我看誰敢記我!」
小廝不急不惱,臉上依舊掛著笑意,但是說話更加小心翼翼了,「這個……可以是可以,但是……」
陳憲明眼睛一瞪,怒道,「什麼可以又但是的?舌頭捋直了說話!」
小廝笑得更加小心了,弓著身子討好道,「少爺,這一百兩太多了……需要陳大小姐的手書才可以,您帶了嗎?」
陳憲明一聽差點沒氣昏過去,嚷道,「什麼破手書?我拿自家東西憑什麼需要她的手書?她以為她是誰?」
小廝只得低聲下氣地解釋,「少爺,陳大小姐已經今時不同往日了,這帳房一大半的收入都是她的,現在不光是您需要登記,其他人也要登記,也要手書的。」
陳憲明氣得牙痒痒,捏緊了拳頭,指節都被攥得發白了,他瞪著地面恨恨道,「好啊你個陳晚喬,居然把我往死里整,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那股怒火達到了最高點,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點燃,他控制不住自己,大喊一句,「我現在就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說完,他就跑出了帳房,快馬加鞭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召集了幾個五大三粗的下人,提著棍棒上了陳晚喬的院子。
她家大門緊閉,陳憲明呵呵一笑,「關上門就以為我沒辦法了?給我砸!」
幾個下人聞聲立刻出動,三下五除二就砸開了陳晚喬的大門,陳憲明走在前面,一副混世魔王樣,「陳晚喬!給我出來!」
但是……沒有聲音,四周一片寂靜,陳晚喬和那幾個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