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曦得了這個水晶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畢竟這麼昂貴的東西,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丟掉的。
她從秋月明手中接過後轉手拿給一個小丫頭,吩咐道,「你找人把它磨成小粒粒,以後做成紐扣,但是不能做成首飾。」
「是。」那個小丫頭順從地接過盒子後走了。
這次的生辰宴就這麼不尷不尬地落下了帷幕,陳朝曦讓陳晚喬出醜的計劃也就這麼泡湯了,她不由得暗暗絞著手帕再次退回到自己的房間,送客的時候都沒怎麼露面。
紅袖沒有圍觀全程,此時好奇地拽著綠棠連珠炮似地問,「綠棠,綠棠,到底發生了什麼啊?你們怎麼一個個那麼高興的樣子?不是說陳朝曦為難小姐了嗎?」
綠棠邊走邊說,「陳朝曦今天確實想難為小姐來著,但是碧璽來得及時,送上了好大一個水晶,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真的嗎?碧璽哪來的水晶?」紅袖又疑惑又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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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璽聽到自己被點名,開心地解釋道,「我啊,我是從我家少爺那拿的。」
紅袖和綠棠愣了愣,隨後又立刻露出一副意味不明的笑容,眼波轉到了陳晚喬身上,陳晚喬暗自覺得不對,便道,「好了好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紅袖卻不買帳,臉上掛著微笑,對陳晚喬挑釁道,「小姐,怎麼不提啊?我們沒讓陳朝曦得逞可是大好事啊,慕公子幫了這麼大的忙,難道連姓名都不配擁有嗎?」』
陳晚喬這時候卻變得戳嘴笨舌,「我……」
她剛說出一個字又被綠棠打斷,「小姐該不會是不好意思了吧?」
陳晚喬一驚,沒想到連平日裡內斂的綠棠都變得這麼八卦,紅袖直接選擇無視自家小姐,激動地對著碧璽道,「碧璽你快仔細講一下,越詳細越好。」
陳晚喬無語凝噎。
碧璽清了清嗓子,「我說啊,我家少爺知道今天是陳朝曦的生辰,也料到了小姐可能會遇到麻煩,就提前準備了禮物,我回去的時候剛好遇到他。」
紅袖聽著聽著,臉上都快笑成一朵花了,感嘆道,「哎,慕公子真的好溫柔,又這麼聰明,我家小姐要是能嫁給他,簡直是天大的福氣。」
陳晚喬聞言,臉頰上立刻飛上了淡淡的霞,出言阻止道,「紅袖,你不要亂說了。」
紅袖不服氣,撅著嘴,理直氣壯地反駁,「我哪裡又亂說了嘛?小姐你真是,每次提到慕公子都說我亂講話,咦?小姐你是不是臉紅了?」
此話一出,碧璽和綠棠兩人同時露出一抹微笑,轉頭盯著陳晚喬,陳晚喬不臉紅都莫名緊張起來,斬釘截鐵道,「沒有!」
說完,她步伐加快,將三人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三人一見,趕緊半跑半走地去追,一邊道著歉,「小姐,我們錯了……」
幾人一路追到了皎月閣,這裡已經比出事之前還要熱鬧了,陳晚喬一頭扎進帳本里,對三個小丫頭不理不睬。
一旁忙活的錦娘看著幾人前前後後地跑進來,一撥跟躲債似地,一撥跟討錢似地,不由得雲裡霧裡。
三人見陳晚喬不願意出來,便只得幫著錦娘做點事,錦娘好奇地湊過來問,「小姐這是怎麼了啊?怎麼臉那麼紅?跟躲債似的。」
三人一聽見那句「臉那麼紅」瞬間開心了,相互交換了一個得逞的笑容,齊聲對錦娘解釋道,「因為小姐害羞了。」
說完,三人連蹦帶跳地去招呼客人了,留下錦娘一個人在原地蒙圈。
蔣府內。
蔣辰恩正在自家院子中練兵,蔣媛媛在大廳里一邊觀看一邊悠哉游哉地吃著西瓜喝著清茶,士兵們一陣陣發力的大吼聽久了也讓人瞌睡。
就在她要睡著之際,蔣辰恩吩咐士兵暫時休息,自己也進入大廳,坐到蔣媛媛對面喝起茶來。
蔣媛媛見自己哥哥來了,便將西瓜往旁邊一甩,樂呵呵地湊過去,一臉諂媚道,「哥,問你個事唄。」
蔣辰恩正端起一杯茶,簡短地「嗯」了一聲。
蔣媛媛便又湊了湊,開心地問,「哥,你啥時候娶親啊?」
蔣辰恩聞言一口茶全部噴了出來,不停地咳嗽,外面的士兵聽了交頭接耳地八卦道,「蔣公子又被自己妹妹整了。」
蔣媛媛見狀趕緊上前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背,困惑不解道,「你怎麼這麼激動啊?我就是問一問,看把你嚇得。」
蔣辰恩止住了咳嗽,淡漠道,「我如今身負重任,兒女情長還是以後再說。」
蔣辰恩沒有說話,但是表情算不上肯定蔣媛媛的話,於是,她的自信心又開始膨脹了,笑嘻嘻道,「哥,你覺得上次那姑娘怎麼樣?」
蔣辰恩皺了皺眉,怎麼聽怎麼感覺自己妹妹說話像是個老鴇,便冷漠地問,「什麼上次那姑娘?」
蔣媛媛簡直恨鐵不成鋼,「陳晚喬啊!你不覺得她聰明嗎?又漂亮又聰明,你說對不對?」
蔣辰恩斜睨了滿臉笑容的蔣媛媛一眼,心裡有些無語,但是又想起了邊疆衣物與鎧甲一事,便道,「是聰明。」
蔣媛媛知道自己哥哥的性子,他很少誇人,也很少欣賞別人,如果說誰聰明,那被誇的那人一定就是非常聰敏。
一想到這裡,蔣媛媛就像是被搖晃過的一瓶汽水,心裡升起了無數快樂的小泡泡。
蔣辰恩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打什麼算盤,為了阻止她繼續嘰嘰喳喳地跟自己討論此事,便起身召集了所有士兵,打算繼續練兵。
蔣媛媛一看他走了,急忙在他身後喊道,「哥!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晚喬那麼聰明漂亮,你當真不考慮一下?你剛剛不是還說人家聰明嗎?」
蔣辰恩沒有搭話,而是衝著士兵中氣十足地喊道,「開始!」
於是,士兵們操練的聲音遮蓋住了蔣媛媛使勁誇讚陳晚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