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曦的生辰就快到了,陳王氏天天忙裡忙外,跑得腳尖都要不點地了,而且一忙起來心情就變得比平時更加煩躁。
因此紅袖綠棠和碧璽三人經常能聽見陳王氏和陳朝曦衝著下人發脾氣破口大罵的聲音。
陳王氏的花花腸子遠不止如此,她邀請了不少名門公子,一是想多拉攏拉攏他們,二是想乘機給陳朝曦尋個好人家,畢竟就算是陳朝曦發生了那樣的事,她也是她的女兒,是斷不能割捨得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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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紅袖和碧璽又是閒在窗口看熱鬧,今天陽光正好,和煦溫暖,不刺眼也不淡薄,剛好可以將暖意瀰漫開來,天上沒有一絲雲彩,天空的藍色看起來有些刺眼。
紅袖抱著看熱鬧必備的瓜子,綠棠坐在兩人旁邊看書,陳晚喬身體還沒有好利索,還在裡屋睡覺,碧璽動不動就偷襲紅袖手上剝完的瓜子仁,兩人拿胳膊肘不停地捅來捅去。
「聽說這次陳二夫人還邀請了不少名家公子。」綠棠合上書道,打斷了正打打鬧鬧的二人。
紅袖趕緊接話道,「對對對,我也看見了,什麼張公子李公子,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來了。」
碧璽納悶了,「跟人家又不熟為什麼叫這麼多人來?」
綠棠把書擱到一邊,拿了一盤糕點過來,「陳二夫人才不會管什麼熟不熟呢,她巴不得全城的名門世家都能過來,好給她仔細看看。」
一提及陳朝曦和陳王氏,一向穩重成熟的綠棠也忍不住毒舌起來,一邊嚼著糕點一邊吐槽。
碧璽伸手拿了一塊點心,輕輕地咬了一口,「她花這麼大力氣幹什麼?雖說按陳朝曦這個條件吧確實找不到什麼特別優質的人,但是她家也有錢啊,找個什麼有錢的人很難嗎?」
「碧璽,你之前一直待在慕家不知道這事,」紅袖一聽碧璽好奇陳朝曦就激動了,她轉過身,甚至自願將瓜子仁平分給了綠棠和碧璽,拍了拍手,「我跟你講,這個事情說來話長,你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綠棠看著紅袖激動得眼睛發亮的樣子忍不住笑,但是沒有打斷她,只是將裝糕點的碟子往二人面前送了送。
紅袖順手拿起一塊,但是沒有咬,而是開始手舞足蹈地跟碧璽講起寺廟一事,「那天,我都很奇怪為什麼陳朝曦那麼熱情,哼,我就知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當時,小姐大晚上的接受了寺廟裡的一杯茶,結果……」
「你們在說什麼?」陳晚喬的突然出現打斷了三人的故事會,綠棠徒勞地將糕點碟子放在窗簾後面企圖騙過陳晚喬的眼睛,陳晚喬一直很注意控制三人的甜食攝入,因此幾人只能偷偷摸摸地吃點心。
紅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低了低眼帘道,「沒……沒什麼。」但是碧璽卻好奇心爆棚,而且絲毫沒有意識到目前的狀況,還用力推了推紅袖道,「然後呢?然後呢?」
紅袖恨鐵不成鋼地咬了咬唇,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現在不大合適,改天講。」
陳晚喬自然注意到了幾人的小表情,也看見了綠棠藏起來的碟子,柔聲笑道,「好了,你們幾個,是不是在背後說我壞話?」
碧璽趕緊否認,「不是的!小姐人那麼好,我們怎麼可能偷偷說你的不是。」
紅袖拼命點頭,「對對對,我們是在說陳朝曦的壞……話。」
她意識到自己說話不大妥當,於是聲調漸低,心虛地瞟了一眼綠棠和碧璽,只見二人一個無語的白眼,一個扶著額頭不看她。
陳晚喬向來拿三人當自己的妹妹對待,因此一直嘗試阻止三人養成背後說人壞話的習慣,但是幾人都是小孩子,嘴巴難免會欠一下。
「噢?說什麼了,我聽聽?」陳晚喬突然一臉好奇地看著三人道。
碧璽見狀立即認錯,並且開啟了標準的檢討模式,「小姐我們錯了,我們不該隨隨便便在別人背後亂講話的,我們以後一定改。」
紅袖心裡默默吐槽了一下對方這個萬年不變的認錯模式,小聲在碧璽耳邊嘀咕道,「碧璽,你能不能換個詞?」
碧璽眉間抽了抽,表示自己不想採納她的建議。
綠棠沒有立即認錯,而是用了一個更高明的手段——轉移話題。
她起身站直了身子道,「小姐,這幾日陳二夫人一直在準備陳朝曦的事,還邀請了許多名門世家的子弟,我覺得她應該是要做什麼。」『
陳晚喬不驚不急,從容道,「無事,現在陳家大權已不再她手上,她如今也翻不起什麼波浪了。」
「可是,要是她就是打著給自己女兒舉辦生辰宴一事,乘機拉攏其他對我們不利的人怎麼辦?」紅袖也上心了,並且心裡開始逐漸焦灼起來。
陳晚喬笑了笑,「你們這麼緊張做什麼,她陳王氏手上的砝碼有多少?她需要多少砝碼才可以拉攏一個名門世家的子弟替她做事?即使她想這麼做,那陳朝曦就會是她最大的砝碼,她只有靠嫁女兒才能拉攏一人。」
三個小丫頭對望一眼,聽得一知半解的。
「而且,你們剛剛也討論了,紅袖和綠棠對陳朝曦的事再了解不過,憑她現在的條件,要嫁出去還是有點難度的。」陳晚喬從容道。
紅袖和綠棠聽懂了,兩人低下頭認真思考著,但是碧璽卻感覺自己沒和其他人在一個頻道,「你們怎麼都知道得那麼清楚啊?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紅袖見她又要提出不合時機的問題,趕緊捂住她的嘴,警告道,「都說了下次講了!」
於是,碧璽就只能發出一陣「嗚嗚」聲,綠棠袖手旁觀,沒有拉開紅袖的意思。
陳晚喬也沒有上前去拉開兩個打鬧的丫頭,繼續道,「我這段時間身子沒有恢復好,等我調理得差不多了,若那時陳王氏和陳朝曦不自量力,還敢作妖,我有的是法子收拾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