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皎月閣的事情雖然過去,但是有人此刻卻還是不滿意。
空中漂浮著一朵朵潔白的雲朵,天氣倒也不熱,空氣中傳來一陣甜絲絲的味道,賣糖葫蘆的老翁從皎月閣門口經過,身後便是跟了一群孩童,一路走,一路落下歡聲笑語。
陳晚喬站在門口,抱著腦袋,幾分愜意,雖說現在皎月閣沒有生意,但是只要擺脫了那些什麼黑心商家的標籤,這也就足夠了,她可不想頂著這個稱號在京都過完後半生。
此刻,秋明月站在自家府門口,一副帶頭人的模樣,身上穿著一件華麗輕紗,頭上的釵子都快要把她的脖子給壓折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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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過敏這件事不能這麼算了,不然這罪可不就是白遭了麼!」她開口帶頭起鬨著,意圖挑起事端。
對於皎月閣洗冤的事兒,還是要一部分人不願意的,那便是以秋月明為首的一眾小姐,她們看不慣陳晚喬,便也是看不慣皎月閣。
「就是!我那幾日都沒臉見人了!」一個穿著黃色襦裙,的小姐挽著白色絲帶,噘嘴很是不滿。
「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們必須討回公道!」
「對!」
一時之間,秋府門口好似農民起義一般,下面的世家小姐們一個個揮著拳頭,也沒有平日那些溫柔模樣。
秋月明勾唇,眸子斂起一抹狡猾,隨後拿著帕子揮了揮,「姐妹們,跟我一起到皎月閣算帳去!」
於是,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往皎月閣去。
陳晚喬站在皎月閣門口,伸了伸懶腰,要說這幾日她也是沒有休息好,因為布料染毒的事兒,也是筋疲力盡,好在現在都已經解決了。
「掌柜的,這些料子沒有了,我按照以前你買料的數量進貨去了。」鋪子裡面的小二拿著一個本子,上面寫了布匹的條數,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帳。
陳晚喬信任這個小二,畢竟他可是個老員工,在鋪子裡面的日子比錦娘還要久,於是她點頭道,「好,快去快回。」
於是,店小二便是一個箭步飛了出去,經過陳晚喬的面前,她的髮絲和衣衫都被掀起,陳晚喬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時,一陣清亮的聲音吸引了陳晚喬的目光。
「哎唷……!」
一個孩童手裡面拿著一個紅色撥浪鼓,跑的飛快,便是一下子摔倒在皎月閣的門口。
他便是爬在地上開始哭了起來,揉著眼睛,臉蛋粉撲撲的讓人有些心疼,手裡面的撥浪鼓卻還捏著不肯鬆手。
「嗚嗚……娘親,疼……」
陳晚喬準備上前攙扶,卻見那孩童身後站了一群人,帶頭的女子一分狡獰的模樣,「呵,沒想到這鋪子還敢開門!」
那孩童看到女子的樣子,嚇得頓時不哭了,拿著撥浪鼓就跑了。
……
秋月明瞪著陳晚喬,身後便是站了一群曾經在皎月閣買過衣服的小姐們,她們臉上的斑點雖然消了,但是怒氣卻還未消。
「不是已經證明是別人下的黑手嗎?秋小姐,你這是作何?」陳晚喬看了一眼秋月明,又望了望她身後那些人。
然而,當秋月明出現在皎月閣的時候,陳晚喬就已經猜到她是來找茬兒的,可她陳晚喬不是個善茬。
「證明別人是黑手能說明什麼?還不是怪你們皎月閣不仔細,居然讓人鑽了空子,我這些姐妹受的罪,你知道嗎?!」秋月明環抱著自己的胳膊,故意把嗓門兒揚的極大,恨不得這條街不知道一樣。
陳晚喬便是毫不畏懼,她端著眸子,望了一眼秋月明,「所以,你想做什麼?」
這時候,街邊許多人都圍上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縱使現在皎月閣已經洗刷了冤屈,可是作為京都第一大服裝鋪子,她們還是很樂意吃瓜的。
「我想做什麼?這麼多人都長了紅斑,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難道賠點錢就夠了?這不是和殺了人哭喪沒什麼區別麼!大家說對不對?」
秋月明上下掃視著陳晚喬,眸子裡面帶著不屑,望著陳晚喬的時候,剜了一個白眼。
身後那群沒主見的小姐們便是點著頭,「對啊!就是!」
「哼,這就想把我們給打發了?!」
「誰沒幾個破錢啊!還真以為自己多了不起了……」
這時候,秋月明卻還不罷休,乾脆走到了街市中央,開始大聲宣傳著皎月閣的不好,又說皎月閣那個小廝是不是她們找的託兒,為了擺平風波才使出的陰招兒。
面對這些嘲諷,陳晚喬面不改色,平淡的臉色沒有一絲波瀾,她冷笑道,「秋姑娘,難道你是在懷疑縣官大人的斷案能力?按照你這麼說,你現在也極有可能是給我皎月閣下絆子的人,這般不依不饒?」
秋月明聽了之後,啞口無言,只是張嘴愣住,她此刻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空口無憑!」
「那你又憑什麼質疑真相?!」
「你,你給我等著!」秋月明指著陳晚喬的臉,氣的瞪著眼睛,於是便甩了甩袖子忿然離開,她氣的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陳晚喬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撫掉身上的細塵,接著一副甜笑道,「皎月閣新品上架,全場五折,大家趕快進鋪選購,絕對算得上物美價廉!」
那群百姓便是揮手一鬨而散。
陳晚喬看著秋月明離開的背影,在門口張羅了幾句,就進了鋪子。
她看到此時錦娘正在製衣服,便是拿起那料子看了看,「錦娘,你的手藝愈發精緻了!」
而錦娘放下手裡面的針線,認真的看著陳晚喬,話語幾分惋惜道,「姑娘,如今皎月閣沒有生意,哪怕錦娘手藝再好……唉!現在鋪子裡面還有這麼多雜工要發錢,這可怎麼辦。」
錦娘替陳晚喬著急,說罷又探著頭看了看鋪子,仍舊是三兩個人。
「錦娘,你就別擔心了,只管做衣服,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放心,有我在肯定不會讓你們餓著的。」陳晚喬扶住錦娘的肩膀,給她打了一劑強心劑。
錦娘又是嘆了一口氣,心裏面仍然很是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