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陳晚喬今日沒什麼安排,打算待在暮苑好好地設計一下新品。
這些日子發生了這麼多事,陳晚喬已經好久沒有拿起畫筆,難免有些生疏,設計了許多都感到十分的不滿意,地上扔了許多揉成一團的廢紙。
「這可怎麼辦才好啊。」陳晚喬撓著頭念叨著,皎月閣已經開張了,需要源源不斷的新品上架,若是沒有別出一裁的衣服,怎麼能吸引顧客。
越是煩悶,就越是想不出來,陳晚喬又畫了一張,覺得還是不滿意,揉成一團朝地上扔去,沈氏推門進來,彎腰撿起地上的紙,展開看了看。
「小姐你這畫的挺好的啊。」沈氏對衣服雖不怎麼了解,但還是能看出來是好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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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根本不夠。」陳晚喬有氣無力的回著,她今天已經被這個衣服折磨了好些時候了,此刻心裡煩躁的很。
沈氏看出來陳晚喬的情緒不高,想起了這幾日她暗中觀察府里所知道的一些事,打算同陳晚喬分享分享,開口說道:「小姐,我同你說會兒話,解解悶吧,說不定說完你就有了更好的靈感。」
陳晚喬想了想,這倒也是,總是這麼耗著也不是個辦法,點了點頭同意了沈氏的話,當即喊了綠棠過來:「綠棠,備些點心,我們幾個來嘮嘮嗑。」
「好嘞,小姐。」綠棠也甚是愛聽這些消息,而且沈氏說的大部分都是她們不知道的事,有趣的很,動作也十分麻利,桌上很快就擺上了幾碟點心,也為陳晚喬放好了椅子。
陳晚喬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活動了幾下,感覺身體舒服不少,坐到了綠棠準備好的椅子上。
看著一切都準備好了,沈氏清了清嗓子說道:「這幾日我知道的最多的就是關於陳朝曦的事。」知道陳朝曦同陳晚喬一向不和,沈氏對她也尊敬不起來,一直直呼其名。
「她又怎麼了?」之前陳朝曦做的種種事,陳晚喬對她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直到寺廟那次,才忍無可忍將陳朝曦設計,可這一切都是她應得的,現在聽到又是關於陳朝曦的事,陳晚喬還是十分感興趣。
「聽說她最近的病情好像有點好轉,陳王氏是寸步不離的在她身邊悉心照料著。」沈氏磕了一顆瓜子,慢慢說著。
聽著這話,陳晚喬沒有做聲,這一切都是她早就猜到的,一直以來,這母女倆一直是一個鼻子出氣,現在陳朝曦生了病,陳王氏能不急嗎,定是要悉心照料呢。
「怪不得這幾日不見二夫人出來同小姐作對呢。」綠棠在一旁聽著,忍不住說道。
「那也得她有那個閒工夫啊。」沈氏跟著打趣道,「我還得知那日在寺廟發生的事全都被陳王氏給壓了下去,除了我們之外,其他知道的人似乎都被陳王氏給處理了。」
「果真夠歹毒的。」陳晚喬早就該想到陳王氏是一個不顧情分的人,饒是那些丫鬟在陳府這麼多年,到頭來還是被主子無情的拋棄。
陳晚喬明白她們知道這些事,陳王氏暫時動不得她們,但一定會想法子替陳朝曦報仇的,而且如果陳王氏得知這一切其實是陳晚喬設計的,指不定會對她做出更大的動作。
沈氏也明白這一點,所以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待著陳府,唯恐陳晚喬出什麼事。
「那她是如何對外面說的?」陳府上下人這麼多,還有不少的其他府邸關心著陳府的動靜,眼下陳朝曦生病臥床這麼大的事,定是會有許多人登門看望,陳晚喬倒是想知道陳王氏是如何圓著這個謊。
「她啊,她對外宣稱陳朝曦是發了高燒,在寺廟那天沒有及時救治,這才落下了病根。」沈氏說的是外面傳言的原話。
這倒也像是陳王氏的作風,為陳朝曦保全了名譽不說,還讓她掛上個在寺廟專心求佛的名號,陳晚喬笑了笑,真不愧是母女。
接著又聊了一些其他瑣事,陳晚喬感到心裡的煩悶確實少了不少,正當想要回去重新作圖時,聽到了門外紅袖的聲音:「二爺好。」
聽這聲音,似乎是陳二爺過來暮苑這邊,打從陳晚喬來到這裡,還從未見過陳二爺涉足過暮苑,也知道禮數不可少,忙走出門去,看見陳二爺帶著些怒意走了過來。
陳晚喬大概猜到了陳二爺這次過來為的是何事,依舊行禮:「叔叔好。」
「好什麼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什麼事,現在在這兒給我假惺惺的裝乖巧。」陳二爺知道自己這個侄女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但是念著兄弟情分,一直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陳王氏的動作也從未組織過。
但是現在竟然得知陳晚喬算計到了陳朝曦頭上,還害得陳朝曦成了那副模樣,失去了清白,怒不可遏,立馬就趕來了暮苑,想要好好地教訓陳晚喬一番。
「不知道叔叔這是說的什麼話,侄女一直在操心生意的事,哪有什麼別的功夫。」陳晚喬面上雖是如此說著,實則在心裡暗自吐槽著:那也得看看你女兒都做了什麼好事,若不是她心思不正,自己也不至於這樣。
「你做了什麼你心裡明白的很,我勸你還是安分守己一點,不要以為有了慕家我們就奈何不了你,若是日後你還敢做出這等出格的事,我們有的是機會收拾你。」陳二爺過來就是給陳晚喬放個狠話,讓她有些忌憚,沒工夫和她再多說些什麼,說完轉身就離開。
「叔叔慢走。」陳晚喬也不氣惱,依舊一口一個叔叔的叫著,給別人添堵這件事她向來很拿手。
「小姐,這可怎麼辦啊。」綠棠聽著兩人的對話,覺得著實有些不妙,「要不我們去找找慕少爺?」
「不用,我自有辦法。」陳晚喬根本沒有把陳二爺的話放在心上,若是換做之前她或許還有些害怕,但是現在她已經有了鋪子傍身,現在的陳家根本不敢把她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