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1 莽行

    容歌和韓宜年當天下午就啟程了,聶姚特意安排了人跟著,那陣勢太引人注意,容歌便同他們分開行動,喬裝打扮一番跟著韓宜年的商隊走。♘♞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

    「你這什麼準備都沒,就敢和天涯閣高手撞上?什麼時候做事也這麼勇敢無畏了?」容歌笑著說話,還對韓宜年眨了眨眼睛。

    韓宜年微窘迫,摸了摸鼻尖聳肩道「天涯閣動作迅速,他們一下船不出一個時辰跑的影都沒了,我沒時間做什麼準備,地獄嬌堪比黃金的價,太他媽黑了,能毀就毀了。」

    容歌悶悶的哼笑一聲,「儘量別毀,天涯閣手裡這幾箱地獄嬌我要了。」

    韓宜年沒問容歌要來做什麼,只知道她不會害人就對了。

    次日一早商隊就到了東海碼頭,海風冰涼,把一夜的困頓都吹醒了,容歌懶懶的伸了個腰,扭頭問「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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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宜年了解情況後回來,喝了口茶說「馬上靠岸,我的人打聽到這幾箱地獄嬌不僅有天涯閣的人送,還有汴京朝廷的走狗。」

    容歌和天涯閣還沒真正的碰過面,她知道閣內高手如雲,這也是容簡在汴京能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的本錢,喝了一盞茶的時間,海風驟起,韓宜年用了數不清的銀子收買的船靠岸了。

    容歌不遠不近的看著,方才還井然有序的碼頭突然就有好些人向那船靠近。

    「天涯閣。」宿青喬從碼頭邊小跑過來,撣了撣衣裳上的水說「韓少這情況摸的不准啊,天涯閣的人快頂我們三倍了,打不過。」

    韓宜年也沒料到天涯閣這次出動這麼多人,狐疑道「難不成不止幾箱?」

    整個船艙裝的都是地獄嬌?

    從東海碼頭換船,運到西北去?

    容歌掃視一圈,低說「確實打不過,我們沒帶幾個高手,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偷或者毀都不實際。░▒▓█ ❻9Ⓢʰ𝔲᙭.ς๏M █▓▒░」

    「那怎麼辦?」韓宜年說「不能看著他們運

    

    走。」

    容歌抬步往碼頭走,她們都換上了普通的衣裳,擠在人群里倒也不起眼,對韓宜年道「通知聶姚,加派人手,天涯閣沾了江湖,朝廷動起來多少顧忌,可你不是說這次押運的有汴京朝廷的走狗嗎?中都朝廷圍剿汴京亂黨,名正言順。」

    韓宜年打了個顫,立刻吩咐人去報信。

    容歌加快了步伐,快言快語,「現在要做的就是看能不能拖天涯閣一時半刻,他們這次出動這麼多人,地獄嬌指不定要運到哪兒去倒賣,走水路陸路都不一定,見機行事。」

    船雖說是韓宜年花黑錢租的,可一靠岸就都換成了天涯閣的人,其他人不讓上去,看樣子他們行了一路,是要在這休整一會。

    韓宜年身邊的人去試了幾次,愁眉苦臉的回來,「公子,確實進不去,不過聽到他們說休息半個時辰。」

    韓宜年剛要說什麼,容歌突然站了起來,她說「等等。」

    她眼睛眯了眯,韓宜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船上有幾個人的衣角飄過。★😳 ❻➈𝔰𝒽𝓾Ж.cㄖ𝐌 🍓🐜

    「看見誰了?」

    容歌沉說「汴京朝廷的走狗,李暉。」

    李暉居然還活著,容歌感慨他生命力的頑強。

    韓宜年明顯愣了一下,陰陽怪氣道「容簡讓李閣老親自來了東海?」

    李暉弱不禁風的能幹什麼?

    容歌嗅出點不對的味道,心緒不寧道「韓宜年,天涯閣運地獄嬌走的都是你難以察覺的黑路吧?要不然你不會知道的這麼遲。」

    韓宜年點頭,「若非在西北青樓碰見,我到現在也發現不了。」

    將眉眼低了低,容歌

    

    忽說「容池和舅舅可交代你運過什麼國之重器?比如玄鐵什麼的?」

    韓宜年聽見「玄鐵」這兩字都頭疼,不過卻沒有急著開口否認。

    「那就是有了,」容歌輕笑。

    當初在河州那批玄鐵有蘇敞之故意為之的手筆,容歌早就知道了,她記得那批玄鐵是程建弼等人為了打擊容靖這個二愣子,順便傷一傷容莫,一石二鳥。

    有部分玄鐵可是往漠北去了。

    韓宜年不知道容歌再打什麼注意,有些莫名其妙,他敲了容歌一下,「想到什麼了,不必繞彎子,直接說。」

    「容簡和定遠知己知彼多年,他現在若是想玩一把燈下黑,把地獄嬌用定遠的黑路送到漠北……或者出境直接送到韃靼?」容歌橫挑了一下眉,看著韓宜年一字一頓道「走哪條路?」

    韓宜年心下大動,凜然道「為什麼不送糧草,送毒?」

    容歌冷道「韃靼入了冬會缺糧,鎮北王窮擊不舍,冬天的韃靼會戰敗,確實很需要糧草,可漠北邊境眼下查糧查的十分嚴,糧草又目標太大,根本不可能在鎮北王的眼皮子底下到韃靼王手裡,可幾十箱的毒粉就簡單多了。」

    韓宜年震驚,「送毒粉……」

    「這才多久,容簡的登仙閣就把毒丸換成了粉,可保不准這船上裝的是另一個改良版,毒癮很大,入口入鼻入血……」容歌陰沉道「韃靼兵的刀劍如果用毒粉泡過,砍在漠北軍身上,他們會不會毒癮發作,繼而戰場失利?韃靼王一舉破境與容簡裡應外合,同大周魚死網破?」

    海風太過冰涼,韓宜年望著茫茫大海,出了一身的冷汗。

    容歌嗓子發乾,強加解釋道「這只是我的猜測。」

    因為她看見了李暉,李暉一個文臣,斷不可能是

    

    動武的,那就是來動嘴皮子的。

    什麼事需要動嘴皮子,談判。

    韃靼王遲遲等不到容簡的進一步合作,又被容莫打的狠了,馬上入冬,大漠的女人和孩子要活著,所以韃靼王需要和遠在汴京的容莫做最後關乎成敗的談判。

    韓宜年越來越冷,他說「不僅僅是猜測,因為這東海上有一條水路,能往北出境。」

    容歌指尖輕蜷,問「兇險嗎?」

    韓宜年點頭,「兇險萬分,定遠兩三年才用一次,眼下打仗,一整年沒啟用過了,我大概知道路線。」

    半晌,容歌突然笑了笑,饒有興趣道「看來得去一趟漠北了,看看我兒子。」

    「不行,」韓宜年硬聲「太兇險了,走不得,我這就傳信將軍和中都,另想他法。」

    抬頭看了眼時間,容歌輕「呦」了聲,「這才一柱香功夫,離半個時辰還遠呢,船就要走了,等不到聶姚的朝廷兵來了,我們得趕緊上船。」

    韓宜年一把拉住了容歌,嚴肅道「找死不成?朝廷兵不來,就用鷹傳信鎮北王,讓他在漠北境內攔截,你跟上去出事了淵王和太上皇,還有蘇將軍……都得生吞活剝了我。」

    容歌好整以暇道「韃靼王就等著這助興的藥呢,你知道他從千里漠北哪個黑坡後面偷渡過境?還是你以為鎮北王知道?離開了水,後面的陸路我們誰也不知道容簡走哪裡,不如親自跟著,給鎮北王報信,鎮北王也省些力氣,到時候一擊就重。」

    韓宜年慢慢鬆開手,容歌說的有道理,他們現在打不過天涯閣高手,又等不來聶姚的朝廷兵,更求救不到漠北軍,眼看對方開船了,入了茫茫大海再追就遲了。

    一咬牙,韓宜年黑著臉道「走。」

    容歌笑說「夠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