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4 局勢

    容禎才不到五十,就悻悻退了位,就算身體再不好那也不容輕視,人家到底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帝王,頭腦厲害的很,陸縉自知玩不過。6⃣  9⃣  s⃣  h⃣  u⃣  x⃣  .⃣  c⃣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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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儘量躲著不見容禎,護著容禎的安危,任由他拿東地繡花都成,反正如今中都天子已經昭告天下,容禎只不過是御駕親征的太上皇,仗結束後,容禎早就被徹底架空了,天下還是中都說了算。

    陸縉邊走邊收到前方的消息,挑了挑眉,「容簡不發神經了?」

    怪不得亂軍這兩日的規模整齊,原來是瘋子清醒了。

    「給我盯緊了汴京,哪怕從裡面飛出一隻鳥,能射死都得給我射下來,」陸縉沉聲道「鬼知道容簡半瘋半醒的憋了什麼壞,他損招比馬蜂窩的眼還多。」

    容簡和南夷牽線搭橋還是挺令人害怕的,畢竟他現在到底搭的是南夷人中誰的橋,陸縉還沒摸透。

    「對了,同肅州守備軍聯繫著,太上皇說了,漠北開始打死戰,就怕容簡這龜孫偷襲北邊,把老狼的崽子們給放進來瞎攪和,」陸縉想想都頭疼,甩了甩汗水說「讓前方的弟兄們都警惕著點,我們關起門來怎麼亂都行,可沒有外人插手的份。」

    親信連連點頭。

    又拉鋸了半個月,九月初,容禎已經把收復的東邊收拾的妥妥貼貼,屍殍遍野了兩年的景象漸漸遠去,劫後餘生的路邊都有了些許人氣,民間說是太上皇龍氣鎮壓,東海翻騰的小鬼不敢作祟。

    不得不說,陸縉心裡還挺舒坦的,有容禎在,他不用擔心後方大亂,流民上山成匪,他可以一門心思撲在和容簡的鬥智鬥勇上。👊😳 69ⓢⒽu𝐗.cσΜ 🎁💋

    「陸將,青州城有異動,」親信捏著斥候的信,對陸縉說「容簡在青州城撒了毒花的種子。」

    陸縉愣了一下,腦門的凌亂的說「就容簡用來控制人心的那毒玩意?」

    親信點頭,「是。」<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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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蘇敞之和陸縉說過,南疆的毒花田被容簡的『手』毀了,容簡多年來的供應鏈突然就斷了,可是他手裡有種子?隨時能造一個出來。

    陸縉還一直盯著來,就怕容簡再種,果然他真的需要這玩意。

    想來是登仙閣告急,存貨不多了。

    「休整兩日,強攻,年底前我非得打到容簡自己把毒花田鏟了不可!」陸縉咬牙,「都給我再撐撐。」

    定遠,漠北,南疆……現如今不管那一方先打了勝仗,就能去幫助另外兩方,只要有一方贏了,整個大周就能很快回攏。

    撐一撐。

    青州的毒花田已經具有雛形,毒花的適應力非常強,什麼地方都能蔓延開,在青州城郊已經晃著嬌嫩的花苞曬太陽了,一隊穿著白袍的登仙閣弟子親自來查看,催促著城守們施肥,好好照料。

    「聖上要呢,兩個月內得供應一批,」登仙閣的弟子對守田的兵說「仔細著你們腦袋,這玩意比你們金貴。👌👽 ➅❾รⒽย𝓍.𝓒ㄖⓜ 🐊☞」

    亂軍的兵打仗打的都有些麻木了,表情訥訥的應著,「是。」

    遠處停下一騎,是青州城的大軍統領,容簡在天涯閣的手下,他從城中過來瞥了眼登仙閣頤氣指使的弟子們,問了句,「聖上安?」

    隨著容簡的重用,登仙閣的弟子們也覺得自己高貴,說話陰陽怪氣,趾高氣昂的,不甚走心的敷衍道「聖上在汴京城運籌帷幄,一切安康,朱統領如今的第一要事,就是照顧好聖上的花。」

    朱斌皺眉,想給眼前柔弱的弟子們一人一巴掌,呼死他們,冷沖沖道「聖上的『地獄嬌』開在了本將的青州城

    ,本將自然萬分上心,倒是你們登仙閣,千萬保重好聖上的龍體,否則我弄死你們跟玩一樣。」

    

    朱斌本就是混江湖的,現如今成了容簡手底下的率軍大將,身上的江湖殺氣依然不減,他這麼你說登仙閣的紙老虎就當場打了個冷顫。

    悶哼一聲,朱斌敲著刀說「聖上還帶了什麼話?」

    弟子這下規矩了,彎腰恭敬道「聖上讓統領務必守住東地。」

    朱斌心焦,半晌點了點頭,他倒是想守住,可就怕定遠軍不肯啊。

    兩方原本勢均力敵的,可定遠軍休整後就吃了火藥,打的他們節節敗退。 .🅆.

    登仙閣弟子挑了批能用的花苞就快馬回京了,國師帶著藥丸入了宮,得知容簡去了璃王府,他又緊趕慢趕的出宮。

    璃王府被徹底翻新過,容歌一次,容簡又根據年幼的記憶再修了一遍,如今和記憶里的王府大差不差。

    容簡坐在前院的亭子裡,指著院中的磚瓦,對一旁的蔡語堂說,「璃王哥哥在院中摸過朕的頭。」

    秋高氣爽,汴京城迎來了秋雨。

    蔡語堂說「聖上,該回宮了。」

    他說完就有內監端了湯藥來,容簡輕微的皺了皺眉,還是仰頭一飲而盡。

    「是藥三分毒,朕沒病也得喝出病,」容簡起身,悵然的說「蔡老,朕每次清醒都想來璃王府坐坐,告訴自己,這一切都值得。」

    蔡語堂低說「值得,聖上心性堅韌,總會撥開雲霧見月明。」

    「朕一直在等那一天,」容簡頭腦發漲,他正常的時候確實挺像回事,君子做派,讓人不由得敬重幾分,揉了揉眉心,他說「這次把屯在登仙閣的『地獄嬌』都散出去,讓天下人一起嘗嘗。」

    

    這法子太歹毒,有違天常,可更歹毒的事情他們好像也做了,蔡語堂頓了頓還是認了。

    國師邁著急促的步伐趕來,草草的行了叩拜大禮,說「聖上,青州城的『地獄嬌』長勢喜人,很好。」

    終於,容簡露出了一抹笑。

    他命令國師加快進程,毒丸越多越好,國師連連應下。

    容簡的車馬往宮裡返,他問「找到梅牙子了嗎?」

    身邊人低說「聖上再寬限些時日,屬下們還在找。」

    「梅牙子……」容簡抿唇。

    不止江馳禹和容歌在找,容簡也在找,南疆的毒花未收割就被梅牙子這個「自己人」毀了,容簡也驚了,易理群這種廢物被江馳禹端了就端了,到底沒他的花重要。

    容簡後知後覺的發現,他並不了解梅牙子。

    蔡語堂在一邊說「聖上的紫金丹也可解,不管梅牙子跑哪兒去了,他送來的藥方總歸是有用的,還是從大藥穀穀主沈琮洪手裡得來的。」

    「吃裡扒外的東西,他要是有心,就該把沈琮洪送入京里來,逼出一張藥方來討賞,真能消了朕心頭之恨?」容簡冷道「他放的那一把火,就足夠他死千百次了。」

    蔡語堂雖然也惋惜毒花田,可一想容簡的紫金丹能慢慢解掉,就沒什麼好埋怨的了,畢竟容簡的命現在對他們而言才是最值錢的。

    容簡說「讓天涯閣查,梅牙子搞什麼名堂,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車外的近衛說完,又道「江馳禹……他們好像也在找梅牙子。」

    儘管近衛小心的省略了容歌,可容簡的臉色還是陰沉下來。

    「有意思。」

    這梅牙子是敵是友,容簡也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