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8 毒花

    容歌和江馳禹肩靠著肩,她邊走邊說「毒花田有人看守吧?人還在嗎?」

    這是問易理群的,前方的易理群如實開口,聲音在滴水的地下穿透力稍強,讓人能聽的清楚。

    他說「殿下和王爺把鎮子盯得緊,暫時還沒有消息傳下去,底下的人應該還在,韓榆的商隊也就這兩天才去拿貨,時間也不久,只要底下人沒起疑心,你們就還未打草驚蛇。」

    「別到時候下去發現,人都跑了個精光。」說實話,容歌還是不太放心易理群,她幽幽道「梅牙子在不在?」

    易理群說「在。」

    那這個人一定要抓。 .🅆.

    澤也把易理群看的緊,容歌就著火把明亮的光線,和江馳禹觀察這個地下通道,拐動很大,有時候一眼望不到頭,這得走好幾個時辰。

    後面的近衛牽了馬車下來,容歌和江馳禹上了車,韓榆說他們一直被蒙著眼睛進去,被放到一處荒山拿貨,看來就是被送到了天塹下。

    容歌在馬車裡坐的腰酸背痛,江馳禹伸手給他按捏,懶洋洋的爬在江馳禹膝上,兩人低聲說著話,容歌居然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就聽到外面的澤也說「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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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顛簸了幾下,應該是到出口了,江馳禹扶著容歌下去,外面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放眼望去,周圍層巒疊嶂,遠處的荒林更是無休止的蔓延,在夜色下分外可怖,在這裡連基本的方向都分不清。

    身後是個高聳入雲的石壁,鬼斧神工,像地獄之門,容歌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江馳禹問「從這到毒花田還有多遠?」

    易理群站在高處看了看,估摸著說「還得小半個時辰,毒花田外圍沒人把守。👌🐲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

    這裡簡直就是無人之境,沒有把守的必要。

    「梅牙子大概有多少人?」

    易理群說「二十幾個。」

    那不多,等天亮太費周折了,江馳禹沉吟了會,吩咐澤

    

    也道「直接拿下。」

    澤也調動近衛,先趁黑摸了過去,換六兒押著易理群,他們跟在後頭往毒花田走。

    走了約莫一柱香,就能聞到濃烈的香氣,從懷裡掏出解毒丹,容歌每人發了一顆,「防不勝防,小心些好。」

    江馳禹張口含了。

    越接近毒花田,香味濃烈,甚至有些不對勁,容歌又發了一次解毒丹,大家情況這才好了些。

    怪不得要把貨提前裝好運到另外的荒山,要是讓韓榆的商隊來這拿貨,兩年來怕毒都毒死了。

    抬頭能看到月色,月亮縮成了一個小點,周圍的星辰更是小的只能看見微弱的光。

    腳底是踩出來的一條小路,周圍的密林里開著不知名的野花,容歌估計大多都有毒,這裡面毒物可不少。

    忽地,眼前有點亮,容歌預感到接下來會看到什麼,前方的易理群忽然停下,指著漆黑里說「下面是個山谷,就是這了。」

    澤也等人已經摸了下去。🔥🍮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

    容歌和江馳禹站到邊上看去,不由得同時睜大了眼睛,連天的漆黑和妖冶的血紅交在了一起,地獄之花。

    那是一整個山谷,上百畝的紅,即使在漆黑的夜色里,也無比的令人震撼。

    風吹著及膝的畫枝左右搖擺,輕輕拍打在一起,發出滿山谷空靈又悠長的嘯。

    「太……多了,」容歌甚至震驚的說不出話,眼前是一副太過於駭人的景象,是她無法想像的。

    「荼毒人性的源泉。」江馳禹的衣擺被風吹起,他的瞳孔也被映成了紅色,盯著下方無邊際的毒。

    不敢想像,若是讓容簡把毒花田種滿大周,這將是何種地獄。

    他話音方落,底下便傳

    

    來哨聲,是澤也和近衛得手了。

    他們順著路繼續往下走,途中要經過毒花田,那完整的花朵是容歌不曾見過的,蹭過她的腿,單是想想這玩意有癮,就足夠讓人心裡發麻了。

    花田邊上有一排石屋,是種植人平時居住的場所。

    澤也從裡面出來,嚴肅道「清點過了,有二十一個人。」

    江馳禹問「梅牙子在嗎?」

    「不在,」澤也搖搖頭,頓了一下說「不過找到了沈溪。」

    容歌和江馳禹對視一眼,趕緊跟著澤也進去看,沈溪被綁在石床上,身上傷痕累累,形容枯槁,昏迷不醒。

    容歌二話不說先給他檢查,餵了隨身帶的藥,又施了針,一個時辰後他才有醒來的徵兆。

    「梅牙子確實不在,問過其他人了,他是下午的時候突然離開的。」澤也在周圍找了一圈,夜色太黑了,這裡又方向難辨,實在不好找。

    「你不是說梅牙子在嗎?」容歌質問易理群,「還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易理群否認,「沒人通風報信,以往這個時候,梅牙子確實該在的,可能他自己察覺了什麼。」

    近衛說「夫人,沈少谷主醒了。」

    沈溪一睜眼,就呲牙咧嘴的「嘶」了聲,還沒緩過勁來,眼前的就一排排持兵器的,緊接著就看到了焦急的容歌,他愣了好久。

    江馳禹皺了皺眉,低說「他不會被毒傻了吧?」

    容歌迷茫片刻,疑慮道「不清楚……至少我查不出來他有沒有中毒。」

    耳邊漸漸清明,沈溪終於欲哭無淚的開了口,嗓子疼的撕心裂肺,他忍了忍低說「我沒中毒。」

    「沒傻。」容歌得出一個結論,彎下腰去看沈溪。

    沈溪心裡直罵娘,尋思著你們再不來他就成屍體了,這輩子沒這麼倒霉過。

    

    人雖然慘,可也算清醒。

    沈溪說「馬有失蹄,讓殿下見笑了。」

    容歌還真不太同情他,淡淡道「就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了,你好朋友呢?」

    「……誰?」沈溪一時沒反應過來。

    江馳禹無情補刀,「梅牙子。」

    沈溪本就短命的臉色更黑了,直接變了又變,捂著胸口咳嗽了起來,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去他媽的!」

    容歌嘆了口氣,「梅牙子跑了。」

    沈溪咳嗽的更厲害了,看他那悽慘的樣子,八成是被昔日好友梅牙子折磨的,交友需謹慎啊。

    江馳禹拉了個破凳子過來坐下,也不管沈溪扛不扛得住,接著問道「韓舟和老谷主呢?」

    沈溪聽了這話直接咳出了一口血,握拳忍辱負重的說「梅牙子手裡呢。」

    容歌「……」

    她真想給沈溪鼓掌,誇他千里送人頭。

    沈溪咳了半天,還是六兒看不下去了,好心的給了他半杯水,沈溪側躺回去,渾身火辣辣的疼,慢慢道「我騙了你們。」

    容歌挑眉,「肅州你見到那毒藥丸,是不是就懷疑南疆了?」

    容歌一想就通。

    沈溪的表情被他用胳膊擋住,看不太清,他暗聲說「我聞了那毒藥丸,隱隱熟悉,曾經在梅牙子家裡聞見過……但是,我想先來確認一下,畢竟時間太久了,沒想到……」

    「你以為同梅牙子手足之交,不想懷疑你的兄弟,結果來了才發現不對勁,兄弟心狠手辣,想跑已經來不及了。」容歌翻了白眼,「讓你不早說,活該。」

    沈溪「……」

    他真是活該,至今也想不通梅牙子為何會變了一個人似的,和以往的梅兄截然不同。

    正說著,外面忽然大亮,近衛急聲「王爺,有人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