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 風向

    容歌震驚,蘇敞之說話未免太不要命,她終於抬起頭看過去,蘇敞之對她笑了笑。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咔噠」一聲,腕間的翡翠被容歌捏斷了,她收攏在袖子裡,半天說不出話來。

    容禎已然大怒,在他發火之前容歌急忙回神,打斷道「那也得訓,中都也不缺武將,蘇將軍就別操心了。」

    「中都的武將有幾個上過戰場?王尚書,你手底下的人又有幾個還能提的起刀劍?」一群皇糧吃傻的安樂鬼,蘇敞之接踵拋出另一個驚天言論,「中都要訓兵,定遠可以幫忙,聖上若不嫌棄,我可以親自來。」

    「……」

    容禎咬牙,「蘇敞之,你逾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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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敢把南邊的軍交給定遠訓,這和拱手讓國有什麼區別。 🄲

    蘇敞之低低一笑,拱手說「臣失言,可定遠軍短時間內確實不能出戰了,聖上若不想亂軍繼續壯大,就得讓其他軍隊去消耗他們,既不能訓兵,那臣可以舉薦幾個定遠的武將帶軍,他們久練沙場,聖上把兵交給他們打車輪戰,比校場的訓練要好千萬倍,還一舉兩得。」

    容禎皺眉。

    兵部尚書搖頭,「不行!」

    「尚書大人,不然你讓你手底下的武將上?」蘇敞之冷笑,「人還沒和亂軍交手,就自損八百了。」

    兵部尚書雙頰通紅,氣的渾身顫抖。

    蘇敞之步步緊逼,承諾道「聖上放心,我舉薦的武將,會將此戰的損失降到最低。ൠ😾 6❾ⓢђ𝔲𝓧.𝓒𝑜ᵐ 👤👮」

    容禎說「朕若是只給定遠三個月的休息時間呢?」

    蘇敞之稍一擰眉,片刻後點頭,「好,三個月後定遠軍會重新出征。」

    萬事以國為先,容禎還是有所退讓。

    容歌沉思了會,抬聲說「定遠舉薦的將軍名冊先送到兵部來,本宮和兵部商量,征東主將也由中都來定,定遠的副將居其之下,可沒有自作主張的權利

    

    ,蘇將軍您看,成嗎?」

    蘇敞之無奈,沖容歌點點頭,「隨便。」

    「對了,落霞關主將鄧英哲,找到了嗎?」容歌提及這個消失許久的人,殿上眾人都不約而同的睜大了眼睛。

    鄧英哲不會還活著吧?

    蘇敞之皺眉,說「人找到了,在定遠。」

    何時找到的,容歌站起來,「人怎麼樣?」

    「不太成。」

    怪不得一直沒說,蘇敞之摸不准鄧英哲和江馳禹是個什麼關係,江馳禹養病期間,他顧忌江馳禹的身子就沒說,陸縉是把人找到了,並且救了出來。

    可鄧英哲已經神志不清,不怎麼認人了,他的舌頭被連根拔掉,手筋腳筋也被挑斷了,鄧英哲當年同璃王府有幾分交情,容簡見過他,便留了他一命,勸他歸降。

    鄧英哲寧死不屈,最後落了個被折磨的下場,他一個殘廢,青州的防衛並不重,陸縉廢了好些功夫,把人撈了出來。

    現在在定遠養著,要是讓落霞關將士知道鄧英哲如今變成了這樣,非瘋掉不可。

    這個結果比人死了還難受。

    江馳禹得知後,恍惚了一整夜,低說「把鄧將接到定遠,留在王府照料,好不好?」

    容歌應他,「一切按你的意思來,我親自給鄧將治傷。」

    江馳禹掖著被角,輕闔上了眼皮,平穩呼吸說「今日殿上的事我都聽說了,蘇將軍要削弱中都的兵力,以防來日我們的兵去鎮壓定遠。」

    「這是不是就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容歌深感無力,喃喃道「這可怎麼辦呢?」

    江馳禹翻了

    

    個身,「我倆之前還懷疑將軍要捨棄容池,另謀出路了,現在看來,他保的還是容池?」

    容歌默然,她覺得有貓膩。

    蘇敞之到底比容池厲害太多,他穩坐太子府,中都上下的風水都轉的快了一圈,短短半個月,中都朝局竟然也跟著風向大動,容歌應付的很吃力。

    中都的主將已經帶兵出征了,蘇敞之解決了心腹大患,在中都聲名大漲,多一半是罵名,他似乎一點都不在意。

    好幾次容歌都下定決心要去太子府見他,可蘇敞之拒不相見,搞得容歌脾氣都上來了。

    ——

    元霖進了書房,報說「汴京傳來消息,容簡這兩日又清醒了過來,把汴京亂局穩住了。」

    「東地十三州呢?」江馳禹說「有沒有要亂的跡象?」

    元霖急忙道「鬧起來的都是些小門小派,天涯閣下令圍剿,並未掀起太大的風波。」

    江馳禹側過頭看著容歌,慢條斯理的說「容簡也不是個輕易認輸的,他除了韃靼王族,還留了什麼後手?」

    容歌「韃靼現在連漠北關隘都破不開,二哥總有一日會逼退他們,容簡想指望韃靼王族裡應外合,得等到他死吧?除此之外,他還能有什麼後手?他的兒孫?」

    容歌說到這,元霖突一拍腦袋,哎呀道「對了王爺、夫人!容簡新得了一個兒子,汴京皇宮還給大皇子慶生了。」

    「?」容歌驚訝,「誰生的?」

    元霖說「廣妙嫣。」

    汴京城破時廣妙嫣和權邵都在獄裡關著,誰還管得了他倆的生死,容簡在茂國公府時,茂國公應該就把廣妙嫣送給了容簡,因為那時廣妙嫣好像就有了身孕,後來容簡入主汴京皇城,廣妙嫣封了妃,不到一年就生了個公主,如今又添了

    

    個兒子。

    容歌突然牙疼,抽了抽嘴角說「我要是沒理解錯,廣妙嫣這一兒一女的爹……不是同一個容簡吧?!」

    元霖「……應該不是。」

    真假容簡,還真不分你我啊,佩服。

    「能在皇城給辦慶生宴,想來蔡語堂等人也是病急亂投醫了。」江馳禹挑了挑眉,繼續道「起碼現在容簡留了後,若是容簡真瘋了或者死了,他們拿這個孩子負隅頑抗也不無可能。」

    容歌嗤笑,「從我和仲小楓這都沒討到好處,退而求其次了,不管怎麼說,容簡後繼有人,蔡語堂等人就不會放棄。」

    可孩子剛出生,也太小了,這後手太脆弱了,稍微一折就容易斷了。

    江馳禹又問「澤也呢,境內地方的毒花田查的怎麼樣了?」

    元霖撓了撓頭,「一天之內能查三百多處,可沒有一處符合的,聽說有懸賞金領,村民們什麼田都舉報,路邊的野花野草都得挨個讓官府來檢驗一遍,地方官這幾日怨氣都挺大。」

    容歌硬道「有怨氣也給我忍著,我還怨氣大著呢,我沖誰撒了嗎?通知下去,每一處花草田都不能放過,寧可錯殺不可漏掉,讓地方官員都謹慎著些,年末都記他們政績里,看他們拼不拼。」

    「得嘞。」元霖露齒一笑,「我這就傳令下去。」

    元霖剛走,近衛就來了,飛快道「王爺、夫人,沈少谷主的急信。」

    江馳禹伸手,「拿過來。」

    近衛展開遞過去,本以為急信至少得說幾句,可兩人一看,上面就潦草的兩個字——有難。

    字跡潦草紛飛,是情急之下寫的。

    「送信的人呢?」江馳禹抬頭。

    近衛拱手,「屬下這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