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9 囹圄

    禁衛軍原地慌亂起來,容歌不動聲色的坐回去,也跟著一眾小姐象徵性的尖叫了幾聲。

    韓舟的目光朝容歌看過去,手腕一緊,一個禁衛軍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後,頭盔里傳出的卻是沈溪的嗓音,「阿舟,走。」

    韓舟拉扯了一下,還是很擔心容歌,「師兄……」

    身邊亂糟糟的,再不走該被發現了,沈溪蹙眉,兇巴巴道「我先帶你走,放心,我瞧著公主殿下吃不了虧,別管她。」

    「……」容歌在車裡打了個噴嚏。

    韓舟心裡更急,怎麼能不管呢?

    可他留下更添亂,沈溪混在禁衛軍里,看似盯著韓舟,實則很快就把他推到了外圍,元霖架著馬車經過,把韓舟塞進巷子,三個人在禁衛軍眼皮子底下溜之大吉。

    容歌一袖口的毒針都用完了,等國師終於發現韓舟不見了時,雷霆大怒,「蠢貨!趕緊給我找啊!人丟了你們都給我吃不了兜著走!」 🄲

    小姐們一陣哭哭啼啼,容歌心煩的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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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宮城,容歌覺得可笑,她們被送到了往日的公主殿,這裡煥然一新,可容歌的雙腳踏進這裡的磚,她仿佛就看到殿中奴婢忙活的身影。

    看到時言對她笑了笑,站在門口問她「公主今個想吃什麼?」

    這裡她太熟悉了。

    國師被容簡叫走了,韓舟在重重盤查下跑了,容簡生了好大的氣。

    容歌在公主殿住了兩日,大概探清了宿青喬住在哪,伺候她的宮女說宿青喬今個會去貴妃娘娘宮裡送賞。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迷暈了一個宮女,容歌就趁機跑了出去,她易了容換上宮女的衣裳去了景華宮。

    宿青喬帶著容簡的賞賜,見到了大病初癒的仲小楓,仲小楓掩著帕子輕咳兩聲,頹喪的問他,「還沒有和容歌聯繫上呢?」

    宿青喬在仲小楓被劫那日回宮後,毫不意外的

    

    又遭受了懷疑,他現在愈發的小心謹慎,聞言搖了搖頭,「我沒有辦法送消息出去。」

    「那我倆待在這能幹什麼?」仲小楓情緒激動,掀翻了糕點,驟聲道「與其忍著受辱,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宿青喬一遍遍安撫她,「娘娘,再等等,你傷還沒好,容簡這幾日忙於朝政,一時半會還不會來你這……」

    仲小楓心底泛起噁心,她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面對容簡,而且中都再沒有消息傳來,這一天就快要到了,她夜裡做夢驚醒,都摸出枕頭下的剪刀想一死了之。

    可每每都有點捨不得,總抱有那麼一點希望,想再見一面容莫。

    雖然知道不可能,可她就是想,忍不住的想。

    仲小楓面目猙獰,泛著不正常的青白,怒道「別叫我『娘娘』,我快噁心死了!」

    宿青喬也沒有辦法了,看著仲小楓單薄的身子,瞥過眼說「我再想想辦法,給殿下去個信。」

    仲小楓低頭擦淚,不忍的啞聲說「你、小心點。★·.·´¯`·.·★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她倆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誰出了事另一個都得完蛋。

    宿青喬點點頭,剛要走外面就傳來質問,他看了仲小楓一眼出去,是個宮女被侍衛攔住了。

    「奴婢找宿大人,聖上傳他回去呢。」

    宿青喬過去,他如今在容簡身邊伺候,容簡對他始終帶著笑,正常人都看出來容簡偏向他,宿青喬不管容簡藏了什麼心思,只要對他有用,他就忍著。

    侍衛也不敢為難他,他覬了那宮女一眼,壓根不認識,挑眉道「聖上讓你傳我?」

    容歌垂著頭,「還讓奴婢來看貴妃娘娘一眼。」

    剛才容歌開口宿青喬沒聽清,可這次離的這般近,這聲音天塌了他都忘不了,一瞬間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宿青喬額角肉眼可見的出了一層薄汗,壓著心底的動盪,克制著說「你隨我進來,娘娘午睡呢。」

    「是。」容歌行禮,低著頭跟上了。

    仲小楓見宿青喬帶了個奴婢進來,嫌棄的瞥開臉,坐的端正了些。

    還沒來得及開口,宿青喬就突然抓住那奴婢,神色嚴肅道「殿下?」

    仲小楓倏地站了起來,震驚的看著他們。

    容歌拍了拍他的手背,「沒想到吧?」

    宿青喬頭皮發麻,「殿下你怎麼來了!」 .🅆.

    太危險了!

    仲小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三步並兩步的過來,試探的叫了聲「容歌?」

    「仲小姐。」容歌比他倆淡定的多,眉間的戾氣都散了不少,低聲「皇后娘娘很擔心你。」

    仲小楓從來沒覺得容歌這麼親切過,瞬間就淚眼朦朧,哽咽道「姑母,身體可好?」

    「你出了事,皇后夜不能寐,怎能好呢?」

    仲小楓眼淚掉的更凶,望著容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容歌讓宿青喬別見鬼似的瞪著她,言簡意賅的交代道「情況有變,容簡身邊現在不能留著你們了,韓舟已經送走了,喬兒你得趕緊回中都。」

    「為什麼?」宿青喬緊繃著唇道「容簡現在把我留在他身邊,我再等等。」

    容歌厲道「不行,容簡一個瘋子,誰知道他那天給你們餵毒藥……對了!你倆沒吃容簡什麼毒藥吧?」

    宿青喬和仲小楓一齊搖頭,仲小楓結巴道「他應該還沒顧得上我。」

    容歌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們得

    

    儘快離宮……」

    容歌一句話沒說完,門口腳步聲霎那間起,是禁衛軍收刀圍宮的刀劍碰撞盔甲的凌冽,三人同時一凜。

    清脆的掌聲從門外響起,緊隨其後的便是容簡爽朗的大笑。

    濃雲突然就遮天蔽日,疾風颳著景華宮的門窗,吱呀的響,容歌的冷汗從腳底竄到了脊梁骨。

    容簡大笑著進來,說「小歌,去哪兒啊?」

    暴露了。

    容簡從何時盯上她的?!

    容歌自認為已經很小心了,可在看到容簡身旁一同來的李暉時,她就明白了。

    孫子!

    容簡來了,程建弼蔡語堂等人都來了,無數雙眼睛看著容歌的神色各異。

    仲小楓蒼白著唇握上了容歌的手,才發現一動不動的容歌滿手的冷汗,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藝高人膽大。」容簡頗為欣賞,正眼瞧著容歌,笑說「真是什麼地方你都敢來啊,小歌,你總是喜歡自投羅網。」

    容歌冷冽陰毒的目光射向李暉,李暉一抖就往後縮了縮,容歌寒聲「李閣老糊塗半生,怎麼就偏偏清醒了這麼一回呢?早知道我就先他媽宰了你!」


    容歌冷笑,昂首道「那句?」

    李暉閉上眼,攥緊雙拳說「……家破人亡。」

    是這句,可這句話就是容歌對李暉說的,不是李凝雨。

    「小歌,回來了。」容簡沖容歌伸出手,陡然變了臉,陰沉的說「那就留下吧,朕再給你一次機會,我們一起光復璃王府往日榮耀,好嗎?」

    「啐!」

    容歌咬破了唇,陰鷙道「亂賊!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