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2 歲末

    副將冷哼一聲,不太喜歡時言,扯著大嗓門嗆道「漠北軍中的消息,可不是誰都能摻個假的進來的。↤↤↤↤↤ ➅9𝓼hǗ𝔵.匚ㄖм ↦↦↦↦↦」

    時言翹著二郎腿,不客氣道「那剛來的那是什麼?自己飛過來的?」

    眼看著桌面上又要敵對起來,容莫沉道「夠了!」

    時言又補充道「消息是我們的鷹送進來的,現在不防,以後出了事就來不及了。」

    容莫沒有駁他,對著報信的小將下令,「重新送定遠和亂軍的戰況過來,軍中的鷹奴都查一遍,不清不楚的收拾了。」

    「是。」那小將早就站的膽顫心驚了,忙不迭的跑了。

    桌上繼續議事,容莫攢著眉頭說「韃靼王要奪回庫勒部,他的兵冬日少戰,卻比我們更能受大漠的無常的天氣,也更耐寒,他派了他兒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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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問,「那個兒子?」

    「拓哼,最驍勇善戰的兒子。」容莫說「老對手了。」

    容莫同拓哼大大小小打過上百場,拓哼二十八歲,卻有著比他父親更深的城府,以及更冷漠和嗜血的心性。

    商量結束前,時言對著眾將說「我去會會他。」

    說完不給帳內副將冷嘲,提著劍就走了,容莫對著他的背影笑。

    時言在馬廄餵馬,容莫尋了過來,站在他一步遠,「拓哼一隻手能捏死你,他是一頭熊。.•♫•♬•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我也不是姑娘,沒那麼容易死。」時言拍了拍馬臉,平靜道「殿下放心,在他還沒捏死我之前,我就能殺了他。」

    容莫靠在馬槽邊,捏了把乾草餵馬,審視著時言,冷道「這麼多年,我都沒能殺的了拓哼,他是嗅見沙就能突然消失的人,行走在大漠裡他遊刃有餘。」

    「拓哼熟悉你,卻不熟悉我。」時言打了個響指,冷傲道「人在面對完全陌生

    

    的對手時,心裡都是慌張的,我會找到他的弱點,然後殺了他。」

    「那你去吧。」容莫認真的說「你死了,我給你收屍。」

    時言拍馬的力氣太大,馬兒怒沖沖的對他甩頭,對著容莫高大的背影,時言大喊,「在軍中談感情害人,殿下留個女人在軍中,更是害人害己,覺得煩就早點送走!」

    容莫離開的背影一僵,狠狠的回頭凶了時言一眼,眼睛裡丟刀子。

    ——

    定遠軍當然沒有敗,也沒有在大年夜中毒,不過容簡確實也實施了投毒的計劃。

    帶軍的是陸縉,他從帳中出來,眺望瑜洲城,頗為遺憾的嘆了口氣,「錯過了攻城的最好時機,容簡這個老鱉孫。」

    他旁邊的副將一把胡茬,憨厚的笑了笑,「陸將,瑜洲城內容簡布了毒陣,昨晚給咱們唱空城計呢,幸好沒攻。«-(¯`v´¯)-« 6➈丂𝕙Ǘ乂.ςⓄⓜ »-(¯`v´¯)-»」

    「我還不傻。」陸縉按住副將的肩膀,不怎么正經道「明明白白的給我下套呢,我還能進去?聽聞昨夜汴京城的笙樂沖雲霄了,城中的煙花爆了兩個時辰?」

    副將嫌棄道「奢靡可恥!」

    可恥的是容簡和他的狗腿們,而不是夜半還在駐守的士兵,哪怕是東地的亂軍,面對隨時都會闖入的定遠軍都是戰戰兢兢的,大年夜怕是連口熱乎的都不敢喝。

    陸縉收回目光,揚聲,「傍晚發起佯攻。」

    瑜洲城的毒陣持續不了多久,傍晚的時候也該散的差不多了,冬夜冰寒,不適合打持久戰,將士們四肢麻木反倒折損太大。

    陸縉沿著營地邊

    

    走邊說,「騷擾一晚,瑜洲城兩萬亂軍身心俱疲,若是夜裡再來場雪,他們饑寒交迫撐到天明,午時前溫度一升我們就強攻,日落之前定要拿下瑜洲。」

    副將摩拳擦掌,興沖沖說「是!」

    容簡真正的主力軍在青州和汴京,過不了青州,就永遠觸摸不到汴京的鬍鬚。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臘月氣溫持續降低,打一場仗就得休養數十來天,很是艱難。

    北邊的寒氣順著河川流入中都,中都街上人人都穿了襖子,江馳禹又多穿了一層。

    他沒病,江桉卻病了,風寒來的凶,小孩子發了兩天燒,好轉後也打不起精神。

    「父親?」江桉坐在暖烘烘的軟榻上,指尖磨平了兵書的書角,吸著鼻子說「父親,我出去練會功吧,書我都背會了。」

    江馳禹在貴妃榻上側倚著,聞言不大樂意的回了句,「風寒好了再說。」

    江桉低下頭,窸窸窣窣的翻了半天書,小聲嘟囔道「阿娘不在,府里就多了兩個小媳婦,眼巴巴的哪也不能去,唉。」

    「……」

    江馳禹耳朵尖,給他聽見了。

    江桉覺得頭頂涼颼颼的,猛然抬頭,就見江馳禹似笑非笑的盯著他,疑惑道「父親……桉兒臉上有東西?」

    江馳禹溫和道「有。」

    「啊?」江桉胡亂的抓臉,問「有什麼?」

    江馳禹坐起身,隨手擱了書,說「兩個字,『欠揍』。」

    江桉瞬間明白了,乖乖的捧著書面壁思過去了。

    孩大不聽話了,江馳禹愈發覺得江桉的脾性似容歌了。

    

    起身趿上鞋,江馳禹套著厚披風出了屋,院中的積雪被掃的乾乾淨淨,屋檐下連一定冰碴子都沒有。

    抬手招來廊下的近衛,江馳禹問「夫人還沒回來?」

    近衛愣了愣,忙道「回來了,在前廳呢。」

    「嗯?」江馳禹失笑,「不是去議事堂了嗎,啥時候回來了,本王都不知道。」

    近衛想了想,如實道「一柱香前就回來了,帶著議事堂的大人們,在前廳議事呢。」

    「知道了。」

    江馳禹慢慢朝前廳去,他雖然卸下了官職,不再插手政務,可聽聽卻是可以的,一樣沒人敢說一個「不」字。

    前廳是禮部的官員在說話,語氣急切,「遷都後本就要舉行祭天大典的,一直拖到現在,現在著手準備,到三月春上都有些趕。」

    「此事交給禮部,你們準備就是,祭奠的流程不能少。天壇工部也緊著工程修建,可以和欽天監商量,和汴京天壇不能相差太多。」容歌喝了口茶水,細細說著,「侍郎你比我懂,知道祭天大典該怎麼來才不出錯。」

    禮部侍郎點頭,拿出十二分的謹慎,同容歌商量,「殿下,往年東宮未立,聖上身側是沒有太子跟著行禮的,那今年?」

    容歌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今年東宮不有太子爺嗎?」

    「那……」禮部侍郎尷尬道「殿下的意思是按禮數來嗎?」

    容歌轉動著茶盞,眼尾下壓,笑中帶著不容忽視的嚴肅,「按禮數來就是,這點小事上,本宮沒必要跟太子較勁,況且是祭天大事,我排在後面也無妨。」

    往年也沒有女子陪著聖上祭天的先例,容歌打壓容池,斷不會讓自己留下任人非議的說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