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6 成長

    容歌煩是真的煩,從議事堂出來,便回了淵王府,剛到門口,赤膽從高空飛下來,衝著容歌發出一聲戾叫。☠👺 69𝕤Ĥ𝕌𝔁.Ⓒ𝓞Ⓜ 🎈🍮

    容歌抬頭看它,赤膽雪白的羽翼有遮天蔽日的氣勢,它每一次展翅都很兇狠,與乖乖吃肉時的反差很大。

    落下來又溫順的不像話。

    逗了逗它,容歌輕笑,「時言把你送過來,浪費了。」

    赤膽聽不懂容歌說話,卻低頭蹭了蹭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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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娘!」江桉滿頭大汗的跑出來,艷羨的目光停留在赤膽身上,乖乖向容歌行禮,「阿娘回來了。」

    容歌點頭,江桉的個頭又蹦高了,在潛移默化中他長大了,很少往容歌懷裡直撲,大多時候只會拽拽容歌的袖子,仿佛在證明他真的長大了。

    可容歌並不需要他長大,不需要他小小年紀去承受太多。

    「三天兩頭的往京軍大營跑都曬黑了。」容歌心疼道「這幾天就別去了。」

    江桉原本白嫩的模樣染上了麥色,他彎著眼睛說「不去不行,大家都可喜歡我了,我不搗亂的。」

    容歌低頭,「我可聽耿統領說了,你在校場還得專門讓兩個京軍看著,怕你傷到了,這不耽誤人家事嗎。」

    江桉臉色一暈,牽上容歌的手往裡面走,狡辯道「阿娘最近沒見耿統領吧,我才沒有呢,早就不讓京軍看著了,他們現在都不管我的,我很厲害的,傷不到。」

    容歌用另一隻手在他頭上抓了一把,小孩子的髮根有些戳人,頭頂熱乎乎的,讓人捨不得放開。69ꜱʜᴜx.ᴄᴏᴍ

    江桉搖頭,「阿娘,不能摸頭。」

    「為什麼?」容歌笑著問。

    「會長不高的。」說著江桉就把容歌的手扒拉下來,眼神時不時的瞟赤膽,嘴上不停的說「耿統領的刀使的很好,他還教我了,京軍的箭也好,我也纏著學

    

    了,大家都誇我聰明,中都的小公子現在都不是我的對手。」

    容歌走到廊下,側臉看著江桉,「你啥時候和都城其他矜貴公子哥玩了?」

    江桉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我沒和他們玩,他們一個個傻乎乎的,仗著比我大就想欺負我。」

    容歌皺眉,「有人欺負你!」

    誰家熊孩子,看她不扒了皮!

    「沒沒沒……」江桉覥著臉一笑,「沒欺負到我,他們就對我好奇不是,我在校場練箭,他們就一伙人摸進來想逗我,京軍哥哥那敢讓他們嚇到我,都護著我呢。」

    容歌不信,她就說前幾天江桉怎麼神出鬼沒的,還在屋裡躲了幾天,江桉被容歌盯得心裡發毛,找著受學的藉口就要跑。

    容歌手疾眼快的揪住他的後領,沉道「轉過來。」

    江桉縮了縮脖子,短氣的叫了聲「阿娘……」

    容歌不理他,揭開他的袖子看,兩個胳膊肘還有剛褪的痂,三下五除二給逮屋裡去,冷著臉扒了衣服,身上還有青紫。🍧♣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江桉覺得大熱天的腳底直冒寒氣,白著臉穿上衣服,嘟著嘴服軟,「阿娘消消氣,消消氣,桉兒給你揉揉腿。」

    「……」

    這股子哄人的勁,還是這一年暗地裡學他老子的,兩人活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套一套的。

    容歌目光威嚴,挑著聲不客氣道「被人打了?」

    江桉搖頭,「沒。」

    「被群毆了?」

    「……沒。」

    江桉越說越沒底

    

    氣,他比誰都知道阿娘護犢子,回頭去替他找回來多沒面,顫抖道「阿娘,我打回去了,就是……切磋。」

    「切磋?」容歌跺腳,陡然加大了聲量,「你小小年紀你還學會切磋了,你和誰切磋了?怎麼,中都的山水養人,把你給養烈了?汴京城那會怎麼不見你氣勢高昂,三天兩頭的跑出去聚眾鬥毆呢!」

    江桉狠狠打顫,原地跪下了。

    小聲嘟囔,「那會子天天關在家,我也不認識誰啊……現在不認的人多了嘛。」

    容歌「大點聲!」

    「……阿娘。」江桉捏著容歌的膝蓋,「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會在外面吃虧的,父親說了我是男子漢大丈夫,要有主見。」 .🅆.

    容歌擰著眉笑,「哦,你老子教的啊?」

    「……」

    江桉可不想禍水東引,他本就早熟,比同齡人聰明,在汴京是被藏著長大,來了中都,他不用再避諱別人的目光,他熟讀兵法,勤習武,突然間發現了以前從來沒有的樂趣,他喜歡自由的感覺。

    現在的他,心裡想法可多了,在家乖,在外面可是很橫的,高傲著呢。

    「阿娘,你別找父親麻煩吶,他是無辜的。」江桉求情道「是我自己跟父親說,我想做武臣,想當將軍,父親就答應我了。」

    容歌一動不動的看著江桉,江桉的額角的汗珠晶瑩剔透,順著愈發流暢的面部輪廓滑下去,他有一雙比江馳禹還鋒利的眼。

    真的像長大了。

    「起來。」容歌不冷不熱道「還學會替你爹求情了,你娘我是母老虎啊,回頭能吃了你爹?」

    江桉麻溜的起身,拍了拍衣擺,嬉皮笑臉道「那沒有,阿娘是天底下最溫柔的

    

    阿娘。」

    「少來。」容歌撐著氣勢,「你文武雙全,我原本想讓你進宮和小皇子們一起受學的,可看你這樣子也不想去,整天混在京軍堆里,你喜歡武阿娘不反對。」

    「我就知道阿娘最好了。」江桉高興道「我不會惹是生非的,在校場真的能學到很多,我真的很喜歡耿統領的刀。」

    想想耿博延那魁梧的身材,再瞧瞧江桉,容歌也不知道他一天跟著耿博延學什麼,汗顏道「你不喜歡學劍嗎?」

    江桉認真想了想,「學劍先學刀,阿娘,書里寫了,我不圖快,圖精。」

    「那我回頭想想,給你找個師父教你,你父親……」容歌挑眉,抿著唇說「他武藝不精。」

    江桉又笑,替江馳禹找面道「父親病著呢,不能舞刀弄槍,我心裡有數。」

    容歌點頭,「那宮裡受學不去了?」

    「不去了。」江桉想也不想就回答,「我文策從小是父親教的,父親教的很好,太傅給小皇子講的我都會了,我現在每日依舊溫習文學,一點都沒落下,阿娘放心。」

    這點容歌是相信的。

    江桉走之前還盯著吃肉的赤膽,小聲說「阿娘,能借我訓訓嗎?」

    容歌看著他,「桉兒喜歡?」

    江桉重重點頭,何止喜歡啊,眼睛都看綠了。

    容歌輕笑,告訴他「憑你自己的本事,能讓它樂意跟你玩,你就帶它玩。」

    赤膽可是除了容歌,不跟其他人親近的,江桉一點沒氣餒,得了准肯,跟得了天大的寶貝一樣。

    容歌望著江桉猛竄的背影,呢喃道「該讓江桉跟著蘇敞之學劍的。」

    算了,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