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 反道

    魏常一定知道什麼,容歌暗暗勾唇。•

    「閣老,此案真的沒有絲毫內情嗎?」容歌步步下階,站到魏常跟前,說「我知道,閣老當年也沾了璃王府的血,你們才是罪人。」

    魏常大驚,連連後退,差點跌倒,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子,頓聲「老夫知道了,叛黨餘孽,真是春風吹又生,你們簡直膽大至極!」

    容歌似不在意,拂了拂鬢角的發,沉說「閣老還真是憂國憂民啊,若你真的無辜,斷然不會是剛才這番表情,你怕什麼?」

    程建弼等人暗查了二十年,魏常的名字如今排在名冊第一位,他怎會無辜。

    「原來這才是你們的目的,亂黨又起!」魏常忽然振臂,高聲「天理難容!」

    一瞬間,宿青喬下意識護在了容歌身前,他低聲「不太對勁。」

    容歌卻輕輕笑了笑,面不改色的看著魏常,聽他喊道「京軍何在!」

    在場所有人登時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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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歌抬眸,說了句「老奸巨猾,有意思。」

    「撤!」宿青喬想哭的心都有了,他不明白容歌為何還不慌亂,拉著容歌就要退,說「老東西,他根本沒打算入套。」

    容歌最後看了魏常一眼,輕蔑的揚起了唇角,魏常看不清容歌的神色,卻覺得渾身冰冷,開始打顫。☮♕  💘ඏ

    短短片刻,京軍的刀聲響起,紛亂的腳步聲自四面八方追了過來。

    「我們也沒帶人啊。」宿青喬驚道「殿下,怎麼辦?」

    「去破廟,從後面走。」容歌倒是不慌不忙,幾人大步往破廟跑,身後傳來京軍的威脅。

    「給老夫抓住他們!」魏常大聲,「魏卓,他們意欲謀反,抓活的!」

    魏卓極不情願的瞥了魏常一

    

    眼,下令道「抓活的。」

    魏卓是收到聖命,早早就埋伏在了北坡亭,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論起老奸巨猾,魏常絕對算個高手。

    他爬到閣老的位置歷經千辛萬苦,怎甘願一夜之間毀於一旦,有人要將他的軍,他便反將一軍!

    南衙京軍速度很快,眼看刀劍都追到容歌身後了,空中自有利劍而來擋住追上來的幾人,緊接著四面都燃起了煙霧,容歌灑了毒粉進去。

    季臨追了過來,說「小姐,有人攔著,我們先撤。」

    他話音剛落,夜雨便至,容歌站在了破廟下,後面備著撤退的馬。

    季臨帶著人在毒煙的幫襯下,暫時擋住了京軍。

    雨水打在臉上,容歌半回首看了一眼,神色驟冷,說「就讓魏常把東風帶入祥和的宮城吧。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父皇,你會不會猜到,是歌兒回來了呢?

    幾匹馬迎著夜雨奔馳進了小道中,瞬間不見了蹤影。

    若非這場不適時的雨,北坡亭的毒霧會久久不散,持續到兩個時辰後。

    可一場雨不過半柱香就澆滅了,季臨趁亂帶著其他人從另外的方向撤了。

    等魏卓清開毒霧反應過來,容歌早就跑沒影了,他皺了皺眉,回頭對魏常說「跑了。」

    魏常捂著胸口,驚魂未定,被雨淋的模樣可憐,低聲說「回城。」

    魏卓隨便扶了他一把,率先駕馬回城。

    他們都撤退後,澤也才帶著耿博延出來,兩人對視一眼,隱在了

    

    傾盆大雨里。

    「殿下,魏項旭跑了。」宿青喬驚了驚,看著剛收到的消息,生怕容歌發作,連忙道「狗屁的九罡客棧,怎麼辦事的!能讓人跑了。」

    容歌擦了擦身上的水,站在窗前,聽著梧桐院的淅瀝聲,說「有人出了更高的價找魏項旭,我做個順水人情,就給放了。」

    「殿……」

    宿青喬不解,今夜行動完全出了他的預料,魏常一句有用的都沒說,反而招來了京軍,他們差點逃不走。

    而容歌何時準備好了逃脫路線,宿青喬更是一頭霧水,他甚至有些生氣,容歌瞞他。

    容歌轉身坐了回去,倒了杯茶,對宿青喬道「我在宮中二十年,都沒看清魏常的為人,你以為今夜真的能從他口中輕而易舉的知道舊事?」

    宿青喬坐到對面,疑惑道「所以殿下從一開始就只是想利用魏常?」

    「嗯。」容歌這才慢慢道來她的計劃,解釋說「魏項旭在九罡客棧手中也是我透給魏常的,他果然找到了地方,出了更高的價格,解救了魏項旭,他以為他贏了。」

    「為什麼?」

    「我就要魏常有恃無恐,要他以為自己贏了。」容歌抬眼,「他雖然自以為救了魏項旭,卻也害怕魏項旭在黔州參軍的欺君之罪會被抖出來,所以他一定會緊緊咬住我,先下手為強。」

    「比如?」宿青喬恍然,「京軍!」

    「我想到他會先見見我,探探我的底,然後編造一套說法在聖上跟前顛倒黑白,把我描繪成一個綁匪,不僅綁架魏項旭還誣陷他魏常,可沒想到他比我想的還膽小,竟已經在聖上面前提前扯謊了。

    

    容歌正色,緩緩道「不過這也沒關係,我也給了他個驚喜。」

    宿青喬細細一想前因後果,驚出了一身的冷汗,低聲道「殿下打算破釜沉舟嗎?魏常今夜敢說殿下是餘孽,明日就會在聖上跟前稟明此事,甚至……」

    容歌說「幸好魏卓帶的京軍不多,我們準備的也夠充分,不至於受傷。」

    「殿下,我更擔心了。」

    「擔心什麼?」容歌挑眉,笑道「直接一點不好嗎,我比誰都清楚聖上的為人,所以我一出手就是要告訴他,璃王爺回來了,這事他必須重視起來了。」

    宿青喬擔憂道「不是說好了,先從朝中知道舊情的老臣查起嗎?程叔他們也都贊同殿下,我們不是說好了一步步來嗎?你怎麼……」

    宿青喬原以為程建弼等人夠焦急莽撞了,不曾想容歌更狠,直接明著捅到容禎面前了。

    「幾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傢伙,有什麼可查的,若是已經知道他們當年也沾了璃王府的血,要想報仇直接尋上門去,對我們而言,又有何難度?」

    「可!」宿青喬一噎,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繼續查幾個老傢伙只會浪費時間,我們的目的不是讓聖上曉得成安帝的罪過,然後甘心的站出來昭告天下,還璃王府清白嗎?」

    容歌看了宿青喬一眼,接著道「我細細想過,此事要讓聖上徹查,以我們現在的能力,想說服某個朝臣替我們在朝堂上做主根本不可能,那就反其道而行,讓所有人都知道,此案有疑!」

    她就是要借魏常的嘴,讓容禎先提防起來,容禎在明,她在暗,這次,她會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