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兒忍著不動手,皺著眉說「司徒閣主,你送我家夫人天涯帖是什麼意思?收回去。✿.。.:* ☆:**:. .:**:.☆*.:。.✿」
權邵冷道「天涯帖,送往不悔。」
「誰管你們悔不悔,我們不要。」六兒凌厲道「我家夫人也不要,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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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帖,送往不悔。」司徒簡道「送者不悔,收者也一樣,不論是誰。」
更何況這還是天涯閣閣主送出去的第一帖,更沒有雙方反悔的餘地。
六兒握緊了劍,他知道不能動手,因為肯定打不過,權邵極其厲害,屋後面不僅有容歌,還有小世子呢,他咬了咬舌尖,同司徒簡對視著。
司徒簡長了一雙看著溫文爾雅,一身正義,但是會窺探人心的眸子,他點出了六兒心中最後一點僥倖,道「拒字出口,定——收帖者未接,不可反悔。」
六兒「知道了,司徒閣主還要站到什麼時候?」
「告辭。」司徒簡也是爽快人,轉身帶著權邵就走了。
再耗下去對誰都沒好處,六兒凝聲,對近衛道「給王爺傳信。」
「是。」近衛拱手。
好在容歌從頭到尾沒露面,不然六兒還怕司徒簡又出什麼么蛾子,不肯走呢。
容歌聽著院裡靜下來,近衛四下散開了,便想著那司徒簡這次是真走了,她絞盡腦汁的想天涯閣是個什麼地方,有點印象卻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69sħᵘⓍ.Ć𝓞м 💥💀
江湖事容歌了解的還真不多。
「不讓我出去我就沒出去。」容歌瞥了眼悶頭進來的六兒,說道「瞧你的架勢,對司徒簡的敵意不小,他到底什麼來路?」
六兒驚訝,「二小姐不知道?」
「不知道。」容歌搖頭。
> 「天涯閣二小姐知道嗎?在江湖上風頭很盛,被稱作八教九流的爺爺。」六兒輕蔑道「尤其是這司徒簡,最近幾年才頻頻露面的,招攬天下群雄,聲望也高,但是江湖和朝廷向來是不沾邊的,司徒簡之前也沒有勾攬朝廷的意思,這次不知怎麼到汴京來了。」
「不是個簡單的人啊。」容歌笑說「能穩坐半個江湖,年紀也不大,怪不得你家王爺提防他。」
六兒憤道「能不提防嗎,昨夜機緣巧合救了二小姐之後,司徒簡便已經查明了二小姐和王爺的關係,想約見王爺,王爺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甚至擔心他回頭找小姐麻煩,重禮也送了,這人還是纏了上來。」
「怎麼?」容歌狐疑,「他是奔你家王爺來的?」
六兒搖頭,他也不知道,江馳禹只叮囑他們,不要和司徒簡來往就對了,這個人勢力很大,不能讓他攪進汴京,萬一被有心人利用,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容歌笑笑,「你家王爺真是一心想做青天大老爺,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那二小姐現在發現了,我家王爺很好的。」六兒說「他匡扶正義,鋤強扶弱,從來不欺壓百姓。」
一人一個說法,反正江馳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朝中也沒人說的清。
看到了他的惡,卻怎麼都看不見他的善。
「那天涯帖怎麼回事?」容歌注意到,司徒簡提起天涯帖的時候,六兒明顯是憤怒的。
說起這個,六兒僵了臉,硬邦邦道「是屬下無能,王爺回頭知道了
,屬下自己去領罰好了。」
容歌抬眼,「怎麼還要領罰呢?到底怎麼回事?」
不就一張天涯帖嗎,接了又如何,不接又如何?
「天涯閣弟子都可以向別人發出天涯帖,算是一種友好的邀約,若是接了帖,發帖之人便能提出自己的要求。」具體的六兒也不太清楚,只道「反正這個帖正常人看來都很不公平,但是卻被江湖人推崇,象徵天涯閣的地位,司徒簡是天涯閣閣主,他向二小姐你發帖,用不了多久,必會天下盡知。」
影響力這麼大?
容歌驚了驚,「知道了又如何?」
「我聽說三帖之後,若對方都是拒收不接,那就是得罪了天涯閣。」六兒道「自此天涯閣會對你進行追殺,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
「所以司徒簡剛才的意思是我拒了他的帖?」容歌無語,道「他要是發三次,我拒三次,他就要殺了我?」
六兒點頭,是這個意思。
「這明顯就是不公平的,他發帖之前也沒說規矩啊。」容歌懊惱道「早知道就接了,看看他要做什麼。」
六兒當即道「鬼知道他想做什麼,屬下是絕對不會讓二小姐接帖的,他要是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我十個腦袋都不夠王爺砍的。」
容歌嘆息,「那江夫人?他說什麼你們就應什麼?」
按照六兒所說,司徒閣主第一帖被拒,傳出去拒帖人是「江夫人」,她和江馳禹可是清清白白,自己倒無所謂,李伽藍的名聲本就爛大街的,可淵王殿下不一樣啊,憑空多出個夫人,不得在前朝被言官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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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爺讓屬下們稱夫人的。」六兒偷偷看了容歌一眼,見她面帶慍氣,低聲「主要是讓司徒簡知道,二小姐雖然在玄貞觀思過,可背後也是有人罩著的,江湖人不敢亂來。」
都是為了保護容歌。
可容歌怎麼覺得,趁機給自己安上了名頭,正合江馳禹的心意呢?
司徒簡人還在玄貞觀,容歌出行六兒必須要跟著,下午的時候江桉小睡了一會,容歌心焦的睡不著。
她讓竹鶯出去看看,宿青喬還在不在山上,竹鶯說沒有。
想來應該是走了,昨晚程建弼來的也突然,舊事揭曉的也莽撞,恐怕他們誰都沒有緩過來。
長出了一口氣,容歌決定先藏著這個秘密,她要暗查。
哪怕是為了自己的清白,她都得淌這個水了。
「有關璃王爺的記載都在宮裡,宮外沒人敢亂提了。」竹鶯沒見過璃王,她了解的比容歌還少,小聲說道「璃王一宗到底有幾位小殿下更是不得而知,奴婢只知道淮世子是璃王爺嫡子,說是年少成名,幾次出疆都立下戰功,可還是在滅門當日死了。」
璃王爺同成安帝是堂兄弟,血脈相連,可成安帝還是殺了他。
容歌低著頭,手中攥著腰佩上的流蘇,低說「他們說淮世子是我親生父親。」
可惜,容歌連他的畫像都沒認真看過,幾乎想不起來英年早逝的淮世子是何種風骨。
更不用說世子妃了,容歌壓根不知道她是誰。
可程建弼說,就是這樣一個在她心裡幾乎無名無姓的人,拼死在蘇府後宅生下了她,含恨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