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刺客

    李家的麻煩一點都不少,李凝芙夜裡就發起了高燒,到底是李暉疼愛過的,下午容歌說完他就趕緊讓人去周家問了個一清二楚。♞👣 ➅➈ş𝔥𝕌x.ⒸỖ爪 ♔🐺

    周彬不僅苛待李凝芙,常常打罵她,還總是讓她跪在院裡一整夜,下雪天也不放過。

    李凝芙的病就是這麼來的。

    周彬總拿李凝芙生不出孩子說事,試問這樣李凝芙還怎麼生?

    若非容歌點破,周家能一直瞞下去,李暉請了郎中給李凝芙診斷,吃了藥到了半夜還不見好,李凝雨哭的眼睛都腫了。

    「周彬這個天殺的」李暉又悔又恨,他不知道該怪誰了,咬聲「我看錯他了,他不拿芙兒當人啊!」

    「爹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能換來大姐的康健嗎?」李凝雨悲戚道「大姐姐每次回來只要試探性的說起大姐夫的不好,你就會怪她,說大姐姐小心眼,被夫家虐待還要忍氣吞聲,你讓她怎麼辦?」

    李暉啞口無言,是,他也有錯。

    「怎麼更燒了,大姐姐你醒醒啊」李凝雨嚇得唇色發白,她甚至不敢想如果李伽藍沒有揭穿周彬的真面目,大姐跟他回了周家,今晚病重如何扛過來,周彬一定不會給她請郎中的。

    「爹,你再去請個郎中,大姐姐越來越嚴重了」,李凝雨哭到哽咽,用帕子不斷的給李凝芙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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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更半夜的,郎中也不好請,李暉猶豫了一下,還是命令小廝趕緊去。

    容歌原本就淺睡,聽到紫芸在外面嘀咕,快速起身穿好衣服,沉聲「我去看看。👌🐲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

    紫芸以為自己吵醒容歌了,小聲說「三小姐院裡有老爺在呢,小姐歇著吧。」

    容歌沒有說話,已經拂開門帘出去了,剛下了台階,耳邊寒風朔朔,帶著空氣被劃破的低鳴。

    「紫芸,別出來!」

    容歌冷喝一聲,不明所以的紫芸縮回去了,容歌差點翻在院

    

    里,迎面而來的短箭擦著鬢角而過,「嗡」一聲釘在了窗柩上。

    緊接著就從院牆外翻進來兩個蒙面的黑衣人,手中架著小型的弩箭,是沖容歌來的。

    有人要殺她?

    容歌神色凝重,領間的披風掉落在地,冷風讓她打了個顫。

    「什麼人?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相視一眼,沒有多回答,他們的手法不算凌厲,配合度也一般,近了容歌的身就換上了刀,容歌一退在退。

    竹鶯跑了出來,大喊一聲「大膽!」呵斥道「你們可知道我家小姐什麼身份,傷了他要你們的命!」

    容歌被凍的鼻尖通紅,夜裡自屋頂以上都是陰沉沉的霜氣,她暗罵幾聲,狼狽的躲了幾刀,黑衣人死死盯著她的臉,情急之下!

    黑衣人只是頓了頓便又追了過來。

    容歌無路可退,幽黑的瞳審視著他們,厲聲「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殺我?」

    「有人買的眼珠子,可是花了大價錢」一人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小姐哪來那麼多為什麼,你忍著點,興許失了一雙眼睛還能保住命。」

    「哼!就憑你們,後果承擔的起嗎?」容歌當時就有了猜忌,此人好歹毒的心思。

    季臨不在,容歌帶兩個丫鬟反抗不了多久,紫芸跌跌撞撞的要去找人,被黑衣人踹了一腳,疼得窩在了一邊。

    容歌凌聲「誰買我的命,我十倍買她的命!這筆生意,還能談!」

    黑衣人秉持著職業操守,搖頭「做的都是苦命活,小姐配合配合。」

    容歌「……」

    

    這他媽擱誰身上誰願意配合?

    眼看說服不通,容歌用力咬著牙根,強迫自己狠起來,抓住時機給兩人用藥,她在河州時便配製了不少保命的毒粉,從袖袋裡摸出一把,正要摸準時機灑了出去一擊斃命!

    兩人就是奔著容歌的眼睛來的,他們利索的從腰間摸出小刀,這是要生剜容歌的眼。

    呼吸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容歌以為自己今晚怎麼著也會兩敗俱傷之際,黑衣人忽地在容歌面前一窒,僵硬著身子倒了下去。

    容歌抬眼,見到元霖幾乎連滾帶爬的翻進來,動作熟練的讓人心疼。

    「二……二小姐,沒事吧?」元霖匆匆收回小箭,過來踢了中箭的黑衣人兩腳,看著容歌說「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容歌掌心早已滲出了冷汗,她鬆開緊蜷的五指,問元霖「你怎麼在這?」

    難道她想錯了?是江馳禹要殺她,特意演了一場救人的戲碼? 🄲

    要換取她的感激之情?

    元霖說「碰巧路過,就瞥見有人鬼鬼祟祟翻進李府,擔心二小姐的安危,便跟過來看看。」

    「哦」容歌端詳著他,輕笑「還真是湊巧。」

    元霖睜眼,慌忙解釋道「真是碰巧,二小姐千萬別多想,我就是……」

    碰巧了。

    「多謝搭救」容歌蹲下身檢查,元霖手法很精,短箭從後心穿過,人都死透了,她說「事情我會自己處理的,就不留元侍衛喝茶了。」

    元霖擺手,他那裡敢呢,連澤也說起李伽藍都變得恭敬起來,他自然也得尊著,指不定明天就成了王府主子了。

    喊了劉盧山過來,悄悄把屍體拉出去埋了,容歌這才往李凝雨院裡去。

    竹鶯疑心,低聲說「

    

    是廣妙嫣嗎?」

    「人不敬我,我也不是善茬」容歌冷眸,「究竟是不是她,很快就知道了。」

    「小姐打算怎麼辦?」

    「走著瞧吧」容歌說「她想同時言結緣,也得看看我答不答應。」

    時府是清白世家,可不能讓心思不純的人進去逍遙,髒了時言的地。

    容歌去的時候李凝芙還昏睡著,在李凝雨驚恐的嗓門下,她利索的施了兩針,一碗藥灌下去,燒退了不少。

    李凝雨大聲「你對大姐姐做了什麼?」

    李伽藍怎麼會醫術?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容歌坐下說「等大姐醒了,按照我的方子用藥,不想她死,就別讓她回周家去。」

    李凝雨看容歌的眼神變了又變,無力道「那怎麼行,大姐姐好起來就得回周家,她是周彬的妻。」

    容歌頓了頓,認真的問「你想讓她回去嗎?周彬是什麼人,你不清楚嗎,一身的賭債,遲早被人打死。」

    「那我能怎麼辦?」李凝雨紅了眼,「大姐姐這麼多年都是自己熬過來的,以為周彬會改過自新的,誰知他就是個混蛋。」

    容歌輕笑,漫不經心的說「和離都比受苦好,周家有什麼好的。」

    李凝雨震驚,「你說的容易,周家不會允的。」

    「打一頓就老實了」容歌抬起下巴,李凝雨從她的神色里看到了肆意的猖狂,聽她說「等大姐姐醒了,你不妨問問她生不如死的日子還能忍麼?若是能就送她回去,若是心裡記恨周彬,想泄憤,就來找我,我給你出氣。」

    李凝雨「你……有什麼本事,憑什麼幫我們,鬼才信你。」

    「因為我是你二姐」容歌一句話把李凝雨這個傻愣子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