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來訊

    容歌癟嘴,「我沒有瞞,我只是不想說。」

    李伽藍的事誰都不想說,她不想把太多的李伽藍和容歌混合在一起。

    「我也沒有瞞你,我只是不想問」,韓宜年道「這不顧忌著你嗎。」


    韓宜年驚訝,李伽藍居然對韓家的家產不感興趣?

    他道「我料到有這麼一天,想著怎麼著也該來年了,不曾想老太爺一動怒,家裡風向都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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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歌輕笑,「對你而言,是個好事。」

    有利有弊吧,韓宜年想撈更多的財力,就不能放棄韓家的家底,他又要忙起來了。

    看著容歌走了,韓宜年又忍不住道「你回來,我話還沒說完呢。」 🄲

    「廢話我可不聽」,容歌停了步子,挑眼看著他。

    左右看四下無人,韓宜年小步湊近容歌,低著頭悄悄問「你跟三爺說個實話,你同那淵王是不是……?」

    容歌愕然,抬頭紋都擠出來了,「啥?」

    「舊情復燃……你沒有那種想法嗎?」韓宜年滿臉期待。🐸☆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想什麼呢你!」容歌就差給他當臉糊一口唾沫,後退兩步,想開口否認卻無端噎住了,胸膛里有什麼東西炸開了,容歌感覺到了疼。

    嗓子眼莫名發乾,按捺住激憤的心,頃刻她才緊聲「瘋言瘋語你當真了,我腦子沒坑,以後千萬別跟我提,我們……」

    韓宜年「你們咋了?」

    容歌瞪他,「反正沒有那回事,別問了,煩死了。」

    

    她和江馳禹?怎麼可能?兩人永遠走不到「眷侶」那種地步的,除非天地末日,指不定能死在一起。

    ——

    冬月初,河州早早就落下了風雪,冰晶連同尖刺的雨刃落下來,院裡的青石磚結了一層霜,人走在上面都打滑。

    容歌最近藥鋪、小院和韓府一線,她好似沉靜下來開始磨練自己,可空閒的時候總會一個人在院中站到四下靜寂。

    劉盧山抱著掃帚在院裡清理冰霜,抬眼看到竹鶯小跑著進來,厚重披風被她綁在身上,裹成了球。

    「小心,繞著走,滑呢」,劉盧山挑著把容歌每日出行的路掃乾淨,哈了口白氣看著竹鶯道「哪兒來的信啊?」

    竹鶯隨手晃了晃,說「汴京來的。.•♫•♬• ❻9ᔕ𝕙Ⓤ𝓍.¢σ𝓂 •♬•♫•.」

    劉盧山搓著手,睜眼道「是不是夫人要到了?」

    數日前韓宛樂就從汴京動身了,容歌一個月前就去過信,讓韓宛樂準備準備,實在汴京待不住了,就來河州。

    韓宛樂喜極而泣,這次她態度十分堅硬,完全不顧李暉的想法,迫切的要衝開汴京的牢籠,漂泊半生的鳥兒終將回鄉。

    竹鶯點點頭,沒有明說,徑直往容歌屋裡去了。

    容歌正抱著手爐看韓舟給她的一本古書,內容十分的複雜,她啃了三天硬是啃了兩頁。

    「小姐,時言的信」,竹鶯解下披風,將信封暖熱了才遞給容歌。

    容歌迫不及待的看了,看到尾處,眉色稍重,「父皇

    

    病了。」

    「聖上?」竹鶯跟著皺眉,容禎一向身子康健的,去年他來公主殿趁沒有旁人,還願意陪著容歌嬉笑,不免驚道「小姐先別擔心,有太醫伺候著呢。」

    容歌怎能不擔心,對於容禎,她的父皇,陪伴她的美好太多了,多的讓她就是死也不會有絲毫的怨恨,只是每每想起那盞毒酒,心會針尖扎似的痛。

    「看來這半年……我們誰也不痛快」,容歌低聲「偌大的太醫院,連龍體都照應不好,儘是些沽名釣譽之輩。」

    時言在信中說容禎拖病上朝,昏倒在萬乾殿了,滿朝文武皆被嚇了個半死,在大殿門前跪了兩個時辰,還把兩位老臣給熬暈了。

    真的是…… 🄲

    「時言讓我放心,他在萬乾殿守著,太醫說父皇沒什麼大病,是憂慮太重」,容歌捏著鼻樑,半晌又道「只是這樣一來,時言就脫不開身了,父皇至少得養半個月。」

    竹鶯明白,時言報喜不報憂,真正拖住時言的,可不一定是聖上的驟疾,要知道,淵王也在宮裡呢。

    江馳禹曾同容歌說,他欲結玄鐵案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等汴京的消息傳下來她就知道了。

    不出所料,前日容歌便得到了汴京的風聲,玄鐵案被壓下去了,沒有在眾臣面前掀開。

    可容靖卻因為私開賭坊,賺了不少黑心錢被大理寺少卿何思源查到了,因為容靖的身份,這事一直鬧到了刑部,牽連了不少人。

    容靖負荊請罪,還沒等一條船上的臣子們求情,自己就跪在萬乾殿抖了個一乾二淨,說的有鼻子有眼,直接把自

    

    己堵死了。

    儷妃求情,受到連累,被容禎一怒之下降為了儷嬪。

    看似事大,可細細揣摩下來,芝麻一樣,對容靖的影響最大也就是半年不能參與朝政,好好思過悔改。

    「半個月很快就過去了」,竹鶯輕聲「正好小姐最近醫術大有精益,多跟大公子學段日子,咱們就能出師了。」

    容歌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她低聲道「我們接二連三的出事,父皇不病也得病了,他到底是心軟,江馳禹呈了三哥那麼大的罪證,父皇到最後也沒把三哥發落了,用一樁賭坊案,就光明正大的清理了三哥倒賣玄鐵的金庫。」

    分明還是那個最心軟的人,怎麼就捨得自己死呢?

    「三殿下背後畢竟有儷嬪娘娘護著,聖上又同娘娘恩愛」,竹鶯小聲「降了儷嬪的位份,打壓了儷嬪背後的魏氏,對於三殿下而言,已經是重擊了。」

    容靖這些年統共就是靠著儷嬪和魏氏拉攏朝臣,給自己立威風,現在一夜之間啥都沒了,比貶了他還要命呢。

    容歌苦笑,「三哥有人護著,可我沒有了。」

    「怎麼會,奴婢多嘴」,竹鶯連忙挽回,「小姐有咱們將軍呢,他十個魏氏都比不上。」

    容歌俏首,含著淡淡的笑意,問「韓宛樂到哪了?」

    「約莫就這兩日了」,竹鶯見容歌不再糾結容靖的話題,肩膀一松,說「劉盧山派人去城外路上等著了,一看到人就回來跟小姐說,小姐要親自去城門口接嗎?」

    容歌頓了會,點頭,「李伽藍的娘親,還真得去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