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敗家會傳染

    沈忠信打開幾封密信仔細看了半晌。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一張老臉先是陰晴不定,最後黑得跟鍋底一般。

    「砰!」

    老傢伙一掌擺在書桌上。

    筆墨紙硯震落一地。 ❋

    外面家丁護衛離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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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本不敢靠近書房。

    暴怒的沈忠信,就像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

    嚇得對面的沈忠儒,心中一寒。

    他搬著凳子往後挪了挪,打算暫避鋒芒。

    「大膽!」

    「可恨!」

    「豎子,安敢欺我?」

    「半個月,三縣足足出售了七千餘把精鐵農具?」

    「每把按照兩斤來算,也是近萬五精鐵啊!」

    「如果賣給老夫,足夠打造五千制刀了。」

    所謂制刀。

    是指大周統一規格的三斤朴刀。

    十煉水準,品質還算不錯。

    沈忠儒一連掐斷了好幾根鬍子,心中憤恨。

    他前些天,又去瀘水河村了。

    作為本家三伯父,親自登門,和顏悅色。

    他已經很給沈麟面子了。

    可那臭小子油鹽不進。

    不但一口否定了,他能打造精鐵刀具的本事。

    連後院的工坊,都不讓沈忠儒去參觀。

    可把老傢伙氣得。

    沈忠儒打開隨身的布包,抽出一把明晃晃的鐮刀。

    「老二,區區十煉級朴刀,算個屁呀?」

    「你好好看看喃!」

    「我找過好幾個老鐵匠鑑定。♧⛵ ➅❾ⓢн𝐔ⓧ.𝕔𝐨ᗰ 🎅👹」

    「這些精鐵,已經達到了二十煉的水準,這他麼還是農具?」

    「簡直就是殺人利器好不?」

    沈忠信一把搶過那把精鐵鐮刀,輕拭鋒刃。

    確實不凡!

    他的眼中,閃過幾絲貪婪。

    不過,多年的養氣功夫,加上主脈的龐大家底。

    導致沈忠信的眼皮子,暫時還沒那麼淺。

    足足過了一刻鐘,他壓下了行險一搏的念頭。

    還沒到那個地步啊。

    沈麟算不得什麼。

    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

    不到萬不得已。

    他不想引起京城老大的憤怒。

    怎麼說,大哥沈忠孝還挺待見這小子的。

    如果,自己徹底跟沈麟鬧翻了臉。

    大哥會不會撇開自己不管了?

    安定縣是北方最繁華,最富有的縣城。

    縣裡的每一個職位,都令無數人垂涎三尺的。

    沒有沈忠孝這棵大樹在。

    他沈忠信,還真不一定坐得穩縣尉的位子。

    想到這裡,沈忠信吩咐道。

    「老三,繼續監視沈麟和吳七的一舉一動!」

    「不僅僅包括各地精鐵農具的數量。」

    「還有,他家運貨船隻的吃水情況,都要跟蹤調查。」

    「進去的就別管了。」

    「運出來的,才最為重要!」

    沈忠儒默契的點點頭。✊💚  ඏ☆

    「放心吧,老二。」

    「我的人,一刻都不會放鬆的。」

    作為安定數一數二的大商人。

    沈家老三太了解船隻運量了。

    沈麟現在不用馬車購買糧草物資。

    吳七的幾艘快船去拉貨,總不能空載吧?

    別說那千擔級護衛大船了。

    裝滿五艘三百擔快船。

    單單糧食草料,就有一千多擔。

    那小子自己花錢買多少東西。

    沈忠信和沈忠儒暫時不關心。

    關鍵是運出來的,是什麼貨物?

    他家織布坊的生意,因為籽棉漲的厲害。

    算是半廢了。

    當然,兩位便宜長輩,並不知道沈麟染布的事情。

    就算運載棉布,一千匹也不過三萬斤。

    

    棉籽油還不到萬斤呢。

    一個月跑一趟,裝滿兩艘小快船就了不起了。

    可精鐵農具,鐵鍋、鐵盆、菜刀啥的。

    那些玩意壓秤。

    一個月,生鐵,精鐵加起來,就算出貨一次。

    都有好幾萬甚至過十萬斤吧?

    船隻的吃水情況,完全可以一眼看出來。

    沈忠信換了一身便服。

    「我打算,去瀘水河村談一談!」

    沈忠儒鬱悶至極。

    他不給我這個三伯的面子,難道你這個縣尉二伯。

    就能真的壓服他?

    秋老虎很煩人。

    艷陽高照,樹上的知了,都叫得有氣無力。

    沈忠信和獨生兒子沈毅,帶著二十位騎兵護衛。

    大汗淋漓地趕到瀘水河村,

    父子倆,先去流浪灘視察了沈重的鄉兵訓練。

    沈重這人做事還算踏實。

    諾大的訓練場早就清理完畢。

    三百精壯漢子,頂著烈日,精赤著上身揮汗如雨。

    兵器還沒到位。

    大家只能揮舞著同等重量的木刀木槍,吼聲一片。

    「殺!」

    「殺!」

    「殺殺殺!」

    小梢弓倒是送來了二十把。

    沈家主脈以前訓練家丁,就有一些存貨。

    沈重這邊,當然受到了額外照顧。

    百名弓手可以輪流射箭,堪堪夠用。

    沈忠信撫摸著頜下青須,點頭贊道。

    「重兒,山區的鄉兵,就是比沈家集,或者縣城的城鎮兵更能吃苦。」

    「你訓練的不錯,值得嘉獎!」

    沈重恭恭敬敬地答道。

    「侄兒做事魯莽,讓二伯失望了。」

    他說的可不是練兵之事。

    自己好幾回針對沈麟,都以失敗告終。

    這不得不令沈重沮喪萬分。

    一旁的沈毅,依然書呆子氣十足。

    哪怕他現在,已經是三千班軍的統領了。

    照樣目空一切。

    沈毅覺得自己腰杆子,已經很硬了。

    「堂兄,你怕個啥?」

    「最多兩月,你我練兵有成。」

    「咱倆合兵一處,圍了那破堡子,弟弟給出口惡氣。」

    「兵法雲,十倍攻之!」

    「他就算糾集了三百泥腿子又如何?」

    「擋得住我倆的堂堂正兵?」

    沈忠信可沒那般天真。

    不說人家那般高大的城牆。

    沈麟如今還在大肆購買良駒戰馬。

    如果給他武裝起三百騎兵,喝!

    你們這三千步軍,才是泥腿子呢。

    讓人家策馬一衝,步軍就得跑鴨子了。

    沈忠信手下有兵無將。

    他和一幫親信家丁,都是帶兵的半桶水。

    將來,他可沒信心跟幾千馬匪野戰。

    能守住七鎮一城,就謝天謝地了!

    「住嘴!」

    沈忠信的一張老臉,黑得透亮。

    「如今,我等連兵器、皮甲都配不上。」

    「那小子生意興隆,財源滾滾。」

    「人家有鐵甲強弓好馬。」

    「你憑啥跟人家打?」

    沈毅年輕,還不像老輩子那般守財。

    這也是他極度不滿的原因。

    「沈麟再有錢?」

    「還比得過咱本家麼?」

    「爹,如今世道不一樣啦,地窖里那些銀冬……」

    要不是面前有三百多人在訓練。

    沈忠信恨不得撲過去,抽沈毅幾個耳光。

    你個熊孩子。

    沈麟敗家。

    你也想跟著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