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麟一拍額頭,原來是為了這事兒?
皺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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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了麼?
好像沒印象。💜♢ 6➈𝕊ᕼǗא.𝔠Øм 🍭✌
不過,沈麟得好好跟這丫頭掰扯掰扯。
「如煙!」
「你經常去咱們家,對我也有所了解。」
「可能相公我,是這天下最崇尚男女平等,最不反對女人做事的人,你得承認吧?」
韓如煙點點臻首,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睛望著沈麟,靜待下文。
沈麟微笑道。
「可你應該明白,男女有別,很多男人幹得了的事兒。」
「女人不是不能做,但是會多很多麻煩。」
「鐵鋒軍建立之初,人才匱乏呀!」
「楚兒,無暇、無雙她們都不得不出來做事,貢獻一份力。」
「就我本心而言,恨不得把你們捧在手心,當寶貝一樣呵護。」
「有男人在前,何必要自家女人去戰場拼命?」
「以前是做不到啊!」
「兩年來,娘子軍……竟然戰死了過百人。」
「都是雲英未嫁的好姑娘,沒死一個人,我的心都在滴血。」
沈麟說到動情處,眼中晶瑩閃現。
經過兩年的磨礪,他的心腸硬了不少。
可那是針對敵人。
對生死與共的兄弟姐妹,他還是兩年前剛穿越過來的沈麟。
能不死人,大家快快樂樂活到老,多好?
可惜。
「亂世劫波起,半點不由人。」
「今朝把酒歡,明日北邙青。」
「歷歷碑如林,裊裊霧若真。」
「百年彈指過,誰來祭忠魂?」
沈麟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輕輕地往窗外灑下。
「今日我大婚,逝去的兄弟姐妹們,喝喜酒啦!」
「今日,同慶……」
韓如煙已經泣不成聲。
從沈麟的七言絕句中,她完全聽明白了。
此刻。
她懂沈麟。
這丫頭也倒了一杯酒,蓮步輕移。
兩人就那麼並肩站在一起,傾灑著杯中美酒。
很慢……很慢!
「祭忠魂!」
韓如煙如是說。
「相公,我不會再插手軍務了。」
「如今,鐵鋒軍的規模越來越大。」
「以後還會三倍,五倍的擴充。」
「軍中,不缺死不旋踵,向敵而死的好男兒。」
「我……還是干我最擅長的吧!」
沈麟很欣慰。
他拉著韓如煙回到桌旁。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我沈麟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這一世,居然遇到了你們五個!」
「我希望,咱們都能快快快樂樂的。」
「舉案齊眉,白頭到老。.•°¤*(¯`★´¯)*¤°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
「你相公我,一向沒什麼野心。」
「可殘酷的現實,卻把我一步步推到今天。」
「我有需要守護的人,而且越來越多。」
「我無法拒絕大家的期望。」
「所以,前路漫長,你我夫妻,共勉之。」
「來,交杯相飲。」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韓如煙重重點頭。
「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相公,共勉之!」
兩人四目相對,默默情深。
洞房紅燭落喜淚,從此雲英成新婦!
……
鐵鋒軍並沒有進入落陽關。
接下來的行程,大名軍就沒什麼危險了。
虎大龍帶著幾千鐵騎隨行。
他要去完成跟韓朝先的交接。
兩人要大煉鋼鐵,需要商談、處理的事情太多了。
沈麟將焦炭和水泥製作之法,一併交給了二人。
這東西,只能有限提升兵備和防守能力。
就算遼國密諜司手眼通天,弄過去也沒太多的作用。
木炭煉鋼效果更好,只是成本更高。
可遼國家大業大的,在乎這點成本?
水泥築成的堡壘,確實易守難攻。
但在鐵鋒軍的火炮面前,作用也沒有想像的大。
這一回,他好像帶著四個師的大軍,郊遊了一趟。
最後,還抱得美人歸。
再也圓滿不過了。
仔細一想,以鐵鋒軍的戰力、兵力,打下河北西路不難。
難的是防守和有效管理。
平城,真定、邢州三府的百姓中,賊寇家屬可不在少數。
升米恩斗米仇。
就算沈麟不顧及遼軍的大規模報復,把這些人從韃子鐵蹄下解救出來。
他們也未必就感激鐵鋒軍了。
畢竟,死在鐵鋒軍手裡的賊寇,高達三四十萬。
誰家沒有白髮人送黑髮人?
心存怨恨,在所難免。
沈麟一路上跟韓如煙和吳七,陳風就提到這個問題。
「打下一地容易,治理太難了。」
「咱們鐵城的起點太高,就像另外一個世界似的。」
「如今,安定府或者唐州府的百姓,只要去過鐵城的。」
「誰不想自己的家鄉,也變成那等世外桃源?」
經過三個多月的努力。
鐵城外的轄地,也實行了同樣的密碼防衛身份牌。
所以,安定府、唐州府的人只要出具身份牌,去鐵鋒參觀,遊歷,或者做買賣,都能自由通行。
就算在鐵城過夜住宿,都沒人管。
當然,有沒有情報司的人暗中監控,他們哪裡知道?
身份牌的密碼防偽,在這個時代,絕對仿製不了。
可兩府之地,近兩百萬人口,誰能保證就沒有其他各方的探子。
如當年的丁婆夘爺,隱藏在沈家集鄉下一晃就是十年。
這種坐樁,是很難根除的。
他們的作用,不過是監視五百年的書香門第沈家主脈而已。
誰讓老沈家代代都有人做官呢?
進士及第的都好幾十個,舉人秀才多如牛毛。
如沈忠孝這般的部堂級高官,歷史上都出了四個。
不過沈忠孝比較倒霉而已。
偏偏碰上亂世,奸臣當道。
一品大員居然被發配到登州去當個四品知府。
一身本事滿腔抱負,白白蹉跎了一二十年。
現在勉強好一點。
山東半島的三、四個府,二十幾個縣的民政,都歸了他。
一幫軍頭也服他。
可以預見的,他當上一路總管也不遙遠。
所以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花期,什麼時候完全綻放?
除了自身努力之外,還得看老天爺照顧。
扯遠了。
吳七喟嘆道。
「要把每個地方,治理的跟鐵城一般模樣。」
「難!」
「太難了!」
「大都督,那都是你花費了海量的財富,生生堆起來的呀!」
沈麟卻笑道。
「最艱難的時期,已經過去了。」
「有了良好的開局,依葫蘆畫瓢何難?」
「缺錢?」
「鐵城銀莊是幹什麼?」
「各地要發展,可以先貸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