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二人的談話,顯然是沒有結果的。6̳9̳s̳h̳u̳x̳.̳c̳o̳m̳
沈忠孝沒打算強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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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小女兒的性子擰得很,等她撞南牆就明白了。
主要還是,老頭對沈麟有信心。
那臭小子都有四房嬌妻美妾了。
呃,聽說還有一個,暫時放養在外面。
要說沈麟的性子,沈忠孝是絕對放心的。
那就是一個走一步看三五七八步,決不衝動的主兒。
他會跟堂妹鬧出點啥?
開什麼玩笑?
有那功夫,他還不如把環兒、佩兒收了呢!
大伯絕對支持,就當嫁兩個乾女兒了。
發愁的不止沈忠孝。
隔著蒼茫大海,有一處大島。
如果沈麟看到,就明白那是什麼地方。
古代叫流求,或者小流求、大員。
後世叫呆灣!
不過,這個世界,海運不發達。
遠海貿易,幾乎沒有。
大遼和大周把航海的軍隊都稱之為水師,就顯而易見。
他們的艦船幾乎都是近海航行,沒人願意去探索深海,畏之如虎。
當然,太祖當年確實征伐過倭國。
還不是因為倭國商人說他們國家滿地都是銀子,一腳都能踢出幾塊來?
但流傳下來的征伐結果,史料記載甚少。
原本從大齊朝開始,年年來中原進貢的倭國人也斷了音訊。
不知道是被大周太祖滅國了,還是舉族遷移了。★💔 ➅❾ᔕнù᙭.𝕔όⓜ ♙☮
至於流求島,地圖上根本沒這個地方。
當然,靠近倭國還有一堆島嶼也叫琉求。
你讓大周人去找,絕對傻傻分不清。
流求北部,多山地丘陵。
誰也想不到,這裡竟然生活著不少當地土著。
穿戴跟大陸差不太多,甚至不少人都有皮甲或者鐵甲在身。
一樣持著刀槍棍棒巡邏。
他們不但分村鎮縣,還建立了一個高山國。
光是青壯漢子組成的軍隊,就有近萬人。
高山國的都城背山面海,叫太陽城。
當然,作為俘虜的周尚吉和龐子龍不這樣認為。
他麼的一段土圍子,軍民不過兩萬人,也叫都城?
咱們大陸上的好多鎮子都比你這太陽城大。
虎落平陽被犬欺。
他們跟著秦王在詭異莫測的大海上掙扎了兩個月,最後遭遇一場滅頂風暴。
醒來時,三千多人的小艦隊沒了。
五十多個抱著木板的倖存者被海浪衝到太陽城下。
於是,餓暈了的周尚吉等人就成了俘虜。
他哥哥還失蹤了,多半葬身大海了吧?
高山國的百姓倒是淳樸,並沒有苛待他們。
但是,想吃飯,就得幹活。
這裡雨水蚊蟲多的要死,氣候濕熱。
據說一年能種三季水稻。
他們從醒來的第一天就下田幹活了。
一幫人想過逃跑。
可四周大山林立,聽說還有老虎、豹子。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大家的隨身武器都被沒收了,人生地不熟能跑哪裡去?
最關鍵的一點。
秦王殿下好像失憶了。
他連自己的親衛都認不出來。
周尚吉和龐子龍二人慾哭無淚。
自己乘坐的大海船早就葬身魚腹了。
高山國捕魚的獨木舟能橫渡汪洋?
開什麼玩笑?
找死都不帶這樣的!
又是一天傍晚,夕陽的餘輝照在高高的稻草垛上。
秦王楊念廣精赤著古銅色的上身,穿著鼻竇褲躺在草垛上,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
其實,他嘴裡卻在哀嘆。
「傻子……」
「都他麼一群傻子!」
「什麼太祖藏金?」
「這座大島,才是他老人家留下的最大財富啊!」
悄悄摸過來的周尚吉聞言之下一蹦三尺高。
「哈哈哈!」
「秦王醒了!」
「秦王恢復啦!」
楊念廣嚇得骨碌碌從高高的稻草垛上滾了下來,慌得龐子龍一把抱住了他!
「噓……」
秦王豎起右手食指。
「叫什麼?」
「想死啊?」
接著他又嫌棄地掙脫了龐子龍的懷抱。
「龍啊,一身臭汗,你倒是去洗洗啊!」
眾人不明所以。
秦王恨鐵不成鋼地道。
「傻子!」
「你們是不是傻?」
「沒看到那些人的兵甲,都是咱們大周的式樣?」
「他麼的連帆船,煉鐵坊都沒有,哪來的兵甲?」
「那都是太祖當年留下的啊!」
「二百年多了,這些人都自立為國了,還會聽咱們的?」
周尚吉嚇了一跳,瞪大了一雙牛眼。
「王爺……您……您的意思是,您只要恢復了。」
「咱們就有可能招惹殺身之禍?」
「他們把太祖留下的好處,全都據為己有了。」
「咱們只要敢提出藏金之事,大家就會翻臉?」
秦王苦笑道。
「老子一開始就沒失憶。」
「你們沒看到那女國王,看老子的眼神不對。」
「再說了,太祖未必就留下藏金了。」
「大周初立,哪兒哪兒不需要錢?」
「至於把大批銀錢存放在這鳥不拉屎的蠻荒島嶼上?」
「我懷疑,太祖看上這大島了。」
「有心給後人留下一塊避難之地。」
「至於這些人,就是當初的看守。」
「人家拋家棄口,子孫後代遠離大陸幾百年。」
「換了你,不得心懷怨恨吶?」
呃!
眾人瞬間沉默了。
要說對太祖心懷怨恨,那也過去太長時間了。
好歹秦王是老楊家的人。
當然,他不是太祖的直系苗裔。
太祖那會兒建立的王朝,國號還是宋呢!
可人家真要出氣,秦王肯定首當其衝。
難怪他要裝失憶!
「那怎麼辦?」
龐子龍一臉苦澀,總不能就在這破地方種一輩子水稻吧?
秦王無奈的攤攤手。
「既來之,則安之!」
「先熟悉環境,有機會咱們就開溜!」
「島嶼這麼大,總能找個沒人的地方。」
「只要手裡有兵器,咱們就能造工具,伐木安營。」
「萬擔巨艦不能造,幾百擔的哨船總沒問題吧?」
「我發現咱們當初繞了太多冤枉路,沒準兒一直往西走。」
「對岸就是江南路了呢?」
眾人尋思,也是這麼個道理。
當初,大家確立的航線先是往東北方向。
後來迷路了,轉了不少圈,搜索了不少荒島。
最後,秦王一發狠,掉頭往東南方跑了。
結果,大伙兒運氣太背。
一場大風暴,幾乎全軍覆沒!
這麼一算,此島還真的在江南路的東面。
如果選對了風季,應該不會再倒霉了吧?
老話不是說了麼?
禍兮福所倚?
福兮禍所伏?
咱們也該否極泰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