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掉頭就走

    「咻咻咻!」

    這一番天降火雨,聲勢浩大。🍧☠  🐊♥

    入海口交戰的雙方,頓時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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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情況? ✰

    那可是四五十艘海船啊!

    未發一彈,就全都著火了?

    無數火人爭先恐後的往水裡跳。

    也有悍不畏死的遼軍操縱著下層甲板的大黃弩還擊。

    「砰砰砰!」

    不時有火油彈在鐵棚,船體上爆開。

    乍一看,雙方都燒起來了。

    陳虎心裡有底氣。

    咱們的鐵皮艦船,不怕燒。

    「衝過去,用撞角頂開他們。」

    不頂都不行!

    這是在奪路!

    後面跟著大小四百多艘艦船呢!

    退卻的機會都沒有。

    唯有勇往直前。

    「砰!」

    旗艦震動!

    長長的撞角頂著一艘五千擔遼船傾斜著後退。

    哪怕逆著海浪,陳虎的艦船也能踏槳強沖!

    雙方距離更近了。

    鐵鋒水軍甚至能把磷火彈打進對方的舷窗里。

    對方卻很難做到。

    一旦發現有殘留的大黃弩瞄準自己。

    鐵鋒軍將士立刻閉緊鐵葉帘子。

    遼軍一一瞄過去。

    居然找不到合適的目標。

    火油袋都點著了,幾息的功夫必須射出去。

    難道,留著燒自己麼?

    呃!

    整艘船都著火了,早晚會燒著自己的。🐍♠ ❻➈Ⓢ𝐇υא.ⓒOм 🍓👺

    陳虎部頂著熊熊燃燒的敵艦前行了三五百步。

    退潮了。

    那些敵船隨波逐流,紛紛飄遠。

    沒人控制了,或者船帆都燒了,只有緩緩沉默的命運。

    陳梁的中軍也衝進大海。

    兩部上百艘艦船排成一字橫隊緩緩逼近遼國中軍。

    剛到沒幾天的遼國水軍總管完顏黑水慌了。

    明明看見至少十幾艘烏篷船著火了。

    怎麼燒著燒著,卻屁事兒沒有?

    他腦中閃現著一種不可思議的念頭。

    這他娘的,是鐵船?

    怎麼可能?

    不說沉不沉的問題。

    誰家那般奢侈?

    用鐵造船?

    怎麼辦?

    他現在指揮的三百多少艦船,大多是江口水師。

    他帶來的幾百艘援軍,還在北邊五十里的某個漁村港灣修整呢!

    海上行駛半個月了。

    軍兵不修整幾天,怎麼打仗?

    海上風浪大,可不比內河平穩。

    「撤!」

    能做到水軍總管的位置,堪稱遼國水軍第一人了。

    完顏黑水絕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大人物。

    信號旗揮舞。

    遼軍艦船竟然散開,頭也不回的跑了。

    一艘艘漸漸消失在海天相接之處。

    陳梁也顧不得追擊敵人。

    大伙兒第一次踏足大海,暈船的可不少。

    實在是,不適應啊!

    「傳令,靠著海岸線!」

    「南下!」

    韃子撤了?

    援軍跑了?

    雄州水軍副將嘎巴了一下嘴,傻眼了。☮♕  💘ඏ

    他有種很不妙的感覺。

    好像,他把這幫兇殘得不像話的鐵鋒水軍怠慢了。

    滅敵四五十艘,自身一船未損。

    這不是兇殘算啥?

    雄州水軍跟韃子打上兩三個月,也未必有那麼大的戰果。

    能做到一換一,他睡覺都得笑醒了。

    碧海藍天,海鳥翻飛去,浪花朵朵來。

    看起來美不勝收。

    陳梁捏著旗語兵送來的戰損名單。

    心情很沉重。

    幾十個好兄弟,一戰而沒。

    他發誓,下次跟韃子作戰。

    第一、絕對不帶未經訓練的戰馬。

    第二、絕不跟外人同行。

    打個仗,還他麼縮手縮腳。

    

    就算各艦船的火炮還只裝備了十分之一。

    那也超過百門。

    遠距離就能給敵艦打出水線大窟窿,加速沉沒。

    陳虎的前鋒艦隊,至於用撞角去近戰硬拼麼?

    這次死傷,原本可以減少很多的。

    可惜了!

    儘管鐵鋒軍各級軍將紛紛檢討惋惜。

    可李廣利和沈毅已經咂舌不已了。

    他可是水軍宿將出身,打得好不好,他還不清楚麼?

    「毅哥兒,說句實話!」

    「哥哥我都有些懷疑自己的決定了。」

    「咱們是不是?看錯沈麟了?」

    沈毅已經習慣了旗艦的搖晃,他端起酒壺,給李廣利倒了一杯。

    「老李,咱們都是鐵錚錚的漢子。」

    「不出來拼一把,誰知將來會如何?」

    「亂世出英雄嘛!」

    「我沈毅,從來不認為自己有當梟雄的本錢和資質。」

    「可這英雄嘛!」

    「無論如何,咱也要爭個青史留名!」

    「我那個堂弟,沒人知道他的真實想法。」

    「我家大伯都不能!」

    「所以,切行且看吧!」

    李廣利端起酒碗滋溜一口,眯縫的雙眼中精光閃爍。

    「是啊!」

    「連在官場上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的忠孝大人都看不透。」

    「咱們何必?自尋煩惱呢?」

    「毅哥兒,你說的對。」

    「往人世上走一遭,總得干點轟轟烈烈的大事。」

    「方不負你我這一身本領!」

    「還有……這一腔豪情!」

    「來,幹了!」

    沈毅舉杯。

    「干!」

    一路上,不時碰到周、遼雙方的小艦隊在交戰廝殺。

    規模都不大。

    一般就七八艘,最多也不過二十幾艘的規模。

    海洋太大了。

    游擊往往比大隊集結而戰更有效。

    尤其,對大周水軍有利。

    他們的艦船明顯比遼國艦船小。

    也更加靈活。

    打的贏就打,打不贏就跑。

    這麼糾纏下來,戰損反而比集結一起要小。

    可這些交戰的小船隊看到遮天蔽海而來的大艦隊。

    紛紛嚇得四散而逃。

    就連大周的艦船,都沒人敢上來套近乎。

    很簡單。

    陳梁命令所有艦船,一律不許懸掛將旗。

    沒人打擾,反而走的清淨。

    登州碼頭。

    不管是過往的漁民,還是巡邏的軍兵,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自三月底,秦王帶著新造的十幾艘大艦泛海而去。

    知府沈大人每天傍晚,就在海邊眺望,都快變成望夫石了。

    唉!

    兩個月的約定。

    已經過去了。

    今天是六月二十八。

    秦王啊,你出海滿三個月啦!

    千萬,千萬別出什麼意外才好。

    要不然,老夫該咋辦喲!

    「噹噹當!」

    高聳的燈塔上,刺耳的報警銅鑼響起來。

    沈忠孝大驚。

    「出了什麼事?」

    值守的軍將疾步跑來。

    「大人,您看北面。」

    「好大一支艦隊!」

    沈忠孝手搭涼棚,疑惑的遠眺。

    只見海天之間,一根根桅杆慢慢冒出來。

    接下來,是無數的白帆,還有龐大如山的艦船。

    「什麼旗號?」

    「是友是敵?」

    沈忠孝急聲問道。

    「長山島的哨船,為何沒來示警?」

    那軍將苦笑道。

    「我們已經收到哨船旗語了。」

    「對方沒有掛旗號。」

    「但那些艦船,不是遼軍海船的樣式。」

    「反而……」

    「跟我們登州船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