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禍兮福所倚

    三家合兵勢如破竹,打得遼軍人仰馬翻。ஜ۩۞۩ஜ ஜ۩۞۩ஜ

    頃刻間,韃子前軍的上萬鐵甲騎,就陣亡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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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翼展開的輕騎也被李廣利和沈毅的鐵甲騎肆意蹂躪,死傷慘重。

    「這跟原計劃不符啊!」

    指揮這次行動的遼軍大將黑山蒙泰氣得嗓子都吼啞了。

    「撤!」

    「任務完成!」

    「快撤!」

    呼啦啦!

    令行禁止的遼旗潮水般地退去。

    陳虎和另外兩家見狀,哪能不追著打?

    在所有人眼裡,這都是滿地亂跑的優良戰馬啊!

    追出二十里地。

    李廣利叫著不行了。

    就算他們順手抓了不少無主戰馬,驟然換了主人,馬兒也不聽話。

    還需要弄回去,培養幾天感情才能正常騎行。

    馬匹都是有靈性的,你個騎下等馬的,俺們憑啥聽你的話?

    以前在西北戰場。

    鐵鋒軍抓來不少中上等馬,立刻就能換乘滿地跑。

    為何?

    他們的主戰馬往往比繳獲馬更好,更強勢,也更暴躁。

    老子都乖乖的,你敢不聽話?

    咬你,踢死你信不信?

    眼下可不成。


    他坐騎倒是挺好,追著陳虎跑來。

    「可以啦,別追了!」

    沈毅喘著氣拐過來笑道。

    「對,見好就收吧!」

    「韃子鐵了心要跑,咱們真心追不上。💲🐼  🍬🎃」

    陳虎一瞅,就連自家的具甲騎兵都拉下一大截。

    強勁的複合弩都射不中幾個狂奔的韃子。

    那還追個屁?

    「行,就聽兩位的。」

    「咱們撤!」

    黑山蒙泰跑著跑著,有遠攔子稟報。

    「不好了大將軍。」

    「南蠻子……沒有追上來!」

    啥?

    黑山蒙泰頓時風中凌亂了。

    他萬萬想不到。

    會因為自己戰馬太好,跑得太快,而讓誘敵任務失敗了。

    「他們一定會打掃戰場。」

    「快,快回去通知陛下。」

    「圍殲……還來得及!」

    其實,更多的遼國大軍就埋伏在三十里外的五公山下。

    也算不上埋伏,遼國大軍星夜南下,需要修整。

    正好聽到敗逃的耶律大白說,可能有一支鐵鋒軍艦隊停在雄州。

    遼皇耶律宏志尋思,按照鐵鋒軍的舊習慣。

    在一地呆久了,他們沒準兒就會上岸來找點麻煩。

    大軍南下會獵河北路,先吃一頓開胃菜也不錯。

    果然。

    御駕剛到霸州,就聽說有三、四萬南蠻子登上易州北岸了。

    如果派四五萬鐵甲騎去,多半就把敵人嚇跑了。

    如今,遼國內河水軍不堪用,可攔不住敵人登船。

    只有誘敵深入了。⁶⁹ˢʰᵘˣ.ᶜᵒᵐ

    負責引誘陳虎、李廣利三家聯軍的,主要是霸州的駐軍。

    黑山蒙泰就是統領霸州,易州兩地的韃子大將軍。

    一幫人緩緩後撤,四處抓捕無主戰馬。

    就連戰死的韃子盔甲也得剝下來。

    死馬也捨不得丟掉。

    對於沈毅和李廣利部而言,好歹是難得的肉食不是?

    突兀的,大地震顫起來。

    沉悶的隆隆馬蹄聲,隱隱可聞。

    陳虎舉起胸前的望遠鏡一看,頓時嚇得渾身發毛。

    「老李,毅哥兒,快撤!」

    「韃子來了好多兵馬,數都數不清。」

    「只有十幾里了!」

    啥?

    

    李廣利和沈毅恍然。

    難怪這麼大的動靜呢?

    他們沒有望遠鏡,卻漸漸看到了一桿金狼大縤出現在地平線上。

    「他娘的,不是白布底子繡金狼?」

    「銀色旗底?」

    李廣利大叫道。

    「是遼國皇旗!」

    「遼皇耶律宏志來了。」

    「快跑!」

    眾人哪還顧得上滿地的破爛。

    打馬飛奔,一刻都不敢耽誤。

    陳虎叫過哨騎。

    「快!」

    「先一步通知軍長來援。」

    「咱們多半……趕不上船了。」

    距離江邊只有二三十里,對於遼軍鐵騎來說。

    這算什麼距離?

    遼皇出行,軍中的重武器少得了?

    單單是大黃弩車,就能把三家人拼湊的重武器湮滅了吧?

    這次東下,陳梁部無法攜帶大批戰馬。

    可哨騎專用的,卻是上百匹肩高五尺多的寶馬良駒。

    沿岸放下了無數踏板,三家聯軍緊急上船。

    陳梁接到哨船通傳。

    什麼?

    遼皇親自帶兵南下了。

    他不由得擦了把冷汗。

    人家多半是想把咱們的騎兵誘入內陸全殲呢。

    真是禍兮福所倚。

    幸好他們兩家的戰馬不行,跑不遠。

    「快,馳援北岸!」

    全力發動,踏槳戰船縱橫江面,速度快太多了。

    僅僅十分鐘。

    陳梁就看到北岸火光沖天。

    那是陳虎在用手裡的三百多架破陣弩打出一條隔離帶。

    登船速度肯定趕不上敵人的追擊。

    幾千發磷火彈不用白不用。

    離岸遠一些,隔離帶打出一里遠。

    總能燃燒個十分八分鐘的吧?

    反正也不不在乎這點枚磷火彈了。

    「咻咻咻!」

    十發急速射不夠,那就再來十發。

    陳梁喝道。

    「發旗語!」

    「讓裝滿的帆船趕緊馳離。」

    「把泊位讓出來。」

    李廣利部裝載的多半還是投石機,怎麼跟人家的大黃弩硬扛?

    一艘艘大船扯滿白帆,緩緩離岸。

    走一艘,鐵鋒軍的戰船就補進去一艘。

    其實,這次出戰繳獲的戰馬頂多兩萬匹。

    可耐不住下船的自家馬匹太多,足足六萬。

    踏板再多,速度也快不起來。

    繳獲的戰馬更不聽話,得拽著才肯上船。

    李廣利和沈毅部的大黃弩車沒必要留著損耗,已經先一步弄走了。

    兩人搭乘小船趕到陳梁的旗艦。

    「咋整?」

    「韃子已經逼近火海隔離帶了。」

    李廣利有些發愁。

    「人馬才上了一半兒。」

    「今天……要做虧本生意了。」

    他倒是不擔心騎兵跑不掉。

    難道,要把戰馬都留下?

    沈毅咬著牙罵道。

    「狗入的耶律宏志,真他麼陰險。」

    「要不是老天保佑,咱們今兒就得被坑死。」

    「老李,大不了,把你那些瘦馬扔下,也不能便宜了他。」

    李廣利嘴角抽抽。

    什麼瘦馬呀?

    下等馬也不是不能騎。

    哥哥我一直好草好料餵著呢。

    跟伺候大爺一樣。

    陳梁卻不以為然,戰馬越少,需要守衛的圈子就越小。

    「別擔心!」

    「咱們一根毛都不給遼皇留下。」

    「氣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