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韓如煙出走

    連著跑了幾天,沈麟終於回家喘口氣。

    他洗了個澡,換了清爽衣服。

    樹蔭軟榻上,亂爬的兩個小寶貝就支棱著小身板撲過來。

    小鳳至最是黏人,每一聲「爹爹」,喊的沈麟心都化了。

    小天來也跟他混熟了。

    不過,這小子有些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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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他玩上一個時辰,也換不來幾聲「爹」。

    可抱抱還不能比妹妹少。

    「來來來,爹爹抱!」

    「鳳至啊,今天乖不乖呀?」

    沈鳳至奶聲奶氣地道。

    「乖呀!」

    「哥哥……不乖。」

    「他尿榻……」

    沈天來一扭頭。

    「哼!」

    沈麟樂不可支。

    「臭小子,你亂尿尿,還有理了?」

    兒子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哼!」

    柳楚兒的政務司,能人不少,各自管著一攤事兒。

    她現在,倒是半天都待在家裡帶孩子。

    真有什麼需要她處理的,那些文件也可以送到沈家大院來。

    「呵呵,你冤枉天來了。」

    「人家不理你,還不正常?」

    沈麟才冤呢!

    「咱回來就抱他,他呢?給老子兩次後腦勺了。」

    「哼個毛線啊?」

    柳楚兒笑嘻嘻地道。

    「人家沒尿榻,只是把水杯打翻了。🐚♠ ❻9ˢнυx.ᑕ𝕠๓ ♥😂」

    原來如此。

    那你倒是解釋一下嘛!

    呃!

    不到十個月的孩子,還真不會解釋。

    跟他們一起玩耍的,還有小兩月的吳征。

    這傢伙,一看就是吳七的種,肥頭大耳胖嘟嘟的。

    比沈天來還重半斤。

    小傢伙,最大的嗜好就是睡覺。

    沈鳳至是最擾她清夢的討厭鬼。

    「咿?」

    「無悔那丫頭不是出院了麼?」

    「怎麼沒接孩子回去?」

    柳楚兒翻了個美麗的大白眼。

    「傷筋動骨還得一百天呢。」

    「更被說膀胱、子宮都被穿透了。」

    「老黃的意思是,她可以在家修養,但定期還得檢查。」

    「至少,堅持一年吧!」

    「這期間,最好別那啥……」

    瞅瞅青竹,冬梅幾個站得遠遠的。

    沈麟眨眨眼,故意問道。

    「那啥?」

    「到底是個啥?」

    柳楚兒生完孩子後,整個人變得更加有風韻了。

    好像她早些年受過的苦,吃過的虧,都讓老天給補了回來。

    小妮子越發水靈,看得沈麟都有些食指大動。

    「說話沒頭沒腦的!」

    柳楚兒嬌嗔道:「你才沒頭沒腦呢!」

    「故意作怪!」

    沈麟嘿嘿笑道。→

    「好吧,今晚去你房裡那啥!」

    柳楚兒更是羞不可抑。

    「當著孩子……別亂說。」

    「對了,你還是想想你的五夫人吧!」

    「她跑了!」

    啥?

    沈麟拍拍額頭。

    他可沒有五夫人。

    最近也沒顧得上韓如煙。

    「她還擔著皇城司那攤子,經常跑來跑去不正常?」

    「沒同房,算啥五夫人?」

    柳楚兒眼神奇奇怪怪的,上下打量著自家相公。

    「你都蓋印打戳,她這輩子還能跑到哪裡去?」

    切!

    沈麟嗤之以鼻。

    後世別說蓋印打戳,真刀真槍戳戳好幾年的,還隨隨便便各自飛,從此恨別成路人呢!

    「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等她嫁進門再說吧!」

    

    柳楚兒神色一正,輕聲數落著。

    「相公,你這樣……是不對的。」

    「如煙走了都三天了。」

    「她手下的錢瑞東留守安定衙門,一直跟老四有聯繫。」

    「晚晴昨晚說,老錢在她的盤問下,終於吐了實話。」

    「如煙帶著兩個手下,可能去大名府了。」

    嗯?

    沈麟劍眉微蹙,還真跑了?

    這女人也太任性了。

    大名城如今打得屍山血海的。

    她武功再高,在幾十萬大軍面前,屁都不是。

    一發火油彈就能燒成飛灰。

    「這死丫頭,腦子進水了?」

    沈麟忍不住低聲罵道。

    「老老實實待在安定府不好麼?」

    「真以為她是刀槍不入的金錢龜了?」

    柳楚兒嘆了口氣,團扇輕搖,給酣睡的吳征扇著風。

    「皇城司收到密報,說他那個不爭氣的爹,被遼軍俘虜了。」

    「你說一個老紈絝,非要去軍中干甚?」

    「太平歲月也就算了,就當是玩一玩。」

    「如今,國戰正酣,他那樣的混球,居然能帶一萬水軍?」

    「不是給遼軍送菜麼?白白折損大周兵馬!」

    沈麟臉色鐵青。

    韓如煙的父親叫韓逢甲,是京城出了名的老紈絝。

    其實,他的年齡還不到四十歲,除了吃喝玩樂,啥也不會。

    韓如煙的親生母親,就是被他活活氣死的。

    他能當上水軍參將,帶著一萬人參戰。

    多半還是憑著韓家將門的關係。

    不是說韓家老爺子挺英明的一個人麼?

    咋出這種昏招?

    盼著他那不成器的兒子上戰場,去早點死翹翹?

    同時,也可以看出,當朝皇帝楊念博有多眼瞎。

    他麼的,都被遼國大軍攆狗一般攆到大名府了。

    還他娘的不長記性?

    前一個混帳童子貴,折騰掉近二十萬朝廷兵馬。

    如今,大名府還有多少周軍可以胡亂消耗?

    軍中那些百戰餘生的良將就沒有了麼?

    須得讓韓逢甲這種草包上?

    「被俘就被俘唄!」

    「她不是恨韓逢甲入骨麼?」

    「怎麼?」

    「她爺爺求她去救人?」

    真要從守護森嚴的遼軍戰俘營撈人。

    恐怕還真得找皇城司出馬。

    而韓如煙的身手,據說能在高手如雲的皇城司排進前三。

    柳楚兒的臉色突然有些發白。

    可能……她也無法接受某些事實。

    「不!」

    「韓朝先老爺子確實送來密信。」

    「但不是求如煙去救人。」

    「而是——」

    「殺人!」

    「他平生第一次求自己最疼愛的孫女,去誅殺他那不成器的兒子。」

    「因為,他擔心韓逢甲骨頭太軟,最終被遼人所用,敗壞了韓家的忠烈名聲。」

    啥玩意?

    父殺子,並不稀罕。

    可讓女兒去刺殺親生父親。

    哪怕這個父親不及格,韓如煙也從來就不認。

    可畢竟斬不斷那份血脈糾葛啊!

    「砰!」

    沈麟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

    左手攬著的沈天來都顧不得用小短腿去踢蹬妹妹了。

    一雙亮晶晶的黑眼睛好奇地盯著老爹。

    你搞什麼呀?

    沈麟哪裡壓得住心中的無名火?

    「韓朝先早幹嘛去了?」

    「自己的混帳兒子,是個啥玩意,他不清楚?」

    「幹嘛還讓他帶兵打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