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朝廷覺得西軍自顧不暇?
他們萬萬想不到。★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咱們已經先後幹掉四十來萬回鶻韃子了。
林銳走進中軍大帳。
他手裡拿著長長的木板,咯吱窩裡還夾著兩根短矛似的棍子。
「大都督,您要的滑雪板弄好了。」
「這個……怎麼用啊!」
沈麟接過兩根兩頭略翹的細長板子掂了掂。
「嗯嗯,湊合著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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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多少套了?」
林銳道:「三百多套!」
沈麟招呼道:「梁直,所有尖刀都去,滑雪技能必須學會了。」
「跟我來!」
可惜黃江冰面太危險。
他也可以折騰出滑冰鞋的。
沒準兒,啥時候就能排上大用。
不過,有了滑雪板已經能解決大問題了。
大伙兒出了營門。
沈麟把鞋子固定在滑雪板上,接過兩根四尺長的滑雪杆。
這其實就是被截斷的兩把長槍。
軍中存著不少繳獲的槍矛。
大家都改用苗刀斬馬刀,誰還看得上那些破爛?
就當是廢物利用了。
沈麟撐著滑雪杆,哧溜一下就竄出去了。
只見他在雪地上滑行如飛,不要太輕鬆了。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還可以這樣?
積雪盈尺,戰馬可沒有沈麟滑雪跑得快。
好像,他還不怎麼吃力?
玩了好些花樣,沈麟終於過足了癮。✌😳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
他氣定神閒地跑回來道。
「以這個速度,全副武裝趕到夏州城,兩個時辰都要不到。」
「林銳,咱們的哨騎可以跑的更遠,而不擔心補給了吧?」
林銳搓著雙手笑的合不攏嘴。
「大都督,您真是……奇思妙想。」
「這玩意在雪地上疾奔,目標小,帶點乾糧和水就能解決補給問題。」
「實在是雪地出行的神器啊!」
「咱們一定要學!」
魯志昌掐著鬍子連連點頭。
「確實簡單方便。」
「製作也容易。」
「都來學一學好了。」
其實,平原滑雪沒什麼危險性。
對於習慣了疾奔的騎兵而言,平衡也更容易掌握。
一人滑幾圈,幾乎就完全領會了。
到了中午,一支上千的滑雪兵直奔東方。
不過,他們每個人都披上了緊急製作的白色斗篷。
下雪天,隔著一兩里根本發現不了。
這次林銳和梁直親自領兵。
奔出五、六十多里,竟然沒有發現一個回鶻探馬。
林銳大感好奇。
「不對呀,老梁,他們應該比咱們更抗凍,更適應大雪天才對。」
「路程過半了,不應該啊!」
梁直感覺不妙。
韃子不會真他娘的跑了吧?
他揮揮手。✊👊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
「休息兩刻鐘。」
「大家喝點水,墊吧些乾糧。」
等眾人趕到夏州城下,別說馬了,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梁直收了滑雪板,帶著眾人小心翼翼進了大開的城門。
他俯身拾起一塊乾癟的馬糞。
「回鶻人,至少走二十天了。」
「果然,還是喀喇汗先堅持不住。」
林銳揮揮手。
「搜索一下看看。」
「娘的,喀喇汗不會撤回涼州了吧?」
夏州城真不大。
一千人不過兩刻鐘就轉遍了全城。
原本城中還有幾萬回鶻牧民。
不過被周軍襲殺三四次,僥倖活著的,多半也跟大軍跑了。
所有房屋都破破爛爛的,空無一人。
梁直道。
「回吧!」
「這種鬼天氣,我不覺得回鶻大軍有那個本事,能長途跋涉趕回涼州。」
「多半在賀蘭山哪個角落裡貓冬呢!」
「那邊,歷來都是河套遊牧回鶻人過冬的首選。」
「至少,過冬不缺柴禾!」
沒有人會認為。
幾十萬回鶻大軍,過百萬牲口會去橫山一線邊境。
動靜就大了。
折、楊兩家怎會發現不了?
等探查結果送回大營。
沈麟心裡踏實了。
賀蘭山東麓,距此不到三百里。
陳梁的分析沒錯。
喀喇汗果然不死心,一定找了個好地方貓著呢!
陳風建議道。
「大人,您下午折騰的那個馬拉雪橇,其實也挺好的。」
「兩匹馬拽著,比馱著人跑得快啊!」
「一樣能帶走二三十擔糧草。」
「不如,咱們派出一支滑雪部隊,深入探查一番?」
沈麟笑了笑,抬手制止道。
「沒必要!」
「咱們只需要維持五十里的警戒範圍就行了。」
「西邊,在零波山,馬蹄坡設兩個補給站。」
「東邊,黃石丘,紅土嶺也一樣。」
魯志昌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頷首道。
「挺好的!」
「西北、東北兩處警戒。」
「東南的紅土嶺可聯繫西安州。」
「馬蹄坡距離會州不到三十里了。」
「還能加強與後方的聯繫。」
「幹嘛非得去找回鶻人的行蹤?」
「賀蘭山太大了,很容易迷失方向。」
「守株待兔不好麼?」
眾人一陣輕笑。
慕容東升道。
「占便宜的是咱們。」
「喀喇汗損兵折將,吃了大虧。」
「他不會甘心的!」
「咱們不缺補給,慢慢等唄!」
「不過,補給點人數不要太多,免得撤退起來太麻煩。」
雪橇車其實是拆了馬車輪子改的。
載重不變。
一個小隊的哨騎帶上兩架雪橇車,累了還可以上去休息。
跑路都比雪地騎馬快一些。
最關鍵一點。
原本一個小隊十二人,要帶著二十四匹戰馬,或者更多。
現在呢,四匹足夠了。
這得減掉多少糧草?
幹活兒的戰馬,跟養在馬廄閒著的,消耗能一樣麼?
精料能省下三分之二來。
車裡放上煤爐子。
一個小隊的巡邏隊可以在野外堅持一整天。
方圓五十里內。
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住沈麟的眼睛。
三天後,一切布置完畢。
官兵們的積極性大漲,都爭著出去巡哨。
等待有些煎熬。
可這種煎熬沒讓沈麟久等。
第四天,眼瞅著天黑了。
北風呼嘯,天上的雪花依然在飄灑。
西北方向,跑得最遠的一隊巡哨準備撤回。
隊長吳亮大聲吆喝著。
「趕緊把滑雪的痕跡抹掉。」
「車尾的大掃帚綁好嘍!」
「回營吃烤羊肉去!」
突然間,雪地有些輕微顫動。
副隊張峰立刻扒開厚厚的積雪,把耳朵貼在凍土上。
他是老西北人。
他一向覺得地聽比望遠鏡靠譜。
特別是在這種能見度極低的雪夜。